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快速開進山區。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已經在一處群山前麵停下。
但是卻沒有看到有房屋。
吳傳書道:“我師父住在山裏,現在我們需要走路了。”
我愕然道:“住在山裏?”
吳傳書忙道:“是,隻是雖然在山裏,不過也不遠了,最多十多分鐘。”
說完這話,他已經將車鎖好,帶著我走過一座小橋,然後沿著一條溪流往上麵而去。
走了十多分鐘,又折了一個拐,穿過一條小路,居然到了一個洞穴之中。
我忙道:“你師父住在山洞裏?”
吳傳書低聲道:“是啊,他說他習慣住山洞,不肯到外麵住。”
我忙點頭。
這時,吳傳書已經將我帶進了山洞。
往山洞裏走了幾十米,居然到了一處比較寬敞的地方。
這裏和農家小院差不多。
洞的一邊堆了一些柴禾,另一邊有一個小灶,灶的邊上放了幾個鍋碗和瓢勺等生活用品。
洞的邊上還有一根扁擔和兩個小的水桶。
洞的盡頭,有一張簡單的木床,床上也比較淩亂,隻是簡單地疊了一下被蓋。
一個穿著普通,而且上麵已經滿是補丁和灰塵的老人正坐在火坑邊上,戴了一副老花眼鏡在那裏看書!
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裏會遇上這樣一個人。
因為在我的心裏,吳傳書的師父那樣厲害,縱然不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也一定是一個相貌清雋而紅光滿麵的老人。
哪知道吳傳書嘴裏那個熟知天文地理並能預測未來的老人居然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老人!
看他這模樣,比在路邊上靠撿垃圾為生的乞丐也好不了哪裏去。
那老人見我們進去,頭也沒有抬一下,隻是繼續在看他的書。
吳傳書已經走了過去,向那位老人跪下道:“師父,弟子來看您來了。”
那老人聽了這話,將鼻子上的老花眼鏡往下拉了一下。
然後他眼光從鏡片上方看了出來,道:“哦,是傳書來了。”
吳傳書忙道:“弟子很長時間沒有來看你老人家了,您老身體還行吧?”
那老人點了點頭,道:“你今天沒去打牌?”
吳傳書連忙道:“沒有。”
那老人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才嘆道:“你今天來了也好。”
說完這話,又看了看手上那捲發黃的書籍,緩緩道:“其實,你今天不來,我也會打電話叫你來的。”
吳傳書奇道:“哦?為什麼?”
那老人道:“因為明天你再來,你可能就看不見我了。”
吳傳書聽了這話,似乎嚇了一跳,忙道:“為什麼?”
那老人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將手指頭往邊上的岩壁上指了指。
隻見他指的那地方,好像有五個貓腳印一樣的圖案印在那裏。
吳傳書臉色一變,急道:“九洞鬼姥?”
那老人點了點頭。
吳傳書忙道:“都這麼多年了,你們那點恩怨,她還放不下?”
那老人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將眼光從鏡片上麵抬起來,看了我一眼,道:“你還帶了朋友來?”
吳傳書忙道:“師父,他就是你要我給你帶來的那個從昆崙山來的人,難道您忘記了嗎?”
那老人又懷疑地看了我一會兒,神色似乎十分平淡,才對我道:“哦,是嗎?快請坐。”
說完對還跪在麵前的吳傳書道:“你起來吧,去拿點柴火過來,給客人燒壺茶。”
我以為他會十分高興的,但是剛才見了他的神色,似乎也不驚奇,神色居然十分平淡。
吳傳書連忙起身,給我拉了一張竹凳過來,道:“你快坐,我去燒水。”
說完這話,已經過去拿過柴禾,在已經燒了火的火塘裡加了柴禾,然後又去拿茶壺開始燒水。
我坐下,然後對吳傳書道:“不用客氣,也不用燒水了。”
但是吳傳書沒有理睬我這句話,依舊去找茶壺燒水去了。
那老人又好好打量了我一下,似乎有些滿意,嘆道:“我等了你六十二年了,你終於來了。”
“六十二年?”我吃了一驚。
那老人緩緩道:“是啊,我今年八十五歲了,我二十三歲那年,我師父就給我說了這個事情,叫我一定要把這件東西交給你。”
我越聽越奇,卻不好打斷他的話。
隻聽那老人繼續道:“所以自那個時候起,我就一直在等你。”
說到這裏,他嘆了一口氣才道:“這一等,就一直等了六十二年,幸好你今天來了,否則我都隻有叫傳書繼續等你了。”
我嚇了一跳,因為我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樣說,忙道:“為什麼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