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這話,顯然對方是不放心我。
我馬上微笑道:“太子,這個您放心,我隻要先去見我叔父一眼,將這裏的事情給他說個明白,然後我叔父依然在太子你這裏,我取了法器回來,依然會去捉拿水怪,待水怪捉拿以後,我們叔侄再離開這裏。”
太子聽了這話,看了溫嶠一眼。
也不知道心裏在思考什麼,卻沒有說話,眼神裡似乎在向溫嶠詢問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溫嶠思索了一會,才道:“你隻需要你叔父相助,就能捉拿那水怪?”
我道:“那天在禁軍那裏太子是見過的,如果是普通之人,人數再多也無用處,反而會造成更多無謂的傷亡,到時候捉拿水怪,就由我與叔父出手好了。”
但我說到這裏,又怕他們擔心我藉機逃跑。
馬上補充道:“大人增派的人手,可在周圍埋伏,等我與叔父將那水怪捉拿以後,來幫助抬那水怪。”
其實我之所以堅持要到竹關,是因為我要到那裏去尋找血龍。
我知道那元星人十分害怕血龍。
如果我身上有血龍,我就不怕那元星人,而且成功的幾率就要大上許多。
溫嶠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就依了你。”
說完對太子道:“那我們送秦風去見他叔父吧。”
太子點頭,當下我們一起出了東宮,太子帶了侍衛,然後我們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其實去刑部大牢,我心裏也一直覺得很擔憂,甚至可以用忐忑不安來形容。
因為我不知道刑部大牢裏關的是否就是錢教授。
如果不是錢教授會怎麼辦?
或者說,如果那個人就是錢教授,但是因為我們兩個人畢竟沒有提前商議過。
如果他沒有按照我為我們兩個設計的關係來說怎麼辦?
比如說,他說出了我也是未來社會來到這裏的人。
或者不承認他是我的叔父和我是他的侄兒,那又怎麼辦?
但這個時候,我顯然也沒有了退路。
我隻能硬著頭皮到大牢中去,因為我也必須明確這個人是不是錢教授。
到了大牢之內,裏麵戒備森嚴,陰冷潮濕,燈火昏暗。
牢頭帶著獄卒將我們一直帶到死囚牢房。
那獄頭這才對裏麵牆角處蜷縮成一團的一個老人喝道:“錢通神,快過來,太子來看你來了!”
“錢通神?”我聽了這個名字後一愣。
因為我清楚地記得,錢教授名叫錢大均,怎麼是這樣一個名字?
難道這個被關在刑部牢房裏的人真的不是錢教授?
我心裏又開始有點緊張起來,與此同時,心裏也不免有些失望。
隻見那叫錢通神的老人聽了牢頭這話,口中稱是,艱難地緩緩起身。
我隻見那老人衣衫襤褸,鬚髮皆白,頭髮蓬鬆,一身汙穢。
他聽到有人叫他後,掙紮著慢慢從地上的草堆裡爬了過來,頭也不敢抬。
隻在口中戰戰兢兢又顫顫巍巍地道:“是,是,參見太子!參見太子!”
儘管因為裏麵燈火灰暗,讓我沒有看清他的麵容,但是一聽這聲音,心裏大喜,這人果然是錢教授!
我沒想到在這個晉朝,我居然真的能夠找到我們科考隊裏失散的同事。
但是現在的難題是他雖然是錢教授,可眼下太子與溫嶠都在這裏,我也沒有辦法提前與他溝通。
正在這時,隻聽太子淡淡道:“錢通神,你看是誰看你來了?”
錢教授見太子問話,這才惶恐地將頭抬了起來,扶住鐵欄顫顫巍巍地道:“誰啊?”
我蹲下去,一把抓住錢教授的手,道:“叔父,真是你嗎?”
錢教授聽了我的聲音,似乎也很吃驚,仔細看了我幾眼,立即道:“秦風,你……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我用手指在錢教授手心裏撓了幾下,道:“叔父,我是秦風,我一直在南方找你,沒想到你到了這金陵。”
錢教授得到了我的暗示,要知道他是教授出身,那智商自然是很高。
現在聽我叫他叔父,而不是我過去叫的錢教授,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叫他。
所以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在口中道:“我……我……”
我又繼續道:“太子命令侄兒捉拿那長江水怪,但是我一個人獨木難支,很難對付那水怪,我需要你的奇門遁甲之術來幫忙。”
說了這話,又在他手掌心撓了幾下。
錢教授點了點頭,但似乎也不是很明白。
他口中依然顫顫巍巍地道:“我……我老了,所學的都忘記了,隻怕不中用了。”
我這才轉身對太子道:“太子,我能進去單獨與我叔父說幾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