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來龍去脈
馬喬聽了我的話,大聲道:“來!我們推倒棺材,這樣風沙就進不去了。”
我想了想,也隻有這個辦法,便與馬喬一起用力,將那棺材用力掀翻。棺材一側過來,蔣將軍的屍體馬上滾了出來。馬喬與我忙又一起將他的身體塞回到棺材裏,而我們兩個則依靠側起來的棺材,一起躲在下麵避風。
隻見天空沙塵越來越大,漫天的沙塵已經像一張無邊的黑幕,將整個天空遮去。
我們躲了一會,就發現棺材後麵不斷有沙粒往我們身上堆。我心裏奇怪,掙紮著站起來一看,才發現地麵的風沙經那棺材一擋,已經慢慢堆積了起來,猶如形成了一個小沙丘一般。現在風一吹,沙粒順了沙丘的斜麵不斷滾了上來,看來過不了一會,就會將這麵完全淹沒。
我馬上躲了回來,對馬喬大聲道:“這裏快被淹沒了,那該怎麼辦?”
馬喬道:“隻有將棺材向兩邊移動開來,避開剛才的沙丘。”
我想了一下,也隻有這個辦法,幫下對馬喬道:“好,聽你的意思,來,我們兩個一起來移動這個棺材。”說完這話,又道:“來,我叫一二三,叫到三的時候,一起來推動它!”
馬喬點頭應允。
我馬上叫道:“一、二、三”我叫到“三”時,我們同時跳了起來,使勁推動了棺材,向左邊移去。
因為剛纔是我們兩人合力,而且那棺材在沙地上,也容易推動,很快將那棺材向左邊移動了幾尺遠,避開了那沙堆。但是那時狂風夾沙,沙塵漫天,沒過多久,風沙又在棺材背後堆了起來。我們沒有辦法,隻有再次推開棺材。這樣經歷了幾次後,我們兩人都是筋疲力盡。
好在三四個小時過去後,風沙居然慢慢小了,似乎沙暴中心已經從這裏移了過去。再過一個多小時,風沙停了,我們再看時,才發現我們與那棺材居然一起被風沙淹沒在下麵。才知道剛才我與馬喬我們兩人已經再沒了力氣移動棺材,所以才會被風沙淹沒。倘若這風沙再持續一個多小時,我們三人一定會被風沙徹底淹沒下去。
也是在那一瞬間,我才明白了以個人的力量,有時候在大自然下麵,那是多麼的渺小與無奈。
我使勁移動身體,從沙粒中爬了出來。轉頭看馬喬時,隻見他也隻有一點衣角還在外麵。我忙過去刨開沙堆,拉起馬喬的手,將他從沙堆裡拉了出來。
馬喬嘴唇乾裂,一臉憔悴,在我的幫助下掙紮著坐了起來。
我往天上看去,隻見夜色冷清,一輪圓月遙懸藍天,剛才的經歷恍若夢中。當下苦笑了一下,才對馬喬道:“好了,風沙總算停下來了。”
馬喬沒有回答我這話,似乎在思索什麼。
我艱難地道:“你在想什麼?”
馬喬想了想,嘆了一口氣,才慢慢道:“也許有些事,我是該告訴你了。”
“什麼事?”
馬喬慢慢道:“我們這樣下去,我們會全部死在這裏的。”
我苦笑:“遇上這樣的經歷,那有什麼辦法?要是能有什麼辦法,我們也不至於如此了。”
馬喬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又抬起自己的手,在月光下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他的手乾燥修長。過了一會,他才繼續道:“曹成告訴過你很多事了,你都相信嗎?”
我沉默,好一會才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相信還是不相信,因為他說的那些事對我來說實在太玄了,我根本接受不了。”說到這裏,我苦笑了一下,又道:“但是現在從很多跡象表明,他似乎又沒有欺騙我,因為眼前的很多事實在無法解釋。”
馬喬點了點頭,慢慢道:“也許,我說的是也許,也許他說的是對的。”馬喬將眼光投向夜空,沉吟了片刻才繼續道:“現在,我需要告訴你一點我們的事。”
“是嗎?你願意給我說了?”其實我一直想知道這個組織的一點事情,但是對方都一直沒有說過。剛才那蔣將軍似乎知道一點,而且說出了他們的組織名叫“天甲”,但是,蔣將軍自己又不願意說出來。現在我見馬喬願意說,自然是比較開心了。因為就算是要死,做個明白鬼也是好的,古人說過,死也要死個明白,也許說的就是這些事。
馬喬點頭。想了想才說:“不過,在說這事前,你要有心理準備,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要驚訝。”
我見他說得鄭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馬喬道:“我本是晉朝的一個道士,跟隨師父在山中修道,也許是因為身有道骨,最後居然得道成仙。”說到這裏,他表情忽然有些古怪,轉過頭來,看著我,道:“你相信神仙的故事嗎?”
我不說話。
馬喬苦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因為現代人很多都相信所謂的科學,認為成仙之說不過是無稽之談,很多人都不相信的。你在現代的大學學府裡讀書,自然更不會相信。”
我卻忽然道:“我相信。”
“哦?你相信?”馬喬似乎有點奇怪。
我苦笑道:“你就是神仙,就在我的麵前,我怎麼能不相信?”
馬喬神情間顯得有些無奈,苦笑道:“嗬嗬,也許是。”說完他又將眼光投到夜空,慢慢道:“我成仙了,跟隨師父到了一個遙遠的地方,也就是大家在修鍊時常說的天堂。”
“天堂?”
“是的,天堂。”馬喬道:“那地方與很多修道之人想像的仙境有相似的地方,風景秀麗,山清水秀。那裏與人間一樣,有皇宮,有官員,也有恩愛情仇。”
我苦笑。
馬喬繼續道:“當然那裏與現代的地球一樣,也有很高的現代文明,有高樓大廈,有很先進的武器。”
我聽到這裏,忍不住道:“是嗎?”
馬喬道:“是的。我們到了那裏,被原本生活在那裏的當地人稱為入侵者。他們想把我們趕出去,你要知道,他們的武器比我們先進,他們要趕我們走,我們隻有反抗。我們在那裏,有我們自己的元首,但我們不叫他元首,我們叫他為天尊,他帶領我們成仙的人,與那些要趕我們走的本地人進行著不斷的抗爭。”
我問:“你們既然是古代成仙的人,沒有什麼先進的科技文明,而當地人又擁有了相當高的科技文明,那你們是怎麼對他們對抗的?”
馬喬道:“那是因為我們有法力,他們沒有。”說到這裏,他嘆了一口氣,才又慢慢道:“你要知道,我們擁有的法力,那也是一種很厲害的力量,正因為這樣的對抗,所以歷時千年,他們沒有將我們趕出那個地方,當然,我們也沒有能將他們消滅。”
我想了好一會才道:“你說的是元星。”
“是的。”馬喬沒有迴避:“就是在元星上。那裏的人因為忌憚我們的力量,於是不斷派人來到地球,希望在這裏能夠找到我們擁有的力量的根源。但他們失敗了。雖然他們中有很多人也學到了法力,但他們回去後,也隻能與我們一較高下,但這種力量究竟從哪裏來的,他們還是不知道。”
我忽然問:“這蔣將軍就是他們派來的?”
“是的。”馬喬道:“他們派出了很多批次的聖戰士來到地球進行探索,包括曹成,還有很多人,他們一直想弄明白那神秘的力量。”
“那神秘的力量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馬喬聽我這樣問,苦笑了一下才道:“如果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哦?為什麼?”我奇怪地問。
馬喬淡淡道:“因為他們就有人在這裏。”
我一下回過神來,知道他說的是蔣將軍,便點了點頭。
馬喬道:“再說這力量從什麼地方來,我也不知道。我們隻知道如何去得到這力量,但這力量從哪裏來的,我們卻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馬喬道:“從元星派人回到地球的那一刻,我們也在派人回來,他們想知道這力量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我們也想知道這力量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因此,有時候我們雖然在地球上相遇,但我們不一定會交火,除非對方一定要不利於你的時候,我們才動手,否則我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我再次點頭,因為智遠曾經說過,他與元光的人就曾經戰鬥過。隻是因為那時候他有銀光護身甲,所以元光的人拿它也沒有辦法。唉,都是因為他把那個銀光護身甲給了我,所以他才死在了元光的人手裏。一想起這件事情,我就不能夠原諒自己。
馬喬不像智遠那樣,可以住在我的腦袋裏,所以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繼續道:“我們與元星爭戰多年,一直是你吃不了我,我吃不了你的局麵,大家就這樣達成一種妥協,就好像地球上的眾多國家一樣,我們在元星上建立了各自的政權。但是這種平衡,在近一兩百年來漸漸被打破了。”
我聽到這裏,忙問:“那是誰佔了上風?”
馬喬道:“不是誰佔了上風,而是因為元星的資源在高耗的開發中,已漸漸消耗完畢,元星上的氣候與環境都變得非常糟糕。那時候,生活在元星上的人都有了這樣一種想法,必須換個地方生存。”
我忽然笑了,道:“這時候,首選的地方當然是地球了。”
“是的。”馬喬道:“但是,再回地球,我們很多所謂成了仙的人都不同意這一想法。”
“為什麼?”
馬喬嘆道:“雖然我們很多都是已經作古千年的人,而且現在的朝代與我們那時候也完全不是同一朝代了。但地球上的人畢竟是我們的後代,與後代爭奪生存的空間,那是很多人反對的。”
我道:“但是元星上的那些本地人並不是這樣想的,他們甚至想,地球本來是他們曾經改造過的地方,他們回到這裏來住,本來是天經地義的事。”
馬喬微笑道:“不錯,正是這樣。”說到這裏,他停了一會,才又繼續道:“但你也知道,地球上現在的負荷也已經到了極限,地球上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再容納元星上的那麼多人,也許這時候就隻有一種選擇,要麼消滅地球上的所有現在的生靈,然後元星上的人回來住,要麼元星的人重新去尋找一個地方再次創業。”
我沉默,想了半晌才道:“如果元星上的人能找到另外一個地方,那麼他們也不會到地球上來了。”
“是這樣的。所以對他們來說,最大的目標就是進攻地球,消滅地球上現在的人類,然後搬遷到這裏來。”
我沉默。他也理解這樣的事,爭奪生存空間,歷來就是人類發生戰爭的根本原因之一。
“當然,他們要這樣做,我們這些地球人的祖先自然不會同意。而且,現代的地球人也不會同意。這樣,我們之間的矛盾開始升級。但因為我開始的時候說過,我們的力量是均衡的,我們與元星的人要發生戰爭,那是誰也把誰吃不了。這時候,決定我們勝負的關鍵,就是看我們之間誰能最先獲悉那神秘力量的來源。”
我忽問:“那神秘力量是不是所謂的法力?”
“是的。”馬喬道:“但是,也不僅隻是我們中國人所說的法力。因為在我們天甲的組織裡,還有很多洋鬼子,埃及的,印度的,歐洲的,他們身上也有類似於我們法力那樣的東西。”
“魔法?”我駭然道。
“是的,對於我們東方人來說,很多都這樣稱呼。”馬喬道:“他們有魔法,我們有法術,但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原因是我們都是地球人,到了元星後,我們都是一家人。”
我點頭。
馬喬說到這裏,似乎有些意興索然,卻沒有再說。
我忽問:“對了,過去我想知道這些,但你一直不說,還說這是你們組織的規定,你不能說的,但今天我沒有問你,你卻給我說了。”
馬喬愴然道:“我今天之所以給你說了,是因為三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