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有完全走出大廳,公主已經旋風般沖了進來,對我大聲道:“秦風,我也要到前線去打仗!”
我苦笑道:“你這不是去打仗,你這是要來添亂。”
公主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道:“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這是哪個人要來打我們?”
公主道:“知道啊,不就是大將軍嗎?”
我繼續問:“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來打我們嗎?”
公主遲疑道:“這個……”
我道:“就因為他當初向皇上求婚,皇上沒有允許,所以他現在隻想把皇上廢了,自己當皇帝。”
紫辰公主道:“這個我知道。”
我繼續道:“是啊,他一心想要攻打金陵,過去因為沒有我們這身後的威脅,所以他可以一路高歌,直接打下金陵,但是現在他為什麼不敢動了?就因為我們在這裏。現在他居然派了三萬人來打我們,我們隻有幾千人,我們能打得過他嗎?”
公主一聽這話,一下急了,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道:“所以我們隻有跟他打遊擊戰,你知道嗎,這遊擊戰,就要漫山遍野地亂跑,然後抓住他落單的人了,馬上進行殺死,你想一下,你是公主,自小沒有受過什麼苦,這遍山跑,還飽一頓餓一頓的,你受得了嗎?”
公主咬唇不語。
我繼續道:“如果我們輸了,不但我沒有命,公主你沒有命,關鍵是皇上和太子也沒有了命,這大晉的江山社稷,就是丟在了你手裏啊!”
公主道:“我跟著你就是,保證不搗亂。”
我苦笑道:“你跟了我?我這是要去救人,現在大將軍已經把呂操他們押回荊州了,說不定幾天就要到荊州了,我這隻有星夜兼程,隻怕幾天幾夜不睡覺,這才能趕上他們,你受得了嗎?”
公主臉色難看,急得就要掉下眼淚,道:“那我們怎麼辦?”
我道:“你就在這裏負責守城,要知道敵人也可能悄悄跑進來,這安州城是我們的大本營,堅決不能丟,一旦丟了,我們就沒有根據地了,這裏比什麼都重要,你知道嗎?”
公主忙道:“就我做一個人守城?”
我道:“當然了,我還將軍師將軍錢大人也留下了,由他來協助你,你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事情,可以來問他。”
公主不情願地點了一下頭,道:“那好吧。”
我見她這表情,道:“不過,你也別擔心,我這一出去,多則一個月,少則半個月就回來了,我這一回來,等我們打敗了大將軍的人馬,那時候大將軍一時三刻隻怕也不會來騷擾我們了,我就帶你到水州去玩,那邊也很好玩的。”
公主小嘴一嘟,道:“那你說話可要算話。”
我見她這要同意了,心裏高興,忙道:“公主說什麼話呢?你是公主,我是你的屬下,我怎麼敢騙你?”
公主這才點了點頭,又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才道:“那你一個人出去,可要小心了。”
我再次見到紫辰的眼神,覺得她的眼神既漂亮嫵媚,又風情萬種,尤其是其中還隱含了對我的期待和關心,我不敢多看,點頭道:“好的,你先回去吧。”
公主依依不捨地回去後,我這才叫上馬寶一同出門,隻見外麵兵馬已經開始調動。
我雖然召集大家開了會,綜合了大家的意見,然後也作了安排部署,但是心裏畢竟還是忐忑不安的。
因為我並沒有在古代打過仗,我也不知道這樣安排部署究竟對與不對。
要知道我們這仗畢竟是七八千與對手接近三萬人對決,本來兵力就佔了劣勢。
如果稍有疏忽,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尤其是聽袁異的介紹,對方那錢鳳既然被王敦稱為諸葛亮,那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如果他真的帶兵襲擊天王寨,加上袁異帶去的部隊,天王寨也不過兩千多人。
如果錢鳳不分兵,那麼那就是兩千對兩萬,加之對方是名將,袁異真的能抵擋嗎?
這邊張天翼帶的人雖然很多,但幾乎都是荊州降兵,如果在陣前反水,別說這仗一定會輸,隻怕張天翼也不能全身而退。
另外,守石王關和金雞關的王貢與杜曾,過去畢竟是土匪盜賊,也不一定真的歸順了我們,如果戰事吃緊,他們又會不會投降錢鳳,而反過來給我們致命一擊?
但是除了這樣的安排,我似乎也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
如果按照蕭林的辦法,我們在正麵戰場上的人會多一些,但是蕭林能拖住王允嗎?
如果被王允偷襲,那我們的安州必然會丟失,如果失去安州,我們又到哪裏立身?
不過,這個想法我也不用多想了,因為畢竟沒有採納這個建議,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儘快救出歐荔和呂操,然後騰出身前往各個戰場上去助力。
如果萬不得已,也隻有使用法力來助戰了。
隻是上前電母曾經說過,這些士兵其實並沒有多大的錯,如果我還要使用法力對付他們的話,說不定真的要給我帶來很大的隱患。
但是,就目前來說,我又有多少選擇的餘地呢?
我與馬寶來到城外,因為我畢竟不願意在安州城裏施展飛行的法術,因為這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到了城外,我對馬寶道:“你閉上眼睛,沒有我的命令,不可以睜開眼睛。”
馬寶點頭。
等他閉上眼睛後,我纔在心裏默默道:“血龍,帶我們到水寨去。”
我之所以要先到水寨,我是擔心王允並沒有將歐荔帶走,如果他沒有將歐荔帶走,那我們無論在前麵什麼地方去等,那都會浪費我們的時間。
哪知道我剛才的指令一發出,卻隻有我自己一個人騰空而起,馬寶卻還在下麵,我吃了一驚,忙道:“停下。”
我這話一落,我自己自然又掉落下來。
我忙道:“血龍,我是說帶我與馬寶一起到水寨去。”
但是血龍卻沒有反應。
我吃了一驚,忙問:“你是不是帶不了我們兩個人?”
我這話問出,心臟處跳了一下,我才明白血龍可以將我帶走,但是他卻不能像馬喬在現代社會裏帶我一樣。
馬喬雖然吃力,但是也可以將我與蔣將軍同時帶出,但血龍似乎辦不到。
我想了想才對馬寶道:“馬寶,我的法力有限,不能將我們兩個人一起帶走,乾脆你與張天翼將軍同行,你給他們當嚮導,我一個人去救歐荔。”
馬寶遲疑道:“這個,大人能找到他們嗎?”
我點頭道:“如果是我自己去,我會很快找到他們的,這個你放心。”
馬寶看見過我飛行,當下道:“那也好。”
我道:“剛纔在府衙的時候,你也看見張天翼將軍了,你應該認識他吧。”
馬寶點頭道:“認識了。”
我道:“你去找他們,就說我說了,你對水州的地形很熟悉,由你帶領他們去找那王允。”
馬寶點頭,道:“那大人務必小心了。”
我點頭,道:“你去吧。”
馬寶點頭應允,然後馬上又回到安州城去。我這才對血龍道:“現在你送我到那水寨。”
我這話剛說出,我整個人再次飛起,不一會,我已經再次來到水州土司官寨。
為了不更多的傷及無辜,我悄悄落在了上次金水龍王接待我的那寨子的後麵,從頂樓的窗戶裡爬了進去,小心地來到大廳上麵。
往下一看,我忍不住為自己的運氣而感到高興,因為那王允正和一個體態高大的年輕人在那裏喝酒。
那個體態高大的年輕人我雖然不認識,但看他與金水龍王長得畢竟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那杜虔了。
隻見杜虔正在給王允敬酒,道:“這次幸好大人親自帶兵前來,這才為我們水族消除了隱患,小的再敬大人一杯。”
王允喝了酒,這才道:“如果不仰仗土司大人的法力,我們也很難這樣順利。”
杜虔道:“大人謙虛了,縱然我不使用法力,但是大人帶了三千兵馬,大軍到處,摧枯拉朽,也必然會馬到功成。”
王允又是哈哈一笑,忽然道:“你說現在那秦風在幹什麼呢?”
杜虔道:“如果小的猜測不錯的話,他如果知道了錢將軍帶了大軍去剿滅他,他隻有帶了他幾千兵馬去應戰了,但是,錢將軍被大將軍稱為當代諸葛孔明,兵力又是秦風數倍,無論他如何高明,也是在錢將軍手裏討不到好的。”
王允點頭,道:“那秦風不過有點小聰明,真的率領大軍作戰,那他就屁用也沒有了。”
我見他評價自己隻有點小聰明,心裏苦笑。
杜虔道:“不錯,上次他居然要人去冒充雷神,你說搞笑不搞笑。”
王允道:“他怎麼冒充雷神了?”
杜虔道:“他居然叫人穿了雷神的衣服冒充雷神和身邊的金甲神,您還別說,當時裝得還很像,把大夥兒都騙住了,但是,他卻忘記了一件事情,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聽到這裏,心裏暗道:“那天林豐他們裝得很像啊,怎麼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隻聽王允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杜虔把那天發生的事情簡略述說了一遍,然後才道:“可是最後他一個人進去,然後身後卻跟隨了三個人出來,這不是破綻嗎?我見到這個情況,再仔細一看,他身後的三個人,個頭相貌都與那廟裏的神像差不多,才知道這是他為了讓歐荔當上土司的把戲。”
我聽到這裏,才恍然道:“不錯,那天我走進那雷神殿,的確是一個人進去的,但是我進去後,被電母一頓訓斥,然後揭穿了林豐的把戲,又將我們三個人趕了出來,當時我以為沒有人發現,卻沒有想到還是被這賊小子發現了。”
王允笑道:“所以這小子就隻有一點小聰明,怎麼瞞得過土司大人呢。”
杜虔道:“這次大將軍安排得更好,讓錢將軍在正麵吸引他的兵力,然後我們冷不防在他身後插上一刀,一舉佔了那安州城,叫他進也進不得,想退卻沒有了地方,全部困死在那山溝裡。”
我聽到這裏,心裏畢竟佩服袁異,因為那大將軍的確是這樣安排的,隻不過早被袁異猜出來他的想法了。
王允道:“我估計依了秦風這小子的小聰明,他一定會在他的天王寨那裏佈下重兵,然後等著錢將軍去進攻,他們好依靠山地和地形,與錢將軍打遊擊,他卻沒有想到,錢將軍怎麼可能與他打遊擊?隻要錢將軍在臨水擺好陣勢,這秦風在糧草無法接濟的時候,那時候人心自然渙散,他再想從臨水突圍,那時候在寬敞的戰場上,他那幾個殘兵敗將,又怎麼會是錢將軍的對手?”
杜虔道:“不錯,那時候,就算給這小子一雙翅膀,也叫他插翅難飛了。”
王允點了點頭,又與杜虔喝了一杯,才道:“不過這個計劃有一個很關鍵的環節,如果這個環節出了錯,我們仍然很難成功。”
杜虔道:“大人請講。”
王允道:“這個關鍵的環節就是我們必須一舉拿下安州,並且還要守得住那裏,否則如果那小子回兵奪回安州,那我們這個計劃就破產了,別說那秦風不會讓我們兩個活著離開,就是我們跑脫了,大將軍也要砍下我們的腦袋的。”
杜虔點了點頭,卻滿不在乎地道:“秦風知道錢將軍帶了兩萬人來打他,他還不會傾巢而出?這時候,那安州城已經是一個空城了,我們怎麼會奪不下來?”
王允搖頭道:“這個可不能大意,上次錢雄這小子就栽在了這安州城下。”
杜虔微笑道:“我聽說這錢雄仗了他哥哥錢將軍在大將軍麵前得寵,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這下可好,帶了五千人就來攻打安州,結果折兵損將,不但自己的人頭送給了秦風,還落得一個笑柄。”
王允道:“若不是錢將軍死了兄弟,以他的脾氣性格,是斷然不會親自率領大軍來這荒山野嶺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決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