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溫嶠這樣發問,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
因為這次回到朝廷,溫嶠在彙報戰況的時候,也就是用溫嶠的話說,在為我們請功的時候,太子也就是今天的皇上自然要問紫辰與我的事情。
倘若溫嶠不知情,他自然沒法回答,所以今天晚上他纔要問我。
但是我與公主之間的事情,卻十分微妙。
要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之所以與公主有了這些交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公主與艾建梅的相貌十分相似。
而在現代社會裏,我與艾建梅之間又有許多微妙的情感糾纏。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來以後,在與公主之間發生了那麼多故事以後,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固然不是實話。
隻是錢教授也幾次提醒過我,說我們始終要回到現代社會裏,不能在這裏與公主有過多的糾纏,所以我才一直壓抑自己的情感。
公主固然美如天仙,但是我秦風倒也不是沒有點過美女的登徒子。
隻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經歷了前麵那麼多事情以後,我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但是我知道今天我在溫嶠麵前的這一回答,卻十分重要。
因為倘若回答說喜歡了,太子顯然會將這紫辰許配給我,讓我像蔣將軍一樣在這裏當駙馬。
但是倘若我今天說不喜歡紫辰了,那麼先別說以後自然沒有機會再與紫辰在一起了,就說目前公主會是怎麼樣的心情也不知道。
我過去在知道蔣將軍居然以一個元星人的身份成為駙馬爺之後,心裏還一度暗笑他,卻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落在了自己身上,讓自己一時間居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溫嶠見我不說話,嘆道:“其實兄弟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兄弟心裏所想,老夫也大致明白,不過,總要聽兄弟你親口說出,老夫心裏也纔有數。”
說到這裏,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才緩緩道:“今夜這裏隻有你我二人,有什麼話但是無妨。”
我見今天晚上是沒有辦法逃避的了,想了想才道:“大人您是知道的,我秦風在這個世界上,能走到今天,那是大人您一手的栽培。”
溫嶠臉上麵無表情,什麼話也沒有說。
我見他不說話,這才繼續道:“大人您也知道,我出身草莽,性子粗鄙,雖然今日有些微功,但也都是大人您的恩賜。末將雖然也很喜歡紫辰公主,但是自覺身份差距頗大,不敢有更多非分之想。”
要知道我本是現代社會的人,要讓我們把這個心思妥善地表達出來,已很不容易。
而且還要這樣文縐縐地說出來,更是困難。
幸好我剛才思索了一會,才把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
溫嶠淡淡一笑,道:“你現在已經是武陵太守、朝廷鎮南將軍,與紫辰公主的身份地位倒也匹配,更何況你今日為平叛立下大功,以後朝廷還會重用,身份地位一事,自然也不妨礙。”
說到這裏,又嘆了一口氣才繼續道:“不過,人世間感情一事,最難勉強,你可要想好了。”
我忙道:“末將明白。”
溫嶠道:“好在從這銅陵到金陵,也還有月餘時間,你還有充分的時間來考慮。”
我忙點頭稱是。
溫嶠這才又繼續道:“另外一事,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
我忙點頭道:“長江水怪。”
溫嶠緩緩道:“你還記得,那是最好。現在王敦的叛亂已經平息,我們回到金陵以後,皇上必然要問及此事,你我又該如何回答?”
我道:“一切聽大人的安排。”
因為對付外星人這件事情,我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方案。
雖然現在身邊多了林豐與範兵,但是,我們手中沒有武器,要去對付外星人,說實話,那也沒有更多更好的辦法。
再說了,我身上還有法力,那外星人未必就能傷害到我。
但是,我剛好找到林豐與範兵,卻要讓他們一起與我去冒險,這的確不是一個很負責任的做法。
溫嶠道:“說實話,這鐵變的妖怪,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年來,我也在古書古籍中尋找,但是也沒有找到相關的記載,要對付他們,顯然比要對付王敦更為困難。”
我點頭道:“大人所言極是,要對付這水怪,的確比對付王敦要困難。”
溫嶠嘆道:“這次我西行之時,路上聽人說起,這水怪繁衍能力極強,幾乎整個長江都有他們的影子。”
本來僅僅是金陵的外星人,我都已經感覺到頭疼。
現在聽他說什麼整個長江都有身影,心下更是擔心,卻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外星人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當天晚上又與溫嶠聊了一些怎麼去打水怪的事情。
第二天,派了蕭林先送公主回金陵,然後我與溫嶠和張天翼帶了兵馬向金陵挺進。
不知不覺,又過了數日,我們已經到牛渚磯。
這天晚上,我還在房間裏思考怎麼去回答溫嶠的問題。
因為他問的這與公主的事情,我實在不好回答,所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正在這時,忽然見溫嶠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對我說:“秦兄弟,有好訊息。”
我見他那模樣,有些驚訝,道:“大人有什麼好訊息?”
溫嶠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興奮,道:“今天我聽這裏的人說,這牛渚磯居然也有水怪,而且本地人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水怪。”
我聽了他這話,也吃了一驚,道:“這裏也有水怪,而且其他人還都見過?”
溫嶠道:“是啊,所以前幾天我曾經給你說過,這長江之上,幾乎都是水怪。”
我忙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溫嶠道:“既然這裏有水怪,我們今天晚上可以去看一看。”
我聽他說居然要去看水怪,心裏吃了一驚。
因為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水怪,而是外星人,而在這晉朝,我們可沒有對付水怪的武器。
這時候,溫嶠要去看水怪,那不是很危險嗎?
我自己還有點法力來保護,但是溫嶠可沒有,他這一去,說不定就會丟失性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
所以忙道:“這水怪很厲害的了,可不能隨便去看。”
溫嶠卻很興奮,道:“我知道它很厲害,可不是還有你在嗎?”
我知道他們都以為我可以對付水怪。
但是,上次在那長江邊,我最後還是依靠血龍的力量,這才沒有被外星人抓去。
現在雖然血龍還在,但是這牛渚磯的外星人有多厲害,我心裏也沒有數。
所以聽他說有我在,我心裏苦笑,忙道:“大人,這不能開玩笑,雖然我能對付水怪,但是,我不知道這裏有多少水怪,如果水怪多了,我可不一定能分身保護大人。”
溫嶠道:“不錯,這個事情我也想過,隻是我聽這裏的人說,這裏很多人都去見過,也沒有遇上什麼危險。”
我奇道:“很多人都去見過?”
溫嶠道:“是啊,我今天下午好好問過這裏的官員了,據他們說,看到過的人還不少。”
我忙問:“那他們看到那水怪究竟在什麼地方?”
溫嶠道:“說是就在這長江水麵下,在月亮最圓的時候,甚至可以在江麵上看到他們。”
我越聽越奇,道:“普通人都可以在月圓的時候看到?”
溫嶠道:“是啊,據說看到的人還很多。”
我聽了這話,看了看窗外,道:“今天是初幾?”
其實因為我在現代一直習慣了用公曆,而且平時也大多用周幾來記住時間,對這個農曆實在瞭解不多。
溫嶠道:“今天是初七。”
我道:“那到月圓的時候,還有七八天。”
溫嶠道:“用不了那麼久。”
我奇道:“哦?為什麼?”
溫嶠道:“我聽說可以將犀牛角點燃後,也可以看到江裡的水怪。”
他說的這個事情,饒是我是幾千年以後的人,現代的科學已經相對很先進了,這個辦法我也沒有聽說過。
於是半信半疑地道:“這個辦法行嗎?”
溫嶠歲數雖然不是很大,但是也快四十了,但是性子顯然比較急。
聽我這麼說,忙道:“行不行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我知道這是要去麵對外星人,這個危險實在有點大,所以還在遲疑,道:“這個……”
溫嶠道:“這個什麼啊!”說完拉了我的手道:“走,我都已經叫人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去看。”
我聽他說現在就要去,更是吃驚,忙道:“大人,現在不行。”
溫嶠疑惑地道:“為什麼不行?”
我想對他說我還要與錢教授、林豐、範兵他們幾個人商議一下對策。
但是,商議的時候如果不要溫嶠在旁邊,溫嶠肯定不會答應。
但是如果溫嶠在旁邊了,我們又不能正常商議。
所以聽了他這一問,有些尷尬,又不能說出實情。
隻好找了個藉口道:“就是一定要去,我也得去叫上幾個兄弟。”
溫嶠道:“手下的兄弟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見他居然已經安排了人,心道:“你這些人可能也有武功,但是在外星人麵前,這武功啥作用也沒有!”
但是這話又不好說出來,忙道:“我的兄弟不一樣。”
溫嶠見我再三推辭,神色間似乎有些不高興。
隻見他拉長了臉道:“怎麼,我手下的兄弟還不如你手下的兄弟?”
我尷尬地道:“倒也不是這樣。”
溫嶠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見他發問,隻有苦笑,心道:“這是哪與哪啊。”
溫嶠見我沒有說話,已經拉了我的手往外走。
我還在掙紮,道:“大人,真的不能去。”
溫嶠聽了這話,拉長了臉道:“怎麼,給你臉了,你居然連我的命令也敢不聽了?”
我忙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地方很危險,不能這樣貿然地去。”
溫嶠冷冷道:“你是不是不願意陪我去查明真相?”
我忙道:“當然是願意的,隻是就這麼去,很危險,我是為大人著想。”
溫嶠道:“那麼多人看了都沒有危險,我這去看看會有什麼危險?”
說完似乎真的生氣了,道:“算了,你不去,那我一個人去好了!”
這話說完,居然不再拉我,而是轉身一個人向外走去。
我見他要一個人去,這怎麼使得,忙在身後跟了上去,道:“大人實在要去看,那我陪你去吧。”
我之所以在那一刻改變了主意,一是看到這溫嶠的確生氣了,他要賭氣一個人去,這溫嶠是當世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兒,也是我十分敬佩的人,我怎麼可能讓他一個人去冒險?
第二個原因,是我忽然覺得就是叫上林豐與範兵,他們雖然知道一些對付元星人的辦法。
但是,現在手裏沒有武器,與普通人也沒有什麼兩樣。
就算將他們帶去了,同樣會遭遇危險,於是便沒有打算帶上這幾個人。
溫嶠見我答應,臉色稍和,道:“這還差不多。”說完這話,已經拉著我向外而去。
來到外麵,外麵朱成、戴飛等人居然早已經為我們備好馬匹,我們幾個人騎了馬,直接往長江邊而來。
來到江邊,隻見江邊早準備好了兩艘艨艟戰船,那戰船倒也打造得十分堅固。
每艘船上,居然都早準備了兩百多名士兵。
溫嶠將我拉了,隨他一起登上其中一艘,一上了船,隻見這裏還有安慶太守、銅陵太守,以及溫嶠帶來的好幾個將軍都早等在了這裏。
大家見了我,都過來與我行禮相見。
他們很多的官職都與我差不多。
但是現在整個軍中,似乎都知道了我有可能是將來的駙馬,所以,儘管我在他們當中算是最年輕一個,但是對我都十分尊重和友好。
我這才知道了剛才溫嶠為什麼不要我帶其他的人來這裏,因為他的確早準備了不少人。
溫嶠見我們相見完畢,這才對那銅陵太守道:“都準備好了嗎?”
銅陵太守道:“回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