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還在那裏猶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出手相助雲陽子他們。
但是忽然聽到這裏聲音,而且這個聲音居然有些熟悉,便又繼續潛伏在那裏,想看看來人是誰。
正在這時,忽然看見空中一人飄落,然後一團黑氣向火山神姥的火焰蓋了下去!
那火山神姥的火焰果然立即暗下去不少。
這時候我也看見了,來人居然是陰三娘。
我心裏吃驚,卻不知道這陰三娘為什麼也攪到這件事情中來。
隻見陰三娘在半空中催動法力,那黑霧在火山神姥那火焰上纏繞,火山神姥的火焰圈開始不斷收縮。
我後來才知道剛才雲陽子和清玄子與火山神姥相鬥,他們兩人使用的都是純陽真力。
而火山神姥使用的也是純陽之火,所以兩邊對決,無法相剋,那自然是法力高強者勝。
而現在陰三娘加入,陰三娘使用的是純陰法力,正好剋製火山神姥的純陽法術。
所以她這一加入,情形立變,火山神姥的火焰圈漸漸受到剋製,不斷縮小。
現在我也看出來了,如果是這三個人分別與火山神姥相鬥,那無論是誰都無法戰勝火山神姥。
而且剛才雲陽子與清玄子聯手與火山神姥相鬥,也都是處於下風。
但是現在這陰三娘一加入,立即改變態勢。
火山神姥怒道:“陰三娘,這關你什麼事,要你多管閑事!”
陰三娘冷笑道:“你一再覬覦我連山門的法術,幾次逼迫我表哥金水龍王,最後還與人合夥將他害死,怎麼不關我的事情了!”
火山神姥一邊不斷催動法力,一邊道:“金水龍王那是自取滅亡,關我什麼事了?”
陰三娘手下不慢,口中道:“你還想狡辯!若不是你在梅花穀中先打傷了我表哥金水龍王,他最後會死在那小子手裏嗎!”
火山神姥道:“你我之間的恩怨,我們改天再來清算,你今天來這裏湊什麼熱鬧!”
陰三娘冷笑道:“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你與雲陽子是敵人,那我自然與雲陽子就是朋友了,我看見他有難,怎麼可能不來幫他?”
火山神姥冷笑道:“你別說得那麼好聽,你是怕單獨來找我不是我的對手吧。”
陰三娘陰冷一笑,道:“老身管你怎麼想,你今天被圍在這裏,那今天就是你這老巫婆的死期到了,快納命來吧!”
這話說完,手上不斷催動法力,火山神姥的火焰圈果然又縮回了不少。
我見這樣一大群人圍攻火山神姥,心裏已暗生打抱不平之心。
而且剛才那陰三娘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之所以害得在這長安進退兩難,還不是因為她一開始在那武昌將我的血龍取走,又擄去了錢教授,所以這陰三娘就是我眼前的敵人。
那麼她現在的敵人是火山神姥,按照她剛才的說法,這火山神姥就是我眼前的朋友了。
而且,如果這陰三娘再與這雲陽子和清玄子勾結上,我下一步想奪回我的血龍和救出錢教授就更加困難。
所以出於道義和我自己的利益,我今天也不能讓他們在這裏打死火山神姥。
雖然說我過去對這火山神姥也很憎恨,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裏,居然我會出手救她。
在那瞬間我想明這當中的利害關係後,再不遲疑,隨手揭起身邊一個瓦片,一下向雲陽子與清玄子兩人的頭上方擲去!
那瓦片飛到兩人頭頂,一下爆炸開來,無數瓦礫立即向下麵的眾人激射而去。
本來雲陽子與清玄子見不敵火山神姥,已經絕望。
這後來陰三娘加入戰局後,局勢立即扭轉。
兩人看到火山神姥的火焰圈越來越小,臉上終於開始露出得意的神色,手上不斷催動法力,就準備與陰三娘一起將這火山神姥殺死。
哪知道這忽然來的變故,頭上瓦片炸開,猝不及防,手上慌亂,忙撤回法力防守。
那邊火山神姥身上的壓力一下減輕,那火焰圈又一下暴漲。
清玄子怒道:“雲陽道兄,這是怎麼一回事!”
雲陽子自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道:“道兄別急,老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說完這話,喝道:“鬆鶴,你到後麵去看看。”
剛才那最開始圍攻火山神姥的七個青袍道士中,一個年紀四十來歲的道人立即撤出戰圈,往我這邊注視!
正在這時,我第二個瓦片已經飛出。
那鬆鶴倒也不弱,看見我那瓦片,手中一道金光射出,已經擊中我的瓦片。
瓦片雖然依然在空中炸開,但是這次卻沒有影響到雲陽子和清玄子。
兩人又開始全神貫注地去對付那火山神姥,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又被壓回去一尺左右。
那鬆鶴這次是看見了我這瓦片是從大殿的頂上飛出的,隻見他腳尖一點,身子已如一個大鳥一般沖了上來。
他剛才與雲陽子一起對付那火山神姥,並沒有顯示出什麼驚天的藝業。
但是剛才這一個“一鶴衝天”,卻顯示出他的法力居然也不弱。
隻是我怎麼可能讓他飛到我的身邊來,見他衝起,手上一塊瓦片立即向他頭頂疾擲而去!
那鬆鶴道人這次雖然也用手上金光將那瓦片擊碎,但是畢竟距離太近,那飛濺的瓦礫還是向他身上射去!
他也不敢怠慢,為了躲開那些瓦片,又一下落了下去。
正在這時,我已經連珠箭一般向雲陽子的頭上扔過去五六個瓦片!
那些瓦片雖然有一兩個被鬆鶴手上金光擊中,但是其他幾個還是飛落在雲陽子和清玄子頭頂上炸開,兩人又不得不回力躲閃。
還在空中助力的陰三娘看到,口中喝道:“何方妖魔鬼怪在這裏裝神弄鬼!”
這話一出,已經向我隱藏的地方飛身而來!
看她這舉動,是想先要了我的命,然後再去圍攻火山神姥。
但是第一次我與這陰三娘見麵的時候,就想與她一決高下,哪知道那天她居然跑了。
現在見她要來尋我,我怎麼可能退縮!
連忙從大殿頂上連揭了數塊瓦片,連珠箭一般向她疾射而去。
但是這陰三娘顯然比剛才那叫鬆鶴的道人又要厲害得多。
隻見她單掌在前,手上閃電發出,已經將我射出去的那些瓦片全部擊碎。
而且身形不慢,眨眼已經來到我的麵前。
我自然也沒有畏懼,手腕一翻,就去抓她襲來之手,眨眼之間,我們已經交手數招。
這數招一過,我感覺這陰三孃的法力其實也並不比金水龍王要高,隻是這陰三孃的招數比較陰辣而已。
我見對方也不過如此,心裏放心,就在這大殿頂上與陰三娘激戰起來。
但是這陰三娘一撤退,那邊雲陽子與清玄子的情形就不妙了。
因為他們兩個聯手起來,本來也不是火山神姥的對手,這後麵全仗了火山神姥要分神對付這陰三娘,他們才佔了上風。
現在陰三娘一走,局勢立即扭轉。
又打了一會,火山神姥的火焰刀發出,除了雲陽子與清玄子以外,兩人的其他門人子弟全部身上著火,殿下空地上,那些人不斷拍打身上的火焰。
這些人沒有參與攻擊火山神姥,火山神姥身上的壓力又輕了不少。
隻聽火山神姥冷冷道:“雲陽子,你現在投降,老身還可以饒你。”
那陰三娘在與我打鬥中,也在偷看那邊的局勢,見火山神姥再次佔了上風,而她這裏又沒有將我立即拿下,心下大苦,手上招式也開始亂了起來。
我見她招式漸亂,心裏卻想,她那天果然是沒有將我的血龍帶在身上,卻不知道今天她是否將我的血龍帶來了?
心下這樣一想,邊動手與她打鬥,邊在心裏使出召龍訣。
果然我這召龍訣一出,就看見陰三娘身上紅光一閃,然後我就感覺到我胸口處微微一疼,一個東西似乎已經鑽進了我的身體。
我見到這個情況,心下大喜!
因為這個感覺我太熟悉了,我知道我的血龍終於又回來了!
知道自己終於找回血龍,心裏高興,出手的時候壓力更小,招式舒展飄逸,感覺輕鬆自如!
又過數招,我已經一腳踢中陰三娘,隻見她身體在大殿頂上一下往後滑去,又從屋簷處掉了下去。
其實我知道自己與這陰三孃的法術法力也隻是伯仲之間,要打敗她畢竟也不算容易。
隻是她之所以這樣快速落敗,是她發現了身上的血龍居然被我收走了,這一驚怒交加,自然亂了章法,這才會這樣快速落敗。
因為我還沒有找到錢教授,也不可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當下立即從大殿頂上落下,在陰三娘身體下一托。
那陰三娘雖然還是摔在了地上,但是畢竟並不致命,口中鮮血噴出,如同看見了鬼魅一般,指了我道:“你是誰!你怎麼會我們連山門的法術!”
我見她發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因為我現在畢竟是喬裝打扮了,難怪她不認識我。
正在這時,隻聽“砰砰”兩聲,那邊與火山神姥對決的雲陽子與清玄子也被火山神姥擊敗,飛落在地上,口噴鮮血,也不知道傷勢如何。
我見這陰三娘不認識自己,心裏頑心大起,就想戲弄一下她。
於是故意壓了嗓子沉聲道:“你問我怎麼會使用連山門的法術,難道你自己又是連山門的嗎?”
其實我知道她問我怎麼會使用連山門的法術,是因為她見我居然會使用五龍訣。
而我問她的話她不好回答,也是因為她雖然是上兩代連山門掌門的女兒,但她畢竟不是連山門的人,她身上的這些連山門法術,還是從金水龍王那裏得來的。
陰三娘見我這樣一問,果然啞口無言,道:“你究竟是誰!”
這時候,隻見火山神姥也走到了我的身邊,躬身行禮道:“赤焰山火山神姥感謝閣下援手之恩。”
我本來不想救這火山神姥,但是現在這已經成了事實,嘆了一口氣,依舊壓了嗓子道:“不必客氣。”
這時,那還躺在地上的雲陽子也掙紮著指了我道:“你……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在這裏壞我們的好事!”
我見這些人在我喬裝打扮以後,居然都不認識我,心裏更是開心。
正要在嘴裏繼續與這些人開一會兒玩笑,卻忽然聽到夜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梵音,那地上的雲陽子、清玄子、陰三娘以及其他金仙觀、天一門的眾道士居然一下被一陣還夾雜了檀香味的怪風捲走!
這裏一下隻剩下了火山神姥和我兩個人。
火山神姥見到這變化,臉色微微一變,道:“是不空神僧!”
我還是在雲陽子口中聽說過這不空神僧的名頭,知道這不空聖僧是四無和尚的靠山。
那不空神僧在雲陽子眼裏那是大神一般的存在,隻是他現在將這地上的這些人擄走又是什麼用意呢?
現在聽火山神姥叫出對方名號,但又有點不敢相信,道:“你怎麼知道這個人就是不空神僧呢?”
火山神姥傲然道:“放眼當今天下,敢在我火山手下來搶人的本來不多,而能夠一下將這麼多人全員擄走,除了不空以外,還找不到第二位。”
我知道如果這個人如果的確是不空神僧的話,他與四無和尚還有這陰三娘本來是一夥的,要將這陰三娘救走,也情有可原。
但是,通過那天雲陽子對我講的話來說,這雲陽子與不空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麼大的交集,又為什麼要將這些人全部救走呢?
他救走了雲陽子和清玄子,這對我倒沒有什麼大的影響,但是,他救走了陰三娘,那我下一步想救出錢教授似乎又有些困難了。
火山神姥見我沉思不語,又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改日火山再登門致謝。”
我想了想,因為剛才心中疑問未解,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來找這雲陽子的麻煩呢?”
火山神姥見我發問,想了想才道:“這事本是火山秘密,不過,既然恩人問起,火山也不敢隱瞞。”
說完停了一下才道:“那是因為這雲陽子養了一頭妖獸,不但專門吃人,前段時間還傷了我的一個朋友,所以我火山自然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我聽了這話,心裏一跳,又道:“你那朋友叫什麼名字?”
火山神姥聽了我這話,再次沉吟了一會兒,才嘆道:“叫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