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虔見對方似乎已經心動,忙道:“自然是真的啊,大人您想,如果您站在兄弟我的角度上一想,你就明白了。”
王允道:“哦?是嗎?”
杜虔點頭道:“是啊,大人您是大將軍座前紅人,大將軍現在是天命所歸,這天下遲早是大將軍的。”
王允道:“不錯。”
杜虔繼續道:“到時候,大人你自然是從龍功臣,在朝廷上還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兄弟我不說以後這武陵太守,就算隻是在這裏當上水州令,那在朝廷裡沒有貴人扶持,那也是不行的啊。倘若大人您真的成了我的妹夫,那我們關係豈不更近一層?以後我在這水州當官豈不是更加踏實?”
王允緩緩點了一下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杜虔道:“是啊,所以就算不為了歐荔這小丫頭,不是為了保她這條命,就是為了兄弟我自己,我也會把這件事情辦好的。”
王允似乎還在沉思。
杜虔忽道:“有一點大人儘管放心,第一,我阿爸招呼秦風的時候,絕對沒有叫上歐荔,我敢保證那時候他們連麵都沒有見過,當初我阿爸在雷神廟說什麼秦風勾引歐荔的話,不過是為了給他們兩個定罪而已,並不是真的。第二,我們水族有自己鑒定是不是處女的辦法,我可以向大人保證,歐荔絕對還是冰清玉潔的。”
王允忽然問:“既然他們並不認識,那麼歐荔為什麼要捨命去救秦風呢?”
杜虔道:“這個我也打聽了,原來是不知道什麼緣由,那秦風居然救過乾寶,是乾寶要救秦風,大人知道,那乾寶一直喜歡歐荔,但是我阿爸說那乾寶出身貧窮,看不上他,自然沒有答應。”
王允道:“這樣說來,那乾寶與歐荔會不會……”
杜虔忙道:“這個大人放心好了,我們水族的規矩,倘若沒有成婚,是絕對不可以同房的。”
王允再次點頭。
杜虔繼續道:“我再給大人說一個秘密。”
王允一聽,似乎又來了興趣,道:“什麼秘密?”
杜虔低聲道:“大人可知道我阿爸為什麼沒有納妾?”
王允搖頭,道:“不知道。”
杜虔道:“我阿媽是交趾土司的女兒,聽說那邊不但也有法術,還要教媚術,這床上功夫非常好,所以在這床上將我阿爸迷得神魂顛倒的,他怎麼可能還會納妾?”
王允點頭道:“原來如此。”
杜虔繼續道:“大人知道,我阿爸不可能將這土司的位置傳給歐荔,自然不會教歐荔法術,但是歐荔為什麼也會一點三腳貓的法術,那都是我阿媽教的。”
王允道:“是嗎?”
杜虔道:“是啊,我阿媽不但教了她法術,還教了她媚術,所以以後大人如果真的看上了她,也保管他將大人伺候得賽過神仙一般。”
王允聽到這裏,色迷迷地點了一下頭,才又問:“你阿媽教歐荔媚術,你怎麼知道?”
杜虔道:“我要巴結我阿媽,自然要知道她的心思啊,所以我在他身邊服侍的使女中暗中花錢買通了兩個小丫頭,是她們告訴我的。”
王允點頭道:“原來如此。”
杜虔道:“那媚術可了不起了,據說我阿媽就深通此道,大人不信,也可以一試。”
我聽到這裏,心裏暗罵這杜虔無恥,為了自己地位穩固,不但要向這王允推薦自己的妹妹,現在居然連自己的母親也推薦上了。
王允聽了這話,連忙搖手道:“不可不可。”
杜虔道:“是啊,我知道大人對我阿媽是沒有胃口的,因為她畢竟老了。但是,歐荔呢,大人可以去試一下。”
王允再次臉上露出笑意,道:“喝酒,喝酒。”
杜虔喝了杯中的酒,連忙又為王允斟上,這才繼續道:“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將歐荔給大人您送到你房間裏去?”
王允忙搖手道:“不急,不急,從長計議。”
杜虔道:“大人一個人在這邊,難免也很寂寞,倘若讓歐荔陪你,也免得讓你長夜寂寞啊。”
王允道:“等我們打下了安州再說。”
杜虔聽他這樣說,想了想才道:“如此也好。”
王允這才道:“關押歐荔的那地方,你可要派人看牢了,別人讓知道了,讓那秦風偷偷跑來劫走了。”
杜虔道:“大人寬心,那地方防守嚴密,外人是絕對找不到的。”
王允點頭,忽然道:“你將她關在什麼地方了?”
杜虔正準備回答,忽然門外有人進來,跪下對杜虔道:“稟老爺,我們按照老爺吩咐,已經招募了兩千兵馬,請老爺與大人出去檢閱。”
我聽了這話,心道:“這報告的人也是,早不來,遲不來,正在這杜虔要說出將歐荔關在什麼地方的關鍵時刻卻跑來了!”
杜虔聽了那人的報告,笑著對王允道:“大人,我剛才給您說,一定會辦妥當的,估計您還不信,現在放心了吧?”
王允道:“那是,土司大人辦事雷厲風行,我自然是放心的。”
杜虔道:“那我們出去看一看吧。”
王允點頭。
這話說完,兩人已經起身往外而去。
我見他們要出去,心下遲疑了一下,暗道:“要不我就在這裏結果了他們,張天翼再來這裏的時候,那不是省事了許多?”
但是剛這樣一想,又想起上次電母教訓我的話,說我濫殺無辜,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算不算無辜,但是,我一直這樣殺人也不好。
再說了,我現在打仗的手段,多少有點投機取巧,不過仰仗了我自身的法力,但這畢竟不是正道。‘’
而且我一直想要培養張天翼,我也要看看他打仗的本事。
因為要是我離開這個世界了,以後還得靠他自己的本事來吃飯,我也不可能這樣無休止地幫下去。
正在我這一稍一遲疑的時間,兩個人已經走了出去。
我見兩人出去,知道再在這裏待下去也沒有了必要。
心想既然那杜虔有將歐荔送給這王允的想法,那一時三刻他們也不會對歐荔下毒手,我還是要儘快去救出呂操才行。
一想到要救呂操,但是,我對這邊的地形不熟悉,雖然我能空中飛行,但我也不可能現在就去荊州,因為這呂操一定還在路上,所以我還得找一個人問路才行。
但是這水寨之人,我也不知道哪些人是歐荔的人,哪些人是杜虔的人。
倘若這一貿然問路,問到歐荔的人,那還好說。
但是萬一問到了杜虔的人,那豈不是暴露了我的行蹤,打草驚蛇,影響了我後續的計劃?
想了一下,認為既然這王允在水寨,那麼那邊水州府必然防守要寬鬆一些。
上次呂操在這裏隆重款待我的時候,我也認識了幾個捕快。
那些人似乎對呂操還很敬重,倘若我找到這些人,一來,這些人見過我,不會對我撒謊,二來,他們知道了我出現在這裏,隻怕也不會亂說。
想到這裏,我再不遲疑,立即往那水州府而去。
半個時辰不到,我已經到了水州府。
雖然我知道這裏的人也許不會泄露我行蹤,但是我還是要小心纔是,盡量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我來到了這裏。
我悄悄落在府衙的樓頂,往下打探,看到屋後並沒有人,於是又從屋頂飄落下來,從後麵門縫裏往裏打量了一下。
發現裏麵正好有兩個捕快,而這兩個捕快上次和我都是見過麵的,一個叫武兵,一個叫潘凡。現在正在裏麵閑聊。
我再看左右無人,便從後麵繞了過去,然後從大門直接走進溜了進去。
武兵和潘凡見到一個人忽然溜了進去,也吃了一驚,正要喝問,忽然看到是我,結巴道:“是……是大人!”
我將手豎在嘴唇上,“噓”了一聲,才轉身關了府衙大門。
武兵和潘凡連忙走到我身後,低聲道:“大人你怎麼到這個地方來了?現在那王允佔領了這裏,他們都要準備對付大人你,這很危險的。”
我見他們在關心我,知道自己剛才的判斷是對的,這兩個人值得信任。道:“你們呂大人被抓走了,你們知不知道?”
兩人低聲道:“知道,被押到荊州去了。”
我再問:“那你們知道不知道他是從哪條道路上被押過去的?”
兩人再次點頭道:“知道。”
我道:“我是來救他的,但是不認識道路,你們兩個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救他?”
武兵道:“當然是願意的,不過……”
我忙問:“不過什麼?”
武兵道:“呂大人已經被押走六天了,雖然他們走得不一定很快,但是,我們從這裏出發,要追上他們,可能需要十來天。但是我們這一走,王允回來看不到我們,必然要懷疑,如果他再來追我們,說不定我們沒有救出呂大人,還會將大人您置於危險之中。”
我見他說得也有理,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武兵沉吟了片刻,才對潘凡道:“前兩天你不是說你母親病重,你要告假嗎?”
潘凡點頭,道:“不錯。”
武兵道:“這樣吧,你帶了大人去追呂大人他們,如果王允回來問起,我就說你阿媽病重,你趕回去了,他也不一定追問下去。”
潘凡想了想才道:“這也可以。”
說完看了我一眼才道:“隻是大人您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我們這一出去,難免有其他的人會看到,如果有人知道您來這水州了,那可大事不好。”
我連忙點頭,道:“你的意見呢?”
潘凡道:“要不大人委屈一下,我把我的衣服拿一套給大人你換上,我們再悄悄出去,這樣,別人看到,你不要說話,我就給別人說你是我的表弟,來通知我回去看望母親的,他們也不懷疑了。”
我前麵就這樣給吳傳書當過表弟,現在見他這樣說,心裏好笑,心道:“難道我這輩子就隻能給別人當表弟嗎?”
心裏雖然這樣想,但嘴裏不好說出來,道:“這樣最好。”
武兵對潘凡道:“這會兒其他人去吃飯去了,但是一會兒他們就要回來,這裏也不安全,你還是儘快帶大人到你的房間裏去換衣服。”
說完這話,道:“我出去給你們放風,你們從後門出去。”
說完這話,已經先出去了,在外麵看了看,才轉身進來,道:“現在就走,外麵正好沒人。”
潘凡連忙將我帶了出來,往後門走去。
原來這些捕快雖然都在這水州城裏有家,但是,為了府衙辦事方便,隨喊隨到,所以都各自在這府衙附近臨時租有小屋。
潘凡將我帶到他的屋子裏,這才找出一套衣服給我,他的身材與我差不多,這一穿起來,居然也很合身,潘凡笑道:“倒也合身,隻是委屈大人了。”
我忙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潘凡又道:“大人在這裏稍候,我去找兩匹馬來。”說完已經轉身出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潘凡果然已經找了兩匹健馬,將我小心地從他那裏帶出來,然後帶了我往大路而去。
雖然前麵我們都商量好了怎麼去回答別人的詢問,但是這一路上居然沒有遇上來盤問我們的人,不一會,我們已經出了這水州城,直接往通向荊州的大路而去。
在路上我一詢問,才知道潘凡與武兵為什麼樂意去救呂操。
一來是因為呂操這個人是外地人,他來到這裏,無親無故。
而武兵和潘凡他們都是本地人,呂操要在這裏辦事,多少還得依靠他們,所以對他們還是比較好。
二來,這杜虔準備任這水州令的事情現在也傳開了,如果杜虔來任這個水州令,自然這些捕快都要全部換成他的自己人,那麼武兵和潘凡等人自然就沒有了飯碗。
要知道這捕快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員,那是說換就換的。
而雖然這捕快沒有幾個銀子,但是總比種地要好。
而且,當了捕快,也有點小權力,家族裏辦事也要方便一些,所以自然不願意丟掉這個飯碗。
這也許也是現代社會裏很多人都想考公務員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