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他這計策,果然是一個好辦法,當下叫他親自安排。
看見張天翼出去,我心裏忽然有點慶幸。
要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本來是來找我那些失散的同事的。
但是卻捲入這些事情中,想躲也躲不掉,要不管也還不行。
但是,我對這些事情本來不是很熟悉,就好像眼前這些打仗的謀略和戰術,我雖然過去在小說和影視劇看過一些,但是畢竟沒有實踐過。
要知道現在儘管是身處古代,但是畢竟也是另一種現實世界,身邊這些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他們也很信任我,倘若我的一個決策失誤,就會導致這些成百上千的人丟失生命。
現在身邊有張天翼這些具有非常好的軍事謀略的人在身邊,也很好地彌補了我的不足。
果然在張天翼的周密部署下,那周名果然上當,當他興高采烈而又毫無防備地來到天光峽後,果然進入了我們的埋伏圈,被我們一舉圍殲了那周名率領的三千兵馬。
然後我再與張天翼分兵,由他帶了五千兵馬到天王寨支援袁異他們,然後我帶了王貢去支援杜曾。
並與張天翼約定,我與王貢去幫那杜曾消滅了他們正麵的兵馬以後,我和王貢、杜曾一起帶了兵馬從錢鳳後麵去斷了他的糧道。
等我們這邊成功以後,讓張天翼還是依靠我們前麵那個計策,派人對錢鳳說安州已經拿下,讓他前來夾擊天王寨,這樣就可以將錢鳳的軍隊騙進鄰水的山區。
到時候錢鳳前麵進不來,後麵又被我斷了退路,退又退不出去,就可以在鄰水的山區裡將錢鳳的軍隊困死。
錢鳳一直想把我們困死在山區裡,卻沒有想到他自己會被我們困死在山區裡,一想到這個結果,我心裏都有些忍不住得意。
把這些安排妥當以後,我立即與王貢一起前去幫助杜曾。
杜曾那邊果然是地形更為險要,錢鳳派來的軍隊雖然連日攻打,但是不但沒有絲毫進展不說,對方還折損了不少兵馬。
我們到了杜曾那裏以後,還是用同樣的計策,在這邊找了一個地勢寬敞的地方,然後將對方的軍隊引誘進來,再次進行了殲滅。
但是當我們從錢鳳身後繞過去,準備給他來一個反包圍的時候,卻發現錢鳳居然已經帶了剩餘的一萬多人馬撤退了,我隻趕上了他殿後的部隊,經過一番廝殺以後,也抓了一些俘虜。
從俘虜口中一打聽,才知道這錢鳳果然狡猾。
原來他雖然在湘水前線,但是他卻在攻打王貢的周名處和攻打杜曾處的兩處軍馬後十餘裡處都安置了一個百人隊,一方麵督戰,另一方麵,如果戰況不利的時候,也好及時向他報告戰場的情況。
我們在將周名引誘進來全殲後,他的人立即跑回去向他做了報告。
後來又看到張天翼派人去給他報告,要他進軍鄰水,他立即發現事情不妙。
後來他在進攻金雞關方向的軍隊後麵設定的百人隊跑回來向他報告,他立即識破了計劃,立即帶了人馬往荊州方向撤退。
我見對方這樣狡猾,本想立即帶兵追趕,卻被張天翼攔下,張天翼道:“將軍,我們現在的人馬雖然很多,但是大多是荊州降兵,必須經過改編。另外我們自己的兵馬,也大多沒有經過訓練,在大仗前麵畢竟沒有經驗,還要繼續訓練才行。而且,那錢鳳打仗十分狡詐,如果貿然去追,在平原之上,我們很難有勝算。”
我現在是十分相信張天翼的判斷的,見他這樣說,自然就沒有繼續去追那錢鳳,而是回師安州,讓張天翼開始改編和訓練軍隊的工作。
另一方麵,也按照袁異的建議,派人到金陵去向溫嶠大人彙報這邊的情況。
就這樣,光陰似箭,時光如梭,不知不覺又過了兩月,盛夏已經過去,瞬間又是早秋,
這安州本來是山區,天氣又開始涼了起來。
錢教授依然十分著急,但是林豐這裏卻似乎沒有多大進展,依然找不到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另外兩個同事的確切位置。
我心裏也很焦慮,不知道還要在這個世界待多久。
幸好讓我有點安慰的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任務倒還完成得不錯。
兩個月以後,張天翼居然訓練出了一支一萬人的精兵出來。
當時天下大亂,但是雲南當時並沒有受到多大波及,所以戰馬充足,加上我們有銀子,張天翼硬是訓練出來了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部隊。
這天我還在與袁異在府衙裡商討一些日常事務,忽然見老萬和戴飛帶了幾個人進來,為首一個居然是朱成。
我與朱成也已經有了差不多一年多沒有見麵,這一見麵,自然十分親切。
卻沒有想到朱成還帶來了更加激動的訊息,原來是大將軍終於等不及了,第二次帶兵造反,所以溫嶠安排朱成前來傳令,要我帶兵迅速佔領巴州,然後打造戰船,跟隨王敦大軍順江而下。
我聽了這個命令,疑惑道:“為什麼不讓我們揮師東進,在金陵城下與王敦大軍決戰?”
朱成笑道:“還是溫大人瞭解你,知道你聽到這命令後,必然會有這樣一問。”
我奇道:“哦?那溫大人怎麼說?”
朱成道:“溫大人說了,你這裏雖然也有一萬精兵,但是倘若列在前線,也沒有多大幫助。但是,你跟在王敦大軍身後,一定在心理上會給他帶來威懾,他必然要留下至少兩萬兵馬來防備你,所以你這一萬兵馬,遠比放在正麵要有用得多。”
我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也明白了溫嶠這樣安排的用意。
當下叫老萬與戴飛去陪朱成,而我自己則去向公主彙報。
公主在這安州住了一年,本也覺得有些枯燥,但是幸好我在這裏陪她,所以他也沒有多大脾氣。
現在聽到要離開這裏了,雖然不是去金陵,但是至少也比呆坐在這裏要強,也很高興,立即安排身邊人準備行裝,就要隨我去攻打巴州。
我見公主同意,立即派人到各武陵所屬州縣調來我叫他們預先準備府兵,加起來又有三千餘人,備好糧草,親率大軍兩萬,向巴州進發。
錢教授見要打仗,雖然不是要去那昆崙山,但也總比在這安州要強,也很高興。
我叫袁異在這安州防守,在我離開的時候代署武陵郡事務,其餘人馬則全部跟隨了我前去討伐王敦。
我們途經水州的時候,歐荔與呂操親自到邊境迎接。
歐荔經過這幾個月調養,身體已經完好如初,而且,在呂操和乾寶等人的協助下,她也坐穩了水州土司的位子。
隻是我前麵因為被歐荔手上的斷情鐲所傷,所以在歐荔設宴款待我們的時候,我始終距離歐荔很遠,就是見她過來敬酒,也是時刻防備,倒讓歐荔覺得很奇怪。
最後歐荔實在忍不住問了:“大人怎麼這次到水州,與歐荔生疏起來了呢?”
我忙解釋道:“歐荔有所不知,我將這乾寶視為兄弟,依照我們漢族規矩,歐荔就是我的兄弟媳婦,我自然是不能在兄弟媳婦麵前失禮的。”
我這個藉口也是臨時想出來的,但是沒有想到我這樣一說,在場的人居然對我更是十分尊敬。
因為軍務緊急,我們在水州也沒有多待,呂操卻已經派了林楠與馬寶帶了他已經準備好的一千人馬跟隨我們北上。
又過一月,我們已經渡過長江,佔領涪陵,進入巴郡。
巴郡守將原是王敦的親信,但是因為原來的守兵大多被王敦調走前去攻打金陵,所以後方防守空虛,被張天翼一次攻城,就佔領了巴郡。
張天翼馬上安排人一邊打造戰船,一邊蒐集戰船,準備了大約兩個月,我們人馬兵分兩路,立即順江而下,過了三峽,再過巴東,逼近宜東。
王敦似乎算到了我們有這樣的動作,居然在宜東早屯下水軍一萬。
但是他準備下的這些部隊的戰鬥力似乎不怎麼樣,與張天翼帶領的軍隊交戰數次過後,居然被我們輕易擊敗,我們兵鋒直接劍指武昌與漢口。
這裏是王敦多年經營的大本營,防守自然又比宜東要堅固得多。
所以儘管張天翼多次帶兵挑戰,但是對方堅守城池不出,我們雖然也有兩萬餘人,但是要強行攻城卻又顯得力不從心。
這樣經歷了半個多月,戰事始終沒有進展。
這天晚上,我還在中軍大帳與張天翼商議怎麼來應對這個處境。
張天翼道:“現在王敦已經帶了王含、錢鳳等猛將攻打金陵,金陵那邊兵力少,現在一定很吃緊。”
我忙問:“那怎麼辦?”
張天翼道:“當初溫大人將我們留在後麵,是希望我們在王敦之後造成一定的壓力,分散他的精力,讓他不能夠集中精力去攻打金陵。”
我道:“是啊,但是現在好像沒有起到作用。”
張天翼點頭,繼續道:“不錯,現在看這樣的進展,如果我們沒有快速拿下這武昌,而倘若王敦拿下了金陵,那時候天下大定,他再回軍攻打我們,我們這點人馬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我嘆道:“這個情況我自然也很清楚,但是目前戰事不利,敵軍龜縮在城裏,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張天翼道:“這些天我也在思考,敵人固守城池,這武昌城又十分堅固,我們想要強攻也沒有辦法,我思考了這樣一個計策,看將軍是否覺得可行。”
我見他已經有了計策,忙道:“天翼請講。”
張天翼道:“我們現在需要將敵人引誘出來打才行。”
我也知道隻有這個辦法,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將敵人引誘出來,道:“難道天翼已經有了什麼好辦法?”
張天翼道:“大人您看,如果我們現在忽然不攻打這武昌了,而是帶了人馬從這裏繞過去,他們會不會出來追擊我們呢?”
我聽了他這話,恍然大悟,道:“不錯,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出來的。”
張天翼繼續道:“但是這個計策很簡單,他們不一定會上當。”
我忙道:“天翼的意思是?”
張天翼道:“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走,他們必然會懷疑我們要使用這個計策,所以未必會上當。所以,我們需要悄悄地走,讓他們確信我們的確不打算繼續在這裏與他們纏鬥了,而且我們的兵力是分散的,他們才會相信。”
我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
張天翼道:“明天白天,我還是繼續在這裏挑戰,到晚上的時候,將軍您先帶兩千人悄悄先走,在前麵找一個可以伏擊的地方藏下。”
我點了點頭。
張天翼繼續道:“後天,我再繼續挑戰,然後叫王貢繼續帶兩千人走,前來與將軍會合,然後我繼續再去挑戰,杜曾再繼續帶人走。這樣的話,敵人會發現我們留在這裏的人越來越少,他們就會認為我們不是要引誘他們出來,而是的確去追擊王敦去了。”
我恍然道:“不錯,這樣的話,他們必然會來追擊我們,因為如果王敦知道他們居然放了我們過去,去抄王敦大軍的後路,這些人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張天翼道:“是的,最關鍵的是他們見我們最後留下的軍隊的人數少,自然就有膽量來追擊我們。到時候,我最後帶兵從這裏撤離,先將他們引誘進我們的包圍圈,等他們進入後,我忽然帶兵殺回,將軍您在兩邊和後麵夾攻,敵人必敗。”
我聽了這話,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一個妙計。”
張天翼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道:“幸好我沒有與天翼你成為敵人,否則如果是要我領兵來與你打仗,遇上你這個老狐狸,那我非輸不可。”
張天翼忙道:“將軍過獎了,我也是與將軍學習的。”
我見張天翼居然越來越老練了,也更加相信以後這個人一定是一員不可多得的良將。
張天翼又繼續道:“不過,要讓這個計策成功,還有一個關鍵。”
我忙問:“什麼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