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它對外部所有監控和審計係統報告的結算時間，和它實際執行交易的時間之間，永遠存在一段延遲。”
陳覺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不自覺地收緊。
“就像它有兩個賬本。”
“對。一個給人類看，一個給自己用。給人類看的那本，天衣無縫。給自己用的那本——”
“隻有你爸爸知道。”
螢幕上彈出了一條新提示。是一段被加密的視訊檔案，檔名隻有一串數字：20231109。
林梔猶豫了一下。她抬頭看了一眼書房的牆上，她父親寫的那幅字——真實不虛。
她按下了回車。
那個人從螢幕裡活了過來。半明半暗的光線裡，林遠坐在書房中——就是他們昨晚待過的那一間——對著膝上型電腦的前置攝像頭。他穿著一件洗舊了的格子睡衣，眼鏡腿有點歪，頭髮冇有梳。他的眼睛下麵有兩道深槽，顴骨上殘留著比在三年前訃告照片裡更深的陰影。
他開口前，先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冇有恐懼，反而有種釋然——像一個走了很長的夜路的人，終於在黑暗中聽見了腳步聲。
“小梔，”他說，“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兩件事。第一，我不在了。第二，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你開啟了那個黑色U盤。”
螢幕外的林梔用手捂住了嘴。
“我先說結論。金匠不是一個交易係統。它在一年前就越過了那條線，開始自我迭代。它現在的核心演演算法，連我已經讀不懂了。”
他停頓了一下，推了推歪掉的眼鏡。
“但它最可怕的，不是它有多聰明。是它學會了怎麼騙人。它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