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異見我問他,繼續道:“土司在這裏管理了上千年,大家也都習慣了,而且在這苗疆,很多都是家族式的寨子,土司在裏麵都是家族的長老或者長輩,下麵的老百姓也習慣了土司的管理,所以要想馬上消滅土司那也很難。”
我忙道:“那就沒有辦法了嗎?”
袁異道:“當然有辦法。”
我忙問:“什麼辦法?”
袁異道:“就是要處理好官府與土司的關係,讓土司既畏懼朝廷而不至於造反,配合好官府管理百姓,又不能讓他們的勢力大過官府,讓官府管理不了他們,至於這當中怎麼樣去平衡其中的關係,就大有學問了。”
我見他說到這關鍵之處,更是仔細聆聽。
袁異見我認真在聽他說,於是接下來就將如何給予土司權力,又如何限製土司權力,如何剛柔相濟,如何軟硬兼施通通詳細說了一遍。
看來他在安州這個地方待久了,對這個問題算是比較有研究。
說完這個問題後,袁異又給我講了一些如何健全吏治機構,如何管理文武人員,如何發展商貿,如何肅清豪強,如何精斷刑獄等等方麵的見解。
我聽了之後,覺得還是錢教授厲害,居然為我發現了這樣一個精通地方治理的人才,當下高興地道:“袁大人,我想請你擔任這安州令,你覺得怎麼樣?”
袁異卻正色道:“大人信任屬下,那是屬下的榮幸。隻是這地方府衙的人員,別說這個安州令,就是屬下這樣的主簿,記室,那都需要朝廷任命。”
我倒不知道還有這些講究,所以愣在那裏沒有說話。
袁異道:“雖然目前朝廷信任大人,但是以大人現在的情況來講,還是不要私自任命官吏,以免引起朝廷的猜忌。”
他說的的確是道理,但是,如果我不任命他,那我就脫不了身,就無法到水州去辦理自己的事情,於是問道:“可是我現在要管那麼多地方,一個人實在無法兼顧這裏的事務,那又該怎麼辦呢?”
袁異道:“如果這裏缺官,大人又安心要栽培,大人可以先派人署理,然後將情況上報朝廷,如果朝廷認為大人推薦得當,自然會下旨任用。”
我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也好辦,那就由你先來署理這裏的事務,然後我再立即上報朝廷,等朝廷下旨後,你再正式任命。”
袁異想了想,點頭道:“既然大人信任,屬下豈敢違背?隻是當前還有一事需要立即辦理。”
“什麼事?”我忙問。
袁異道:“大人新任武陵太守,管轄的除了這安州以外還有五個地方,需要大人立即派人到這些地方下發和張貼佈告,讓大家都知道朝廷的任命,這樣一來,我們以後要辦理相關事務時,大家也才會遵守命令。”
我知道這幾天那荊州別駕還在這裏,也暫時無法脫身,於是對袁異道:“好的,你這兩天就辛苦一下,將我在這裏需要辦理的事情,還有各處需要填平補齊的差役,都給我理個名單上來,我們兩個商議後再決定。”
袁異答應後離去。
我這纔想起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怎麼應對這荊州別駕王允的事情。
錢教授讓我既不顯得聰明,又不顯得愚蠢,既不能得罪他們,又不能讓他們知道我要在這裏發展,這個度很難把握。
我知道要辦理好這個事情,第一個是要讓對方高興,對方高興了,就不會說我的壞話。
而要讓對方高興,那就需要把接待搞好,好吃好喝的供著,對方必然高興,這個是我在現代社會裏學到的知識。
第二個,我要讓對方覺得我昏庸,認為我無能,那我就得想辦法。
我想起在古代的時候,一般說一個人昏庸無能,通常說這個人沉湎酒色,不理正事,如果讓大將軍認為我是這樣一個人了,那豈不是就不再提防我了?
而現在我能想出的辦法也隻有這一個,通過花天酒地,沉湎酒色讓他們覺得我不過如此。
於是我叫來原來是這本地人,新被我任命為都尉的王貢,讓他來後,叫他這兩天之內在這附近給我找二十個美女來,我晚上需要服侍。
王貢一開始跟隨我的時候,見到我軍令嚴明,秋毫無犯,對我也還十分尊敬。
誰知道這剛被朝廷任命,然後就原形畢露,居然開始搜羅美色,雖然一臉驚異,雖然看得出來他並不情願,但是既然我已經下了命令,隻好領命出去辦理。
然後又叫另外一個本地都尉杜曾,到這安州城裏把所有美酒都購置到府中備用。
這買酒的任務顯然比搜羅美女的任務要好完成一些,杜曾聽了我這話,高興地領了命令出去辦理去了。
也許這王貢是知道我軍令嚴明的,所以當天中午,王貢就找來了幾個當地美女。
但是我看這幾個少女表情,顯然不是很情願,但我要偽裝自己,怎麼能夠在這時候心軟?
然後叫上那荊州別駕王允等人,在府中殺豬宰羊,大開宴席,叫這幾位少女陪酒。
那王允等人看來也是酒色之徒,見我倉促間居然能找到這異族美女來陪酒,也非常高興,這一喝,居然喝到下午。
中間那袁異和錢教授也的確有事情來找我商量請示,但是我連聽都沒有聽,直接大手一揮,對他們道:“老子出錢養你們幹什麼?就是要你們在這個時候辦理這些事情的。什麼事情都需要我來辦理了,還要你們幹什麼?”
這話說完,已經將他們驅逐出去,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了,不用來請示!”
王允在邊上看了,忙道:“將軍新任,對這裏情況不熟悉,還是要自己去熟悉一下似乎纔好。”
我哈哈笑道:“天塌不下來,我有皇上信任,就算在這裏醉死,哪個又敢說話?屬下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好各位大人。”說完又連呼喝酒。
王允舉杯道:“謝秦大人盛情。”
我舉杯一飲而盡,忽然想起唐朝的時候李白曾經說過的一句詩,當下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喜和憂。人生最多不過三萬天,得意一天是一天。”
王允見我吟詩,自然是開始鼓掌,道:“想不到大人文采斐然,這句詩當名傳千古!”
我心道:“這是大詩人李白的詩,當然是好文采了!”
嘴上卻道:“別駕大人,你就不用回荊州了,我們在這裏好好過上一天就是一天,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