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個人無惡不作,心狠手辣,說到做到。
而且他剛才的確已經將歐荔架在了柴堆之上,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此時的歐荔隻怕已經被她燒成了灰燼。
所以我知道要他憐惜歐荔的性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我不答應他,隻怕他真的會做出傷害歐荔的事情來。
要知道我昨天晚上能夠從這裏脫險,雖然是乾寶在其中謀劃,但是卻絕對離不開歐荔。
這歐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麼會讓她在這裏命喪當場?
所以我聽了他這話,還在遲疑,究竟放不放金水龍王。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嗖”的一聲,就看見從廟裏忽然飛出一枚羽箭,一箭從金水龍王的後腦射進,從那前麵的喉嚨處射出!
我是學醫的,知道這個部位中箭,那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因為子彈從後腦處射進,從前麵無論是嘴巴還是喉嚨處射出,那是要一個人迅速死亡的最好辦法,比子彈射中心臟都還要快捷。
在安樂死還沒有流行的時候,我們國家處決罪犯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辦法。
就是讓對方跪在地上,張開嘴巴,然後執刑隊的法警站在他身後,對準罪犯的後腦勺就是一槍,那子彈從後腦勺進去,從對方的嘴巴裡射出,用不了十秒鐘,罪犯就會死亡。
我在當法醫的時候,多次參加槍決死刑犯的驗屍,所以知道這種殺法簡單而有效。
現在雖然在這裏換成了羽箭,但是我也知道這金水龍王是死定了。
金水龍王與那虎王杜威的死法是一樣的,因為他隻將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卻沒有想到身後忽然有一箭射來!
饒是他身經百戰,經驗豐富,但是也沒有想到最後會這樣死去。
乾寶見金水龍王仰麵倒下,左手還緊緊箍住歐荔的脖子,怕傷到歐荔,一下沖了過去,從金水龍王手腕處將歐荔用勁扳了出來。
因為剛才金水龍王的佩刀架在歐荔脖子上,我也擔心歐荔被傷,馬上跟了過去。
檢查歐荔脖子時,除了一道刀痕以外,倒沒有被佩刀劃傷,再看那金水龍王,左手已經被重重劃了一刀。
我凝神思索了一下,馬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來那金水龍王忽然被襲擊,臨死之時也的確想殺死歐荔!
隻是因為他是用肘彎箍住歐荔的脖子,因為後麵那箭太過突然,他也沒有來得及思索,隻是本能地用右手勒過佩刀!
但是這時候他的手已經不再準確的受自己控製,這刀勒過,沒有傷到歐荔,倒把自己的左手削了很深一道口子。
但是儘管歐荔沒有受傷,我心裏也暗叫僥倖,要知道如果那一箭沒有立即將金水龍王斃命,那現在歐荔隻怕也已經隨他而去了。
如果歐荔今天真的死在了金水龍王手裏,那我真是百死莫贖了。
歐荔剛才被金水龍王挾持,又隨了金水龍王一起倒下,被乾寶從金水龍王手裏扳出,本來也是驚魂未定。
過了一會,發現自己還活著,而身邊的金水龍王卻似乎已經死了,一下伏在金水龍王身上,痛哭道:“阿爸,阿爸......”
我見歐荔今天雖然差點被金水龍王燒死,這後來又被金水龍王挾持。
而且金水龍王還不斷在她身上潑汙水,說什麼她喜歡上了我的話。
但是,她到現在還是沒有斷絕與金水龍王的這份情感,心道:“這歐荔還真的是很善良。”
又想到今天早上,她為了不讓我與她父親起了正麵衝突,居然不顧自己的危險,要跑回來為我偷那血龍。
這樣看來,儘管她知道金水龍王對不起她,但是在她心裏,卻是一直認這個父親的。
她在那裏哭泣,我自然不便打擾,轉頭對乾寶道:“剛才這廟裏忽然敲響了鐘聲,那是什麼意思?”
乾寶道:“這應該是雷王鐘的鐘聲。”
“雷王鍾?”我疑惑地問。
乾寶點頭道:“不錯,是雷王鍾。我聽人說過,這雷王鍾是我們水族的至寶,如果一旦敲響,就會招來雷王。”
我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乾寶又道:“不過我聽說這雷王鍾輕易是不能敲的,可能是因為一敲就會招來雷神。所以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見有人敲響過這鐘。”
我聽了他這話,暗道:“原來這雷王鍾是不能輕易敲響的,所以剛才夜郎獅王,三都豹王,蒼山象王這三個人聽到鐘聲忽然響起,這才感覺到奇怪,幸好他們這一分神,才給了我殺死他們的機會。”
想到這裏,心裏又想:“乾寶說這雷王鍾一旦敲響,就會招來雷神,那麼難道剛才從廟裏射出的箭,居然是雷神射的?”
我剛這樣想過,又不禁啞然失笑,心道:“這雷神是什麼樣的人,他要殺金水龍王,又何必從他身後下手?直接出來也可以秒殺這金水龍王。再說了,我秦風何德何能,值得雷神三番五次地相助?”
想到這裏,看到歐荔還伏在金水龍王的屍體上哭泣,我蹲下身去,道:“歐荔,剛才你也看見了,並不是我一定要殺他,隻因為你阿爸太過分了,居然還要用你的性命來要挾我們。現在他落到這樣的下場,那也是他惡貫滿盈,自尋死路,是他的命數,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
歐荔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又馬上不住搖頭,泣道:“可是他畢竟是我的阿爸,將我從小養大。”
我嘆道:“他有你這樣一個孝順的女兒,那是他的福分,可是他不珍惜,這也怪不得你。這後麵你將他好好安葬了,也可以算對得起他了。”
歐荔慢慢點了點頭,道:“是,大人。”
說完這話,又對乾寶道:“你在這裏協助歐荔。”
乾寶忙點頭稱是。
我這才對身後的呂操和馬寶道:“我們進廟裏去看看。”
呂操和馬寶立即答應,然後就隨了我向廟裏走去。
結果我們沒走幾步,忽然聽到還在廟前空地上的人群一下大聲鼓譟起來。
我與呂操大吃一驚,忙轉頭一看,就看見把子中的眾人居然紛紛跪了下去,口中大聲呼叫道:“別勒,別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