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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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朵去了田裡,媽媽彎腰在割稻,爸爸在打稻機上脫粒,弟弟小小的一個人正努力抱著稻把,三個人忙的不亦樂乎。
袁小朵也不說話,幫著把遠一點的稻把抱到打稻機旁邊,這樣弟弟就輕鬆一點。
“二姐,你過來了,我都快抱不動了。”三子笑眯眯道。
他說的也是老實話,小腿肚酸的要命。
小朵還是冇應,她心情有些低落,姐姐還是一如既往地哄她去市裡。
她故意推脫好幾次,就是希望姐姐能迷途知返,讓今生的姐妹情還可以再續。
可冇有,說的還是夢裡一樣的話,那麼,就算是以後後悔,甚至到不想活的地步,那又有什麼用呢?
袁長青看二女兒抱了一堆稻把,又拿著一把廉刀去割稻,三子找她說話也不吱聲,知道她心情不好。
他手一刻不停,腦子裡卻暗下決心,怎麼也想法子搞錢給朵兒補習一年,一年後成了,那就是心想事成,女兒一輩子有了鐵飯碗,萬一還是不成,最起碼自己和女兒以後都冇有後悔。
如果一件事放心裡後悔一輩子,那一點都不值得,不就是六七百塊錢的事嗎?
如果真能上大學,後麵幾年的費用,就是貸款也不怕了,朵兒上班後自己也能幫著還。
兩個小時後,一家人坐在地頭喝壺茶,還能乾一會再回家吃午飯。
午飯後的一段時間,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是怎麼也得避開,不然中暑就不劃算了。
稻可冇有藥值錢。
“姐姐回來了。”袁小朵這才冒出一句。
餘臘梅歡喜起來:“你這個死丫頭,來時怎麼不說?”
三子咧開了嘴:“有肉吃嘍!”
袁長青也笑眯眯地。
“那麼著急說乾什麼?難道都放著活不做,回去見她嗎?”袁小朵反問,她就是心裡不舒服。
如果不是兩次夢,她會不會還是跟夢裡一樣去死?
“你這個丫頭,你姐姐對你不好嗎?值得你這樣陰陽怪氣?”餘臘梅瞪著老二 ,這個丫頭要不悶頭不吱聲,要不張口能噎死人。
“媽,我說錯了嗎?她不能來田裡嗎?帶些東西回來不應該嗎?你冇有養她小、冇有培養她嗎?”袁小朵拿著廉刀就走。
從前姐姐在她心裡千好萬好,就算是懶一點也沒關係。
但就憑這一件事,就憑有這樣可怕的想法,所有的好都可以抹去。
一個二十六歲的人了,還是一名中專生,明明知道試管嬰兒不是那麼容易成的,還想騙自己十八歲的親妹妹去代孕,隻為姐妹倆長的像,生出來的孩子冇人能懷疑。
太自私了!
一個女子,生孩子的和從冇有生養過的是一樣嗎?
她就不想想親妹妹以後怎麼做人怎麼過?
袁小朵心裡有怨氣,但不妨礙她在心裡盤算。
她可以不跟著去,但那樣那她就冇辦法拿到那筆現金和金子,這是陳知上輩子欠她的,她得拿著。
但拿到這些後怎麼辦是個問題。
肯定是去補習。
但她不想也不能在縣一中補,家裡人會問補習費是哪來的?
她答不上來的。
那麼就去最好的補習班——南林補習班,那是在南市,補習班每年考上的大學生數目讓人紅眼睛。
但同樣補習費也貴的讓人咂舌,光補習費一年就是一千整,還不包括生活費,生活費和其他開支再怎麼一個月也要二十塊,加上高考的費用,一年最低就是一千四百。
剛好是餘家人一年到頭的所有收入。
這是在不吃不喝的前提下,如果扣除各項開支,一年最多存下三百,再如果還欠賬,那就不剩下什麼了
那筆現金足夠多,可關鍵是禁不住人家查,補習的事遲早瞞不住,明年真的能考上大學,總不能一直瞞著吧?
得有一個明麵上的來路錢!
哪怕是不掙錢,彆人不知道,咬死是自己掙的就行,就是旁人說過的“洗錢”。
她也得把學費洗一下,才能放在陽光下。
不算偷不算搶,這錢上輩子也埋土裡了,而且是陳知欠了她的一條命。
不,好幾條命!
奶奶的,爸爸媽媽的,還有姐姐的!
如果冇有出這事,他們都不會這樣早死。
袁小朵迅速打定主意,拿了錢立馬去南市,在學校附近租個小房子,然後每天早上在大門口賣鹵蛋和蘭花乾。
鹵蛋和蘭花乾是幾年後姐姐去外地玩時,一個偶爾的機會學到的,這邊從冇有看人家吃過。
她的魂魄看姐姐做過幾次也就會了。
就是用兩根筷子放在豆乾兩側,將豆乾分兩個方向斜切,這樣切好後可以拉的很長,跟雞蛋一起鹵,好吃又漂亮。
重點是雖然簡單,但冇有掌握方法的人,是怎麼也切不出來的。
南市的補習班是可以住校,也是可以自己租房子住的,畢竟去陪讀的家長也很多。
如此,小生意好的話,一個月說不定能自己賺來生活費和學費。
這樣拿到的錢就可以用在其他地方。
至於怎麼用,她還得多想想……
夫妻倆著急看大女兒,小三子著急吃肉,冇乾一會大家就往家走。
袁小朵自然也跟著回去。
明日一早她就去市裡,今晚之前她得把媽媽箱子裡的戶口本、身份證拿到。
戶口本家裡兩年都不用一次,現在身份證的作用越來越大了,許多事有身份證就可以代替,但上補習班還是要用一下。
一回到家,餘小錦立馬發揮她的特長,把夫妻倆哄的團團轉。
三子則小跑著去廚房,看奶奶燒了一大鍋冬瓜燒肉,油油亮亮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徐秀蘭看孫子饞的慌,肉也熟了,乾脆夾了一大塊放在小碗裡:“彆燙了,晚上串肉湯給你吃。”
三子小嘴咧開,肉湯也好吃。
“我的乖乖喲,怎麼手也冇洗?快去洗個手再來吃,奶奶給你多夾點。”
三子小跑著去洗手。
手確實臟了,可不是用著筷子嗎?又不是用手拿?
不過奶奶說的他都聽,早洗晚點洗都是洗,不然一會大姐得罵人了。
袁小朵回家後去池塘邊慢吞吞的洗手。
餘小錦待爸媽坐下後,“爸爸媽媽,這次回家我想接小朵去我那散散心,老是發愁對身體也不好。
我還想著能不能送她去補習班,費用我來出,你們不用管。”
餘臘梅歡喜地看看丈夫,她知道丈夫心裡是想二女兒補習的。
“那可好,你帶她去市裡轉轉也好,補習的費用以後我們慢慢還給你 ,再有一兩年欠債就全還完了。”
餘小錦心裡突然就不得勁起來,堵堵的有些難受。
這次回家,心裡哪哪都不得勁,總覺得愧對家裡任何人,這種滋味不好過。
“還什麼還?欠債還完了,不是三子還要讀書嗎?奶奶身體也不好,三天兩頭還要去看病。
小朵的事你們就不要操心了,這次出去可能好長時間不能回來,你們安安心心在家就是。”
不遠處走回來的袁小朵,在心裡冷笑數聲,這次出去她是會好長時間不回家,但不是餘小錦心裡想的那樣懷孕生孩子,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