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戴飛見到我們,有些心急火燎地道:“大人,你終於回來了。”
我看了他這表情,皺眉道:“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戴飛連忙將我拉到一旁,才對我低聲道:“你可不知道,你回來了訊息公主知道了後,見你居然沒有去見她,這脾氣一下可大了。”
紫辰公主的性格我當然是知道的,但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戴飛對我道:“她說大人您忘恩負義,這次你一旦回去,她不但要罷免了你的官職,還要親自動手將你斬首。”
我聽了這話,心裏苦笑,心道:“這鎮南將軍和武陵太守的官職,我遲早是不當的,因為我還要回到現代社會裏來,她要罷免就罷免好了,省得我還操這麼多心。”
口中自然不能這樣說,當下道:“我這官職是朝廷封的,又不是她封的,她怎麼能夠說罷免就罷免?”
戴飛道:“話是這樣說,但是大人你是知道的,皇上很寵愛她這個女兒,太子也很喜歡他這個妹妹,如果公主真的向皇上與太子進言了,大人你隻怕也有些麻煩。”
我微一冷笑,道:“你放心,隻要溫大人不罷免我,我這官兒就當得穩穩噹噹的。”
戴飛當然知道溫嶠在朝中的分量,點頭嘆道:“大人說得也是。”
我忙道:“那你怎麼跑出來了?就為了告訴我這件事情?”
戴飛嘆道:“大人你是不知道,公主見你沒有回去見她,這幾天亂髮脾氣,把整個衙門都鬧得烏煙瘴氣的,大家想做點事情也做不成,所以天翼將軍派我出來,儘快將大人你接回去,說隻有大人你纔有辦法穩住公主。”
我口中道:“我又能有什麼辦法了?還不是隻有順著她。”
但是見他提到張天翼,心裏卻靈光一閃,暗道:“是啊,我自然是不能在這裏與紫辰公主結為夫妻的,但是那張天翼上次護送她那麼久時間,顯然也很熟悉了。而且這張天翼的脾氣性格很好,他與公主倒是很般配的一對。如果我促成了他們之間的這段婚姻,不但我可以從容脫身了,也算為張天翼也找了個好靠山。這張天翼也是一具幹才,如果有了駙馬這個身份,以後說不定還會在這個世界裏做成一番事業。”
我心裏雖然在這樣想,但嘴上卻不好說出來。
戴飛道:“那現在怎麼辦?”
我忙道:“還能怎麼辦?隻有回去了。”
說完看他似乎還有些擔心,道:“你放心,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是有辦法的,公主也捨不得將我斬首的。”
戴飛見狀,嘆道:“唉,也隻有這樣了。”
說完又自言自語地搖頭道:“看來這個駙馬爺還真不是那麼好當的。”
我們說完話,繼續帶領隊伍緩緩入城。
到了府衙,袁異、張天翼、老萬等人帶了屬官前來拜見,錢教授與林豐居然也在裏麵。
張天翼道:“稟大人,這次這邊新收編了四千多人,我們的總兵力已經達到接近七千人。”
我點頭,我知道作為他們的頂頭上司,是不能在他們麵前多說話的。
這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裏才知道。
原來我在現實生活裡,看到那些當大官的總是很少說話,原來就是這個原因。
張天翼繼續道:“我們的人員增多,自然下麵的將尉也要增加,否則管理不過來,這是末將草擬的新增加的將佐和都尉名單,請大人過目。”
我接過來一看,雖然大多我都不認識,但是我相信張天翼的才幹,一定是他經過仔細思考後纔拿出的名單,當下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然後袁異又將我離開後處理的一些事務做了彙報,並專門彙報道:“前段時間,荊州軍來攻打我們,對這附近的老百姓多有騷擾,大人去天王寨期間,我與錢大人商議後,都進行了撫恤和安撫,現在整個安州的老百姓都在感激大人呢。”
我微笑了一下才道:“那也是你們的功勞,很好。”
我們正在這裏商議事情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吵鬧,原來卻是公主知道我回來後,又沒有去見她,居然衝到府衙來了。
府衙的官員見到,臉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隻見公主旋風一般沖了進來,對我大聲道:“秦風,你好大的膽子,回到安州,居然不來見本宮!你眼裏還有本宮嗎?”
眾人見公主發怒,相互看了幾眼,都準備從這裏悄悄溜出去。
卻聽公主大喝道:“一個都不準走!”
眾人聽到公主這話,又都尷尬地站在原地,臉上神情古怪。
我見公主發怒,知道此時不能與她硬來,腦袋裏卻在思考怎麼來解決眼前的尷尬的局麵。
要知道我回來的時候雖然有心要撮合她與張天翼,但是,那畢竟是長遠的事情,更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出,我這個時候要解決是怎麼來消除她的怒氣。
公主見我沒有說話,道:“你這太守和鎮南將軍,如果不是本宮當初向父皇和太子舉薦,你能當上這官嗎?怎麼,你現在屁股還沒有坐熱,居然就不將本宮放在眼裏了?”
我見他這樣說,心裏苦笑。
不過,當初公主為了讓我方便管理這些人,的確是出麵將我封為撫南將軍和安州刺史,雖然朝廷最後下的命令不一樣,但是,也與她前麵曾經的封號有一定的關係。
現在見她這樣說,忙道:“屬下不敢?”
公主怒道:“不敢?我看你膽子很大呢。”
我隻是點頭,沒有說話。
公主這纔看了一眼還在周圍的眾人,道:“你以為這裏離開了你就不行了嗎?本宮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鎮南將軍和武陵太守了。”
眾人忽然聽她下了這樣一個命令,麵麵相覷,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袁異忙道:“稟公主,這罷免太守和將軍的職務,那是需要先向朝廷稟告的。”
公主怒道:“事情緊急,宜當從權。”
說完又對袁異冷冷道:“怎麼,本宮說話就不算數了嗎?你這個安州令還要繼續當還是不當?”
袁異苦笑,卻不說話。
錢教授臉上神情有趣,道:“稟告公主,倘若這秦風不當這太守和鎮南將軍了,眼前這些事情又由誰來做呢?”
公主怒道:“由本宮自領這武陵太守與鎮南將軍之職,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們直接來問我就是。”
眾人聽了這話,更是覺得好笑,但是卻又不敢笑出來。
張天翼道:“啟稟公主,這軍國大事,可不是兒戲。眼前大將軍肯定也正在整頓軍備,隻怕不日會再次發難於朝廷,倘若這臨時換將,隻怕不利於國家大計。”
公主冷冷道:“張天翼,你也要夥同他們造反不成?”
張天翼苦笑道:“末將這是為朝廷安危著想,怎麼就說到造反上麵了?”
公主冷冷道:“離開了他秦風,難道這些事情本宮就不會處理了嗎?”
張天翼還要繼續再說,我連忙舉手製止。
我知道凡是女人在發脾氣的時候,是從來不會講道理的,而隻有另外想辦法才行。
當下長嘆道:“公主說得不錯,太子殿下也是這個意思。”
果然公主聽了我這話,一下被我這個話題吸引了過去,奇道:“太子的意思,太子是什麼意思?”
我嘆道:“我在天王寨的時候,太子派人傳來口諭,也是要公主暫時署理鎮南將軍和這武陵太守之職,而要我立即趕回金陵。剛才我這一回來,也正想和大家說這事,準備將這裏安排好後就來向公主稟告,但是沒想到這時候公主已經來了,既然公主來了,也正好在這裏安排,然後我就回金陵去了。”
果然公主一聽,忙道:“太子怎麼會忽然叫你回去,難道太子哥哥出了什麼事嗎?”
我剛才那番話,不過是要分散公主現在的注意力,隨口說出來的。
現在我哪裏知道現在太子出事還是沒有出事,但見公主追問,腦袋裏思索了一下才道:“太子說,自從我離開金陵後,那長江水怪似乎發現我走了,於是又開始出來作亂了。”
我之所以敢這樣撒謊,那是因為古代通訊不方便。
如果公主要知道真相,就算派人核實,從這水州回去,往返也要大半年。
而那時候,恐怕公主都忘記這個問題了。
公主奇道:“是嗎?那水怪又出來了?”
我點頭道:“公主是知道的,在金陵的時候,那水怪隻害怕我,但是我這陪同公主南下,那水怪見沒有人能製約它了,自然又跑出來害人了。”
公主聽了我的話,更是擔心,道:“那怎麼辦?”
我道:“公主是知道的,去年大將軍作亂,並打下了金陵,整個金陵的老百姓現在都還驚魂未定。可正在這個時候,那個水怪又忽然冒出來了,更是鬧得人心惶惶,太子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忙哪頭都不是,所以這才傳來口諭,要我趕回金陵去抓那水怪。”
公主一聽,忙道:“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皺眉道:“公主你回去幹什麼?你又不會抓水怪。”
公主急道:“我是擔心你和太子啊!”
我搖頭道:“可是我們這一走,這裏的事情怎麼辦?”
公主忙指著袁異和張天翼等人道:“這裏有他們在就行了。”
我苦笑道:“公主是知道的,本來我們留在這安州,也是太子的主意,是要我們在這裏秘密訓練一支軍隊出來,如果將來大將軍還要造反,我們也可以在他身後給他來一個突然襲擊。所以大將軍也明白太子的安排,這才沒有放過我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派人攻打我們,就是希望消滅了他的後患。”
公主點頭道:“這個我知道。”
我道:“是啊,所以太子也擔心公主知道後,他擔心依照公主的脾氣,如果公主知道了這件事情,說不定就要跟隨我回到金陵。所以太子吩咐了,要麼讓我繼續在這裏領兵,完成當初的安排部署,要麼叫公主在這裏鎮守,我回去抓水怪。總之,公主是不能回去的,這個太子已經很明確地說了。”
公主頓腳道:“這可怎麼辦?急死人了。”
我繼續道:“太子說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沒有在我們這裏,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因此叫我請示公主殿下後自行決定是否回到金陵。”
公主道:“太子真是這樣說的?”
我點頭道:“是啊。”
公主道:“那傳令的人呢?”
我道:“在天王寨他們遇上我後,給了傳了太子的口諭後就回去了。”
公主嘟了嘴,半晌才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我道:“按照太子的吩咐,畢竟這邊的事情更大,要知道我們如果沒有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將來倘若大將軍再反,我們也沒有辦法應對,那時候,江山社稷都沒有了,哪裏還顧得上老百姓?”
公主緊鎖眉頭,沒有作聲。
我繼續道:“所以現在雖然金陵還鬧水怪,但是畢竟隻是傷害了平民百姓,讓大家小心防備就是。因此太子說,隻要公主答應暫時署理這邊的事務,就叫我儘快趕回金陵,但是走與不走,由公主來決定。”
公主怒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來決定了!”
我見她這表情,心裏覺得好笑。
但是臉上還是裝作很焦急很認真的模樣,道:“事情緊急,還望公主儘快決定。”
公主焦急地在府衙大堂裡走了幾轉,才頓腳道:“太子說得不錯,如果這江山社稷都沒有了,哪裏還顧得上老百姓,那你就在這裏繼續訓練軍隊吧,預防那大將軍再次造反。”
我道:“公主既然做了決定,秦風自然會謹遵公主吩咐。隻是公主剛才說了,要自領這裏的事務,那就請公主上座,我們繼續來研究眼前的軍國要事。”
公主怒道:“我會什麼軍國要事了,你要研究這些事情,那你就繼續研究吧。”
說完停了一下才道:“這裏的事情說完,馬上到我那裏來,我還有話給你說。”
我苦笑道:“可是公主剛才已經說了,我已經不是這裏的太守和將軍了,我也沒有辦法處理眼前的事情了。”
公主急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閑心說這些話。剛才袁大人不是說了嗎?要免你這個太守和將軍,那是需要皇上的聖旨的,我又沒有聖旨,怎麼可以免得了你!”
我裝了一臉苦笑,道:“既然公主有令,那屬下自然領命。”
公主又在原地轉了幾圈,這才轉身出去,走到大堂門口,才忽然轉過身來道:“不過我要警告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可不許你再單獨出去了!”
我忙道:“謹遵公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