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這天開始,我開始留意紫辰公主與蕭林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中找出與艾建梅和蕭天龍相似之處。
每次公主出現,我都會仔細觀察她的表情,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而蕭林,我也總是找機會接近他,試圖套出他的話來,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麼。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公主和蕭林似乎都是真心實意地在做著自己的本分,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我開始有些灰心,難道我真的猜錯了嗎?他們真的隻是相貌巧合地長得相似,名字也隻是相似嗎?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我們已經到了杭州。
不過,那時候這個地方不叫杭州,卻叫武林,因為公主覺得疲乏,就決定在這裏歇息一天再走。
公主稱這武林有一處很出名的去處,叫靈隱寺,於是問明道路後,就叫了我、張天翼、蕭林和錢教授陪同公主一起前去,公主要在這裏上一炷香,祈禱皇上與太子能夠順利平叛。
我倒是知道這裏這個靈隱寺的大名的,但是也沒有到這裏遊玩過,現在見公主叫我們陪她,也沒有拒絕。
但是上山之時,山路崎嶇陡峭,已無法乘坐馬車,公主也改而騎馬,但是依舊蒙了她那紫色麵紗。
上山途中,公主給我們介紹說,這靈隱寺是一個印度僧人叫慧理的和尚修建的。
據說他從印度雲遊至此,說這山上的一座山峰叫飛來峰,卻是從印度佛祖居住的靈鷲山飛來的。
既然靈鷲山的山峰在這裏,那這裏一定有神佛隱居在這裏,所以修的寶剎就叫靈隱。
我雖然知道靈隱寺大名,也知道這裏有一個飛來峰,但是因為沒有到這裏來過,自然也對靈隱寺的來歷不是很清楚。
隻是聽到居然又是印度和尚,我一下就想起了那大寶如來和南達這兩個印度和尚,我來到晉朝已經見到了一個貌似艾建梅和蕭天龍的人,難道這裏還要遇上大寶如來和南達和尚嗎?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我們已經來到靈隱寺,寺廟顯然是新修建而成,四處都是新的,隻是規模卻很小,就是一座大殿,然後周圍的幾間僧房,也還都是茅草屋。
而且寺中住持正是公主介紹的那印度和尚惠理。
惠理和尚見是大晉公主殿下親臨,自然是親自出來迎接,手下帶了幾個弟子,也沒有看到像大寶如來和南達的。
我本以為見不到這兩個人了,沒想到在惠理和尚吩咐奉茶的時候,居然叫了十來歲的一個小沙彌:“南達,去為幾位施主煮茶。”
我聽了這話,大吃一驚,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小沙彌,隻見對方雖然麵色黧黑,但是卻是紅撲撲的小臉蛋,身體壯實,怎麼也與我在現代看到的那一身枯瘦的南達和尚掛不起鉤來。
我心道:“也許是同名的吧,就好像我們現在叫的小強、小明一樣,這樣的名字在印度可能很多。”
但是,就算對方就是我在後來見到的南達和尚,我也不可能在這裏就將對方這樣一個小孩子殺掉。
喝了茶後,惠理和尚還要奉齋,公主推辭,到大殿裏燒了香後準備下山。
剛來門外,隻見外麵一個和尚打了柴回來,我這一見到,就真的很吃驚了,這人居然真的是大寶如來!
雖然這不是我以前看到的那個樣子,但是他的年紀差不多已經二十來歲,臉型已經定型,與後來我見到的大寶如來幾乎一模一樣。
我在現代社會裏是吃了他的虧的,現在在這裏見到,我心裏很猶豫,心道:“如果我在這裏將他殺了,我以後回到現實社會裏,還會不會遇上他呢?”
那大寶如來見我凝視他,低頭合十道:“貧僧安答爾,見過各位施主。”
果然是他!
但是正在我準備出手教訓一下他時,我又感覺到了一絲慚愧。
我知道現在這安達爾還沒有修成高深的佛法,就好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子一般。
儘管我知道他以後長大了很厲害,但是,在這個時候打他,畢竟是仗勢欺人。
而且,對方也沒有什麼過錯,我也沒有去打他的理由,隻是好好看了他幾眼後,這才隨了公主下山。
路上卻想,我一定要修好法力,日後再在現實社會裏與你一決高下。
從目前來看,這安達爾也好,那南達也好,他們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們後來居然都成了神仙,既然這樣,我還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裏,我急於回到現實社會的想法稍微淡了一些,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馬喬在這裏,我隻要找到了他,自然可以學到修習法術的方法。
武林這個地方,是錢塘江下遊,錢塘江到了這裏後,流勢變緩,因為潮水倒湧,不但形成了西湖,還在這裏形成了一個較大的沖積平原。
因為靠了西湖,所以湖邊逐漸形成了一個大鎮,居住了千餘戶人。
因為晉朝在這個時候處於戰亂,我們這一路下來,果然是民生凋敝,不再是盛世景象。
但是,到了這武林,恍如世外桃源一般,居然看不到戰亂之象。
從靈隱寺回來以後,公主又叫我陪她到集市裡轉了一圈,欣賞這蘇杭的絲綢,公主也買了一些衣物。
幸好這次太子知道公主要遠行,也早為我們準備下了充足的盤纏,所以我與張天翼也沒有去阻攔。
到了晚上,一切如舊,安排公主就寢後,大家各自休息。
睡到半夜,我忽然感覺自己的窗戶外麵似乎有人窺探,月光將那個人的人影清晰地映在了窗戶上麵。
莫非有人要行刺公主?想到這裏,我連忙翻身起來,穿好衣服。
隻是窗外的那個人聽到我屋子裏的動靜,居然也沒有離去,依然伏在窗外。
我一步步慢慢靠近窗戶,因為我也不知道外麵究竟是誰,所以也不敢貿然發起攻擊。當我慢慢來到窗戶前麵,就要去推開窗戶,我感覺對方忽然往後飄開了。
這人是誰?他為什麼要在晚上來到我的窗外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