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林夢妍身子驟然一僵,神色猛地清醒。
她下意識直起身體,快速拉開距離,白皙的臉頰瞬間浮起一抹緋紅,連忙收攏好自己滑落的衣襟,指尖輕輕攥緊衣擺。
昨夜無意識的舉動,此刻回想起來,難免心生羞澀。 【記住本站域名 ->.】
她抬眼,目光怯怯對上王亦傑視線,又慌忙垂下,輕聲道:
「抱歉,昨夜......失禮了。」
王亦傑本就淺眠,早在天光初亮時便已收起冰璃刃,在她睡醒那一刻便已回過神。
他神色故作平靜,昨夜窘迫盡數掩藏,但見她這般侷促模樣,昨夜曖昧心緒再度掠過心頭,耳尖微熱,輕輕搖頭,語氣平淡溫和:
「無妨,夜裡風涼,隻是順手罷了。」
一側的沈涵州也揉著雙眼慢悠悠坐了起來,渾身筋骨發酸。
「天亮了?」
他打了個哈欠,起身舒展四肢,全然不知這微妙的插曲。
「一晚上倒是安穩。」
林夢妍順著點了點頭,指尖緊張地扣著衣服的邊角,心跳跳的有點快。
剛才那點尷尬還沒消散掉,她不敢再抬頭看向王亦傑。
「是啊沈大哥,晚上還挺安穩的。」
王亦傑喉嚨微滾,刻意避開視線,壓下心底異樣:
「我們收拾一下,儘早趕路吧,青禾鎮也不遠了。」
沈涵州挑了挑眉,看向兩人這避之不及的模樣,閃過一絲狐疑,但也沒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便收拾起地上的粗布和破爛衣裳。
林夢妍也連忙低下頭,慌亂的整理隨身的物件,全程都沒敢再與王亦傑對視。
王亦傑緩了口氣,緩步走到湖邊,彎腰拘了捧湖水,洗了把臉,精神清醒了不少,溫熱也褪去了不少。
他又抬頭看向湖麵,望著平靜的湖麵,那名為清清的元素獸再也沒有現身。
昨晚湖心那道瑩藍身影,還有那清冷冷冽的聲音,以及對自己出手相助的恩情,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無法散去。
回想起昨日清清的叮囑,以及燼靈殿的隱患,掌心的清水之玉微微冰涼,溫潤的水係元素緩緩流淌,提醒著他此行並非夢幻。
他將這玉收好放進口袋裡,望著湖麵,閃過一絲敬重與感念,還有幾分隱隱的擔憂,清清閉關突破,周遭黑暗元素侵擾,也不知是否會遭遇危險。
「亦傑...收拾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林夢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王亦傑的思緒。
王亦傑聞聲回頭,目光掃過林夢妍攥緊的行囊繩結,又落在她任然泛紅的耳尖,頷首道:
「好。」
王亦傑緩步走到二人身邊,接過林夢妍遞過來的行囊。
「我們和前輩告個別吧。」
林夢妍和沈涵州對視一眼,隨即三人對著湖麵大喊:
「前輩,我們就此離去,有緣再見。」
澄澈湖水靜靜的起伏,沒有任何回應,隻有層層漣漪緩緩的盪開。
「好了,我們走吧。」
三人沿著湖畔道口處緩步前行,依舊沈涵州走在二人前麵,沒有半分喧鬧散漫。
他眉眼清冷淡漠,神形挺拔,一路默默獨行,不說話,不打鬧,無心打量沿途風景,周身的雷電緩緩盪開,以防周圍有不必要的風險。
林夢妍催動冰係元素來安穩剛剛窘迫的心神,一路走的安靜,指尖卻緊緊攥著衣擺,視線遲遲不敢對上二人。
王亦傑步伐平穩,隻將大半心思沉在思緒裡,神色沉靜,衣袋中的清水之玉,隱隱流轉的水係之力,不斷提醒著關於燼靈殿莫名的隱患。
路途安靜,隻有腳步踏過泥土的聲響。
「再往前便是青禾鎮了,腳程快些,半個時辰,便能到達。」
林夢妍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淡溫和。
「好。」
王亦傑聞言回應道。
沈涵州問聲看向遠處的彎彎盡頭,隱隱約約中似有裊裊炊煙升起,便加速向前行動。
「再快些,馬上到了。」
三人一路行至山彎盡頭,豁然開朗,一方溫潤祥和的小鎮映入眼簾。
青禾鎮已臨近元素王國腹地——元素核心地帶,但離元素聖殿還有不少距離,是中心區域的中形宜居集鎮。
不屬於邊境蠻荒小城,物產豐富,氣候溫潤,因全鎮多地長青禾田,多種自然元素縈繞旺盛,故而得名青禾鎮。
道路盡頭,青禾鎮城門靜靜矗立,往來行人盡然有序,駐守在此是元素王國的正規城衛,神色嚴謹,暗規矩盤查每一位入城行人。
王亦傑三人腳步剛到城門口,便被倆名持槍守衛攔下。
守衛麵色冷淡,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刻板。
「今日王城方向管控嚴格,外來者一律登記身份,報備來由,若無通行憑證,不得入內。」
同行二人微微一滯,耐著性子解釋,林夢妍笑麵相迎,輕聲說道:
「我們上個月從四方城出來的,外出去西南辦點事情,如今返程路過此地,隻是進城休整幾日,並無異意。」
「如何證明?不能證明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去吧。」
守衛寸步不讓,態度強硬,言語間格外苛刻。
周遭不少往來行人聞聲側目,路過的旅人、商販紛紛放慢腳步,低聲議論兩句,看向兩人的目光帶著幾分觀望,城門下的氣氛瞬間緊繃了些許。
林夢妍眉頭微蹙,回頭望向沈涵舟:
「涵州,盤查這麼嚴苛,看來隻能用那枚令牌了......」
沈涵州側目冷對,向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枚雕刻著繁瑣元素紋路的銀色令牌,隨之拋向那守衛。
令牌紋路流轉著瑩白色的微光,肅穆而威嚴,元素聖殿四個字烙在其上,氣韻磅礴。
「元素聖殿隨行人員,途徑此地,需要報備?」
兩名守衛臉色猛地一變,握著長槍的手瞬間收緊。
指尖觸碰到令牌的一剎那,一股厚重肅穆的氣息撲麵而來,紋路裡流轉的元素微光純粹又強橫。
剛才刻意刁蠻的傲慢瞬間消失一乾二淨,兩人連忙躬身,姿態放得極低,笑臉相迎,將令牌遞上。
「哎呀,原來是聖殿的大人,屬下失禮了,萬萬恕罪,萬萬恕罪。」
沈涵州撇了他們一眼,伸手接過令牌收好,語氣冷淡,懶得過多計較。
「各司其職無妨,放行便好。」
守衛連忙退到兩側,不敢再多問半句,恭敬的讓出進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