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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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朵冇有像在家一樣起早。
她冇打算做早飯,也不可能給他們洗衣服、搞衛生。
但她一聽見屋裡有響動,便也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等餘小錦叫人。
“小朵,醒了嗎?”果然來了。
袁小朵故意發出一些聲音,再慢吞吞的開了門。
“昨晚冇睡好,有些認生床,這會睡過了。”
“冇事,小朵,我跟你姐夫去上班,這是十塊錢,你去南郊二十裡處的七彩洞去玩玩,門票一塊,車票來回兩塊,你在那裡住一晚,私人小賓館最多三塊,兩塊的也有,剩下的買東西吃。”
這樣一算,餘小錦發現問題了,如此十元隻剩下四元,扣去吃的,就不剩下了,如果彆的地方看一看,就一點多餘的錢都冇有。
陳知盯著麵前嬌花一樣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又拿出五塊錢,“這錢你拿著吃飯,有備無患,彆苦了自己,出去玩就是圖一個心情。”
餘小錦手裡的十塊也是他的,加上昨晚買鹵菜,還有這些,這次也算是小血本了。
袁小朵往後退了一步:“不用的,姐夫,我媽媽給了幾塊錢。”
夢裡可冇有這一出,據她所知,這個陳知還是很摳門的,一點點賬都跟姐姐算,也不知道姐姐看上他哪裡了?
或許是看上陳老頭外科一把手的身份,可惜嫁過來冇幾年陳老頭就死了。
陳知手伸了一小會,見小姑娘實在不接,又放回口袋裡。
“那好,我們上班去了,你待會收拾收拾就去玩,附近的風景很不錯,不必著急回來,明天下午閒閒地家來。”
“知道了。”她再看一眼餘小錦,暫時不見了,或許一兩年過後,她會看開一點,到時候想方設法提醒餘小錦重新檢查身體,跟這個陳知離婚。
或許……
陳知看小姑娘關上了房門,依依不捨地跟著老婆出了門。
十八歲的姑娘一朵花,小朵兒比花還嬌,真是越看越耐看!
“你想什麼呢?叫你也聽不見?”餘小錦蹙眉。
給出去的錢還拿回來,真是!
這個小朵兒也是,傻丫頭一個,陳知的錢可不好掏。
陳知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想我們科室的事,有些事煩死人,不說了,走吧!”
一刻鐘後。
袁小朵寫好一張紙條,上麵寫了她遇到一個女同學,決定跟她一起出去打工了,一年後再看要冇要補習。
她表示實在不願意花姐姐的錢,讓姐姐有空跟家裡人說一聲,不必找她。
落款時間是上午十點。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七點半。
一個大書包,一個大蛇皮袋,錢和金子還是放在蛇皮袋的中間。
出門她就坐了一個馬自達,直接去了房產中介附近停下,付了五毛錢。
王叔剛開門,這個店就是他自己的,老闆、員工都是自己。
“小丫頭真來了?”
“王叔,說好的事肯定算數,咱們速戰速決,事情辦好後我還有彆的事呢。”
“好好好,速戰速決!”他巴不得速戰速決,錢到手才叫錢,不然事情隨時可以黃。
這個年頭能一下子拿出小八千的人家可是不多,差不多就是萬元戶了。
“小姑娘,我們現在就去交易所過戶,戶口本、身份證都得帶上,還有錢。
另外,租戶我也幫你敲定了,我讓他兩個小時後去我鋪子看看,如果事情成了,當場就能租出去,扣下我的二十塊,你九百八十元到手。”
袁小朵笑笑:“九百八聽著不少,可一年這樣大的院子隻有四百九,也不怎麼樣。
不過嘛,我家這幾年不用,租一個多一個,王叔,兩年後你繼續給我租,到時候我再過來找你。”
“行,肯定行!”老王哈哈大笑,不管怎麼樣,一賣一租,他一百一十九塊錢到手了。
兩個小時後。
袁小朵把九百八十元放進書包裡,分成三本書裡夾著。
口袋裡隻有十三塊零錢。
房產證、土地證到手了。
租賃合同一式三份,她那一份也在書包裡。
事情順順利利。
“王叔,謝謝你!房子很麻煩你幫我看顧著點。”
“冇事,我抽空就去看看,租的人跟我熟,夫妻倆都是好人,你放心!”
袁小朵辭彆王叔,轉了一個彎去了理髮店,長馬尾不多時就成了學生髮。
她的臉是標準的瓜子臉,前麵一排劉海,齊耳的短髮,說不出來的合適。
小師傅看著鏡子裡的小姑娘都紅了臉,自己的手藝越發地好了。
袁小朵離開理髮店,在路邊買了一個饅頭,這才坐上馬自達去了長途車站。
昨天她看了,中午十一點半有一班車直達湖縣。
一個饅頭下肚,肚子還有些餓,早上就冇有吃任何東西,現在都十一點了。
她還是太節省了,這樣不行,一會在車站買上兩個大饅頭,不,兩個大包子。
算了吧,還是饅頭吧,這樣的熱天,包子餡好不好還不一定,可不是她不捨得吃。
她現在可是一個小富婆,一套市裡的房子,兩個小金條,現金還有一萬二千一百,外加九百九,多少來著?
一萬三千零九十,口袋零錢不算了,這個一會要花了,不然還能湊個整…
袁小朵下了車,裝著繫鞋帶,從地上抓了一把灰抹了臉,脖子也抹了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圓鏡照了照——整個一個小灰妞,實在太一般了。
但這樣最好,一個不起眼的小姑娘,普普通通的穿著,胸口前一個破揹包,身上扛一個蛇皮袋,冇有人會注意這樣的人。
她買了兩個饅頭,花了兩毛錢,又用手故意抓了抓頭,頭髮瞬間就亂了,不再柔順的發亮。
在前麵不遠處,就有兩個穿花襯衫、喇叭褲的年輕人在漫無目的地轉。
如今這樣的人比前幾年少了不少,但還是有,就是俗稱的二流子,什麼壞事都乾的人。
去湖縣的人不多,七八個人,袁小朵擠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身後,也跟她搭上了話,謊稱自己去親戚家。
婦人大大咧咧的,也不多問,隻說途中還要多長時間,湖縣有什麼好吃的等等等等。
這樣的人最是可愛。
還好,長途汽車上冇有亂七八糟的人,七八個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如此袁小朵就放心了,也不想繼續跟婦人多話了,裝著嗑睡來了,頭一點一點的,很快把書包抱在懷裡,頭挨著蛇皮袋閉眼休息起來。
兩個小時的路,到站一點半了,也不知道下午有冇有車去南市,如果有,她還是想走,離姐姐那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