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一個草坪上。
卻也發現了我這生中最噁心的一件事。
剛開始的時候,我發現有個柔軟的舌頭在舔我的臉。
我忙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我的頭邊居然有一條體型中等的鱷魚伏在那裏。
它正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我,嘴裏還吐了血紅的信子。
我大吃了一驚,心道:“幸好我醒得快,否則我幾乎都被他吃掉了。”
我一個激靈,忙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然後本能地用手撐了地後退了幾步。
這下我才發現眼前這傢夥根本不是一條鱷魚,如果說得恰當些,這傢夥居然是一條紅色的蜥蜴。
隻是我過去從電視裏看到的蜥蜴,幾乎全是灰黑色的,還沒有見過紅色的。
而且一般蜥蜴的背上都有黏糊糊的體液,但這條蜥蜴倒似乎沒有那骯髒的體液。
它見我一下坐了起來,似乎也吃了一驚。
連忙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但馬上又掉過頭吃驚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遇上這怪物的。
但我依稀還記得剛才與那神秘的元星人撞車後,我把他的車撞下懸崖後,然後我的車也掉進了懸崖。
在那危急中,我跳車了。
幸好下麵有樹,所以我身上雖然被刮傷了不少,但是這條命顯然算是保住了。
雖然我並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而且眼前這怪物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自己並沒有摔死。
因為我能夠感覺渾身在痛,我小時候聽大人說過,隻要一個人能感覺到痛,那說明就還沒有死。
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這紅色的蜥蜴,發現對方眼神裡似乎對我也沒有什麼惡意。
要知道我剛才已經昏迷了過去,假如對方要吃我的話,也許早吃了。
想到這裏,我忙對它友好地笑了笑,道:“朋友,你剛才沒有吃我,我很感激,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和平共處吧,我不攻擊你,你也別攻擊我。”
我說了這話,見對方還是一動不動地伏在那裏,不知道它是否聽懂了我的話。
我苦笑了一下,心道:“我與一個動物說人話,對方怎麼能夠聽得懂我的話呢?”
看來我隻能用行動來證明自己對它是沒有惡意的。
想到這裏,我慢慢起身,麵對對方後退了幾步。
我之所以這樣做,是怕對方並不理解我的意思。
倘若我一下子背對了它的話,而它忽然對我發起了攻擊,我也是沒有辦法防禦的。
幸好對方雖然未必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也沒有誤會我的意思。
見我後退,也沒有動身攻擊我,而依然靜靜地趴在那裏。
我慢慢後退,與它的距離越來越遠,直到對方已經在我眼裏成了一個小紅點的時候,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往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是一個山穀,我現在處於穀底。
吳傳書給我買的車現在看來也報廢了。
而且我現在是在山穀底部,就算有車,也沒有辦法來開。
看來我要出去,依然隻有用過去曾經使用過的那辦法,沿了河溝往下走,也許纔有走出去的時候。
心下既然這樣決定了,也不遲疑,見那蜥蜴沒有攻擊自己,當下邁開腳步就往下而去。
這樣走了一會,當我準備穿過一片樹林的時候,我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是什麼東西跟在我身後?
我馬上警惕地轉過身去,等了一會,隻覺得那“沙沙”聲越來越近。
過了一會,居然有個紅色的魚頭一般的東西從樹林下的雜草中冒了出來。
那傢夥的頭一看到我,馬上停下,再不過來。
而我卻忽然想起對方就是我剛才遇到的那個紅色的蜥蜴。
它跟了我幹什麼?
難道是因為沒有吃掉我,還是心有不甘。
它跟了我下來後,是不是希望有更兇猛的動物襲擊了我,然後它再來撿個便宜?
想到這裏,我苦笑了一下。
如果對方是這種心理的話,說明它暫時還不想攻擊我。
既然它不想對我下手,那我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去與它鬥。
想到這裏,再不回頭,一言不發地繼續往下麵而去。
越往下麵走,路上的雜草越深,荊棘密佈,也沒有路,所以並不好走。
但我沒有其他辦法,依舊隻有一直往下。
這樣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終於才從那陡峭的山穀中走出,來到一個較為平坦的地方。
我這時纔想起身後有一條蜥蜴跟著,想知道對方還有沒有繼續跟著自己。
於是轉頭去看,才發現身後那條紅色的蜥蜴似乎也沒有放棄,居然一直跟在了我的身後。
我再不能裝作沒有發現它了。
我坐在草坪上,看見它慢慢從遠處爬了過來,有些有趣地說道:“朋友,你老跟了我做什麼啊?難道沒有吃掉我,你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