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麵等待,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公主已經沐浴完畢並換好了衣服。
這衣服雖然沒有她過去穿了公主衣服的時候那樣高貴華麗,但是穿在她身上仍然十分漂亮。
我才知道,其實隻要人漂亮了,穿什麼衣服都好看的。
依舊送了她回到裏屋,公主才道:“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找到這樣的地方,而且準備得這麼周全?”
我不願意隱瞞,道:“我哪有這樣的本事?是溫大人準備的。”
公主皺眉道:“怎麼是他?”
我忙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原來太子與溫大人關係似乎很好。”
公主冷笑了一聲,小嘴一撇,道:“這有什麼稀奇了?”
說完又道:“他們兩個號稱布衣之交,就差沒有睡在一起了,關係怎麼不好?”
我第一次聽到布衣之交這個詞,忙問:“什麼是布衣之交?”
公主見我連這個都不懂,似乎有些奇怪。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苦笑道:“布衣之交就是老百姓的結拜兄弟啦。”
我又問:“那為什麼不叫結義兄弟還要叫布衣之交?”
公主也許見我連這個都不知道,苦笑道:“他們關係雖然很好,但是溫大人不是皇族,自然是不能與皇族成為結義兄弟的,所以才稱為布衣之交,就是隻認衣服,不認身份的好兄弟。”
“哦”,我點頭道:“原來如此。”
公主忽然道:“你說他們今天要燒死我?”
我一愣,知道這也是臨時想出來的,原本是要嚇她。
但是見她現在問了,不好不答。
當下道:“是啊,我也是聽溫大人說的,說是那什麼刁大人,害怕公主詐死,所以給皇上建議,要把公主的屍身焚毀,這樣就不怕公主詐死了。”
說了這話,我故意嘆道:“也不知道為什麼,皇上似乎很信任那什麼刁大人,於是同意了。”
我之所以這麼說,第一,是因為紫辰未必會去找溫嶠對質。
至於這第二,就算去對質了,以溫嶠的智慧,當然知道我這是臨時編造的謊言,也會為我圓謊的。
當然這第三,就有點私心了。
因為我今天聽溫嶠說,那什麼刁大人居然向皇上進言,要連我一起殺掉。
我自然是要在他和公主之間製造一點仇恨。
等以後皇上歸天,太子繼位,這個公主自然會又有權力,到時候,就讓這個公主去收拾他吧。
果然公主聽了這話勃然大怒,道:“這個刁協,刻薄寡恩,居然敢算計本宮,等將來本宮重新回去,非殺了這個老賊不可!”
我見她眉目間忽然湧起殺氣,與我過去認識的那溫柔漂亮的公主似乎又變了一個人。
我心裏一顫,心道:“有道是伴君如伴虎,算了,我這個駙馬爺也別當了,還是抓緊回到現代穩妥。”
公主看了我一眼,才道:“那我們要在這裏等多久,太子才將你的叔父送來呢?”
我今天領教了她的脾氣,所以不願意和她多待。
想了想才道:“我在這裏待不了多長時間,等我叔父來了,我就走了。”
公主見我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急道:“那我呢?”
我道:“公主可以在這裏多待上一段時間。”
說完又道:“等將來皇上龍馭賓天,太子繼位,太子自然會來接公主回去的。”
公主一下急了,道:“可是你答應過我,要帶我一起漂泊江湖的。”
說完這話,她又左右看了一眼,才繼續道:“我纔不在這裏待呢,門也不能出,悶也悶死了!”
我嘆道:“公主,不是屬下不帶公主你出去,而是那江湖漂泊,居無定所,生活更是無比清苦,我怕公主吃不了這份苦。”
公主忙道:“我能吃苦的。”
我苦笑道:“這裏的環境這樣不錯,公主尚且覺得不滿意,將來流浪江湖,屬下又到哪裏去為公主準備下這樣的環境?所以想來想去,覺得公主還是在這裏等太子吧。”
“不!”公主一下站起,道:“隻要是和你在一起,什麼樣的苦我都能吃的。”
說了這話,似乎覺得真情流露,有些害羞。
她低頭理了一下胸前頭髮,又左右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道:“這裏環境很好啊,誰說我不滿意了?”
我見她這樣子,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她,想了想才道:“再說了,我一時三刻也走不了。”
公主聽了這話,似乎有一些奇怪,忙道:“為什麼?”
我見她發問,就將今天下午溫嶠給我說的話和下午的一些經過講給了她聽。
她聽了以後,這才道:“這個肯定是溫大人的主意。”
我忙問“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