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翼微微一笑,想了想才道:“把舌頭拔了,就能保全自己。”
我聽了這話,嚇了一跳,道:“把舌頭拔了?”
張天翼低聲笑道:“就是什麼話都不說,隻按照溫大人安排的去做就行了,這樣就可以避免引火燒身。”
他說的這個倒是一個好辦法,我再次點頭,對張天翼道:“謝將軍提醒。”
張天翼才道:“好啦,今天晚上我們說得也多,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這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
他說了這話,我們又回到客棧,客棧裡天字一號房間外麵,範虎還在那裏宿衛。
見我們回來,範虎連忙迎了上來,道:“張將軍,秦兄弟,你們回來了。”
張天翼點了點頭,道:“嗯,你去休息吧,我們回來了。”
範虎道:“是。”
張天翼帶著我回到房間,各自安歇。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溫嶠的一名侍衛拿了一套軍服給我送了過來。
來人還傳來溫大人命令,要求我繼續與張天翼等同行,到金陵後再與他們會合。
我心道:“按照昨天晚上張天翼的分析,今天溫大人應該與我們同行的,難道他不走了?”
忙一問侍衛,才知道昨天晚上溫大人喝得不少,今天不能按時啟程,吩咐我們先走,他隨後跟來。
我心裏暗笑,這溫嶠溫大人還真是性情中人,昨天夜裏,還真把他自己喝醉了。
但是,他雖然醉了,但是臨別的那首歌,卻慷慨悲涼。
不知道是他自己創作的,還是用了別人的詩詞。
但是總表達了他一心報國卻壯誌難酬的遺憾。
我換了衣服,覺得那身衣服還特別合身。
而且,穿起來也倍覺威風,比我那臨時連偷帶搶來的僧袍要好多了。
早上,與張天翼的人馬一起吃過飯後,將公主再次送上馬車,然後緩慢啟程。
那柔然使團的人果然在外麵身後約莫半裡之外跟著。
這樣在路上又住了一晚,第三天已到了金陵城外。
一路走來,感覺越走集鎮越多,而且沿途也越來越繁華。
隻見四處都是亭台樓榭,酒肆茶館,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一個亂世。
直到金陵城外,情況真與張天翼預料的那樣,再沒有遇上伏擊。
我心裏暗道:“這張天翼居然料事不差,也不是一個尋常人物。”
想來是他深得那郗大人的信任後,經常在郗大人身邊,也學到了不少東西,日後當有一個大好前程。
但我沒有想到後來我在這個朝代還與他之間有了很多的故事。
當然這是後話了。
到了城門邊,溫嶠的一名侍衛叫朱成的來接我。
我與張天翼分手道別,然後與兩名侍衛一起跟了溫大人,將他送回府邸。
那朱成又帶我到侍衛居住的地方,為我安排了住宿,並轉手交給了我一封銀子。
他解釋說是溫大人知我乃是出家人從軍,身上沒有銀子,叫我購置必要的傢俱備用的。
我見這溫大人不僅豪邁爽直,而且還心細如髮,連這等小事也考慮得如此周全,不由得更加敬佩。
白天,在朱成和另一名侍衛趙武的協助下,我買了一些備用的生活用品。
晚上,他們兩個熟悉的幾個侍衛又一起為我置酒接風。
但是,儘管他們很熱情,我已經不敢多喝。
因為在那竹關鎮,就因為自己貪杯,居然把血龍給弄丟了。
隻是在吃飯間,卻聽其中一名侍衛悄悄對朱成與趙武道:“你們知道嗎?你們這次護衛溫大人出京,這金陵城居然出了一件大事。”
我心裏一跳,以為是我的同事也像我一樣從天上掉下來了,忙道:“出了什麼大事?”
那說話的侍衛道:“居然被禁軍抓住一個妖怪!”
我聽了他們這話,心裏更是大驚。
心中暗想,難道也是我們七零三中的一個人?
是不是也像我這樣掉到這個世界裏,卻沒有我這樣幸運,找不到工作,於是隻好去偷東西,結果被別人當成妖怪抓了?
還是我的血龍到了這裏,被他們當成妖怪抓了?
正要開口詢問,朱成已經搶在了我的前麵,道:“妖怪?什麼妖怪?”
那說話的侍衛道:“聽說是一個屋子大小的鐵雞蛋下的崽,樣子卻像是爬蟲,有四隻腳。”
我見他越說越奇怪,正要發問。
但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隻見朱成嘴巴一撇,道:“那是什麼妖怪了,萬一是有人專門打造的車呢?”
他說了這話,對我介紹道:“秦兄有所不知,這戴飛你今天第一次認識,也不瞭解他,他這個人一向習慣見了風就是雨的,沒有見過駱駝,卻說是馬背腫了。”
那叫戴飛的人聽了他這番奚落自己的話,而且是在我這個今天才認識的人麵前說他的不是,既顯得沒有麵子,又顯然非常不服氣,大聲道:“這妖怪是我說的嗎?那是全金陵城的人都在說是妖怪呢。”
說完指了除趙武以外其他幾個侍衛道:“你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是不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