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神仙淡淡道:“我剛才說了,你我輩分懸殊太大,我怎麼可能在這裏落下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
說完這話,停了一下,又道:“再說了,就你這點微末的道行,又何須我親自出手,就是歐荔這小姑娘,要打發你也綽綽有餘!”
那火山神姥聽了,再次哈哈大笑,道:“狂妄之輩,快快出來領死!”
我見這人言語自信,似乎的確不是剛纔出麵的那假雷神。
剛才那火山神姥兩次要出手,但是都沒有發出火焰,一定是這人法力高深,鎮住了火山神姥,所以火山神姥才沒有機會施展法術。
但是現在看他居然要讓歐荔出戰,我當然是知道歐荔的實力的,就連我也不是那火山神姥的對手,就更別說是歐荔了。
想到這裏,忙道:“可是歐荔她......”
我本想說這歐荔的實力還不夠與火山神姥決戰,但是,這裏有這麼多水族的人,如果我當了他們的麵說歐荔不行,那歐荔以後怎麼還能當這裏的土司?
當下話說了一半,便住口不言。
哪知道那老神仙似乎沒有明白我的心思,淡淡道:“歐荔怎麼了?”
我苦笑道:“歐荔她......她......”
我本想給歐荔找一個藉口,說她是女兒身,不方便出戰,但是,對方火山神姥也是一個女人,這話便不好出口。
那老神仙冷笑道:“歐荔是這水州新的土司,也將是這連山門新的掌門,現在水族有事,連山門遇難,她不出麵,難道還要讓你一個外人替她出麵。”
我見他居然說我是外人,心裏更是苦笑,臉色也有些難堪。
她這話一出,隻聽歐荔大聲道:“雷神爺爺,歐荔縱然粉身碎骨,也要替我水族抵禦強敵!”
那老神仙聽了她這話,這才讚許地點了點頭,道:“這樣纔像個土司的樣子,也纔是我水族優秀的女兒。”
說完這話,對歐荔道:“你過來,到爺爺這裏來。”
我剛才明明聽到他自稱老身,沒有想到這時候,他又說什麼到爺爺這裏來,這人究竟是男是女?
歐荔聽了他這話,居然也不違抗,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前,隻見那白袍老神仙在歐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歐荔點頭。
然後他又叫歐荔把手掌攤開,分別在歐荔雙手的掌心中寫了一個字後,才大聲道:“去吧,你既然擔任了水族的土司,以後抵禦外敵的重擔肯定要落在你的身後!”
說到這裏,又加重語氣道:“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你要知道,那縱橫天下的大神,都是像你這樣的小娃娃做過去的!去將這火山神姥趕走,叫她永遠不敢到我們水族的地界上來撒野。”
歐荔聽了這話,昂首走下台階,她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忙道:“歐荔,你行嗎?”
歐荔麵色坦然,但還是對我報以感激的一個微笑,道:“秦大人放心,剛才雷神爺爺說了,行與不行,那都是歐荔今天應該承擔的責任。”
旁邊乾寶、馬寶、呂操等人也似乎很擔心。
乾寶急忙拉住歐荔的手,急道:“歐荔,這火山神姥非常厲害,連......連秦大人也難以抵擋,你怎麼是她的對手?你這一去,不是送死嗎?”
歐荔用手輕輕推開乾寶的手,卻沒有說話。
隻見歐荔眼睛盯著火山神姥,麵色堅毅地走了過去。
走到火神山神姥麵前,雙手一拱,才用清脆的聲音冷冷道:“火山神姥,爺爺說了,你是上古大神,按理說,我歐荔不應該向你挑戰。”
說到這裏,語氣一轉,繼續道:“不過,既然你今天來到這裏,想要搶奪我們水族的法寶,那我歐荔也不能視作不見,還望神姥見諒。”
我聽她這幾句話說得不卑不亢,也不知道是那老神仙教她的,還是她自己說的。
不過,剛才那老神仙與她並沒有多說幾句話,想來這幾句話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沒想到這歐荔一開始的時候看起來一副嬌弱的樣子,在這關鍵時刻,卻敢銳意赴難,遠比世間大多數男人要強多了。
我一開始之所以想讓她擔任這水州土司,不過是因為一來是因為這金水龍王一旦死後,這水州不能沒有土司,而且這水州土司必須是世襲的,所以纔想到她。
二來,也是因為她畢竟捨身救了我,我這樣做,也是想報恩的意思。
卻沒有想到這歐荔在關鍵時刻表現出的這份擔當與氣概,要當這水州土司也是綽綽有餘。
那火山神姥見歐荔果然出來向自己挑戰,怒極反笑,道:“好啊,好啊,你自己要來找死,那而已好得很!”
隻聽歐荔繼續道:“爺爺說了,這五龍訣本來不是前輩的東西,而且,前輩身上沒有五龍,你拿了我們的五龍訣也沒有用處。”
火山神姥冷笑道:“那是我的事!”
歐荔繼續道:“所以如果前輩此時迴心轉意,不再向我水族為難,那前輩也還是我水族的朋友,我們自然會視前輩為上賓,隨時歡迎前輩來我們水州做客。”
火山神姥連連冷笑,道:“如果我一定要這五龍訣呢?”
歐荔大聲道:“如果前輩執迷不悟,一定要搶奪我們水族的至寶,那歐荔也不會袖手旁觀,必將與前輩誓死周旋,護衛我水族平安。”
火山神姥冷笑道:“世間之人都小看我女兒人家,就是老身一開始聽到你擔任這水族土司,也是不以為然。”
說了這話,神色中似乎有繼續讚許,道:“不過你這小丫頭敢來到老身麵前,這說起話來也倒不失禮數,就憑你這禮數與氣概,我火神山神姥也為你叫上一聲好來。看在我們都是女人份上,我今天也給你歐荔幾分麵子,不會叫你難看。”
說完這話,仰天看了一眼才又繼續道:“你也不要管我拿那五龍訣來幹什麼,有什麼用,隻要你今天乖乖將那五龍訣交給我,我立馬拍屁股就走路,不再為難於你!”
說到這裏,眼睛又看著歐荔,繼續道:“隻要你歐荔還是這水州土司,以後老身絕不來滋擾。甚至以後你水州有難,隻要你歐荔有求於我,我火山神姥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我聽了這話,大為驚異。
要知道這火山神姥性格乖僻,目中無人,卻沒有想到今天她在這裏居然說出這番話來,顯然的確已經給歐荔很大麵子了。
歐荔再次一拱手,道:“前輩給歐荔麵子,歐荔十分感激。”
說完這話又繼續道:“隻是晚輩剛才說過,晚輩是這水州土司,怎麼能夠用我水族寶貝換取我水族平安。既然前輩執意要搶奪我水族的寶貝,那就請前輩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