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柔然三王子道:“我柔然女子,也是麗質天成,美麗豪放,倘若貴國太子東宮王妃位缺,也可以到我柔然下聘,兩家結為姻親,相互有了照應,豈非更好?”
說完這話,淡淡道:“隻恐這種美事,原不是那些意欲把持朝政的奸佞之臣願意看到的。”
溫嶠聽他這話,雖然沒有點名,顯然是指桑罵槐,怒道:“你說誰是奸佞之臣?”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這南朝有沒有奸佞之臣,溫大人應該比我這個遠方的人更清楚,難道不是這樣嗎?溫大人。”
因為我對這晉朝的情況不是很清楚,所以不知道他們在說誰,就準備繼續聽下去,聽他們還要說些什麼。
那柔然三王子見溫嶠沒有說話,繼續悠悠道:“若非奸佞之臣把控朝政,這大晉國都,難道還會在這金陵嗎?”
說完這話,看了一眼大堂中眾人,又道:“若非這奸佞把控朝政,那長安、洛陽兩都,豈非還是大晉故土嗎?若非奸佞把控朝政,溫太真本北方豪傑,又何必南下江左?”
他這連續三問,溫嶠聽了此語,臉色微變,居然沒有說話。
那柔然三王子將手中扇子一扇,輕輕搖動。
隻聽他繼續道:“還有,那趙國、涼州、漢國佔領的土地,不是大晉的國土,難道是柔然的土地嗎?”
說到這裏,他在房間裏踱了幾步,看了一下眾人才又道:“當年大汗天子深知和親之重要性,於是累與我北國建立姻親關係,是以國力昌盛,疆域萬裡,西至伊犁,東至遼東,那萬裡江山,豈不是大漢疆土?”
這話說了,輕搖羽扇,繼續道:“可自曹魏以來,無數眼光短淺之輩,心胸狹隘之徒,以為那和親是喪權辱國,所以與我北國失去聯絡,結果呢?如今是半壁江山淪喪。”
說完這話,他見溫嶠沒有反駁,繼續道:“幸好當今南朝聖明天子在位,知古見今,痛定思痛,這纔有了與我北國再次聯姻聯盟的創舉,才會累派使團與我北國聯絡,欲再為姻親,相互扶持。此乃聖明天子遠見,且是那目光短淺之人所能明瞭?”
他說了這話,溫嶠雖然沒有搭話,但是冷笑不已。
那柔然三王子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還在大廳中的人道:“小王剛才說過,既為姻親,當然是我北國可以迎娶南朝公主,南朝也可以迎娶我北國女子,怎奈南朝之人,俱以為我北國女子乃胡兒後裔,不配服侍南朝君王,是以均是我北國君王來迎娶南朝女子,以此結為秦晉之好,共守太平。”
說完這話,看了一眼還站在那裏的溫嶠才繼續道:“太真大人乃南朝翹楚,被倚為國之棟樑,在下剛才言語,還算不失偏頗吧?”
溫嶠冷笑道:“強詞奪理,一派胡言。”
那柔然三太子繼續道:“好,溫太真這句話說得好,一派胡言!”
說完這話,隻見他將扇子一收,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們就再來說說這一派胡言!”
這話說完,在大堂裡走了幾步,才緩緩道:“中原這個成語,說的就是我們北方民族,不懂中原文化,所以說出的話,全無道理。”
說到這裏,他走到溫嶠麵前,看著溫嶠道:“可是,溫大人,你可知道,中原還有一句話叫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隻要對方說的話有道理,不管是胡人說的也好,漢人說的也好,他總是道理,為什麼要分為是胡人說的,還是漢人說的呢?”
那溫嶠冷冷地道:“閣下巧言善辯,無非是要達到目的,迎娶我公主而已,何必說得那麼動聽?閣下既然要辯,那溫某也奉陪幾句,不知三王子有沒有興趣?”
說完這話,居然自顧自地拉了一條板凳坐下,道:“三王子,我溫太真不是存了那胡漢之分的人,我來與你說說這和親一事。”
那柔然三王子微笑道:“溫太真乃南朝飽學之士,今日我拓跋翳槐能有幸受教,那是我的福分。”
溫嶠聽了此話,臉色微變,道:“閣下就是柔然拓跋翳槐?”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拓跋翳槐既非名人,我又何必要冒充於他?”
溫嶠淡淡道:“久聞閣下東至代國,西至賀蘭,走遍整個柔然,辯才天下難敵,今日偶遇,果然名不虛傳,適才失敬了。”
拓跋翳槐道:“本王受了父王之命,來南朝商議聯盟之事,並非欲逞口舌之利,而是與南朝遠見之輩,共論天下興衰存亡之道而已。原本到了金陵,也是要與溫侍中見麵的,今日有幸提前見麵,願聆聽溫大人高論。”
溫嶠淡淡道:“不敢,還請三王子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