正在那裏思考,那敲擊聲又再次傳來,我心道:“難道是朱成他們晚上睡不著,居然來約我喝酒?”
說實話,這時候我其實是心亂如麻。
如果能夠與他們坐一下說說話,那也算是一個排解煩惱的辦法。
於是我一翻身爬了起來,慢慢開啟窗戶。
隻見窗戶外麵居然有一個黑衣蒙麪人。
對方見我開啟窗戶,用手在嘴唇上比了一下。
然後對我招了一下手後,輕輕一飄,已經往後落在了後麵的屋簷上。
我沒有他那樣的輕功,但是我有法力在身,也運用法力,輕輕翻了出去。
他見我出去後,又向我招了招手後,居然向外麵而去。
我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但是見他要約我,我也不好不去。
再說,我也想知道在這個深更半夜裏,他要找我做什麼,於是也跟了出去。
這樣我們兩個一前一後,不一會已經到了一片荒野外的樹林之中。
到了樹林之中後,我纔看到這個人個子不高,身材也很瘦削,隻是他這背影我看著似乎有些熟悉。
那人在前麵站定,等我到了他身後,才道:“閣下是誰?”
他這聲音我也有點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在這晉朝中,還有誰能認識我。
不過,聽對方這話,對方是不認識我的。
喲嗬,他這話問得,我還沒有開口問他為什麼要約我出來,居然他先開口問我了。
我冷笑道:“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又問:“你怎麼會雲門派的法術?”
我聽了這話,心裏有點生氣。
因為這個人約我出來,我出來了,但是我不是來接受你的審問的!
所以我冷笑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沒有說話,忽然反手一揚,一道黃光向我迎麵劈來!
這不是武功,這是法術!
我不知道對方為何居然也會法術。
但是見他動手,連忙避開,運力於手掌,一掌向他劈了過去。
就這樣,我們兩個各自施展法術,一來一往在樹林裏打鬥了十多分鐘。
那人忽然衝天而起,我隻見黑暗中白光一閃,他手中居然有暗器向我襲來!
我連忙避開,隻聽“奪”的一聲,那暗器已經釘在我身後的樹上!
正在這時,那人身子已經從樹梢裡飛了出去。
我不知道這人是誰,更不知道這人為何精於法術。
不過對方既然留下了暗器,我雖然不一定認識,但是我知道溫嶠見多識廣,應該他能認識。
於是我轉身去那樹榦上尋找他剛才發過來的暗器。
結果一找到那暗器,我啞然失笑。
那暗器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暗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飛刀,隻是飛刀之上還釘了一封信而已。
我將飛刀與那信件都取了,然後轉身回到剛才住宿的客棧。
因為樹林裏沒有燈火,我也看不見信件內容。
到了客棧,我在客棧燈籠的光線下開啟信封。
隻見裏麵隻有一句話:“公主被征南將軍擄去,你們速向南救援。”
沒有稱呼,也沒有落款,我仔細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出這個人是誰。
於是我硬著頭皮去叫醒溫嶠,把這個事情向他做了彙報。
溫嶠看了那小刀與那信件,將那小刀在手中反覆把玩良久。
小刀在燭光下閃著寒光,但是他卻半晌也沒有說話。
我問:“對方說的真的嗎?”
溫嶠沒有回答我這話,又思考了一會兒,才道:“你說對方會法術?”
我點頭道:“是的,而且不在屬下之下,似乎還比屬下還要厲害一些。”
溫嶠道:“天下道門很多,但是,據我所知,隻有雲門派的法力據說很厲害,難道這人也是雲門派的?”
我點了點頭,道:“雲門派在南方,那說不定這人真的是征南將軍的手下。”
溫嶠搖頭道:“他如果真的是征南將軍的部下,又怎麼可能半夜來告知我們是征南將軍搶了公主?”
我一聽他這分析,也覺得這確實是道理。
如果這人是征南將軍手下,而按照他所說的,搶人的是征南將軍,那他豈不是成了征南將軍的叛徒?
溫嶠又仔細看了那小刀一會兒,忽道:“不好!”
我連忙道:“大人,怎麼了?”
溫嶠沒有回答我的話,將眼光向窗戶望去。
那窗戶沒有開啟,但是,他的眼神卻似乎透出了窗戶,彷彿看到了遙遠的遠方。
我連忙問:“莫非公主有危險?”
溫嶠神色凝重,緩緩搖頭道:“公主倒是無憂,隻怕我大晉危矣!”
我聽他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溫嶠忽然嘆道:“隻是,此刻可能都已經晚了。”
說了這話,他再次喃喃道:“晚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