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錐全部打在了牆壁之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上條落地沒有停留，一個箭步跑向昏迷的小混混和結標淡希。
因為驚嚇過度，幾個人都暈了過去，紅發少女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的表情
上條隨手拍向了混混身邊的火焰。
混混用儘全力無法拍滅的火焰在上條手中登時熄滅。
簡單檢查了幾個人的生命體征，發現沒有生命危險，上條緊繃著的那一口氣吐了出來。
“你果然如我猜測的那樣……”
上條一邊做一些簡單的救治措施，一邊側著臉同羽輕塵說道。
“你這家夥……究竟想……說什麼？”
羽輕塵不得不承認，上條三言兩語搞亂了自己，原本有些癲狂的內心平複了幾分，說起話來都開始磕巴。
“如果你真的是本性殘暴的話，這幾個人現在不會還活著。剛剛你用出的能力，如果真想取他們的生命，沒有人能阻攔你。”
上條緩緩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走的那麼痛快。”
上條搖了搖頭。
“你就不要在假裝無所謂了，我們之間已經打過一架，在某種程度上算是相識了吧。彼此乾脆就直接點吧。”
上條思考了一下，選擇說出自己的猜測：“那個研究員姐姐出什麼事了？”
“我說過不要提她了，你以為你很懂呢？你在這裡胡亂說什麼？”
上條的言語進入了羽輕塵的內心，平靜的湖麵投擲了一塊巨石。
激動之下，羽輕塵的雙拳緊握，力量之大就連指節都驟然發白。
當上條提及葉雲依的瞬間，羽輕塵太陽穴突跳的疼痛像生鏽的鐵釘楔入，手掌失控地壓住頭顱，聲音開始顫抖：“彆說了...我放過他們，你帶他們走，馬上離開我的視線。”
低沉間，安靜的巷子內腳步聲響起。
上條走邁步向了羽輕塵。
他當然不會如羽輕塵所願帶走這些暈過去的人，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每次提起羽輕塵的過往，他那偏激的反應告訴他，他比地麵上的這些人更需要幫助。
上條想起了他的夢想：不失去任何東西，讓所有人笑著回來。
羽輕塵的激烈反應更加印證了上條的判斷——他需要幫助。
“你能怎麼幫我？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經無法挽回了。”
羽輕塵眼眶快紅了一圈，上條當麻的犀利語言如同穿盾利箭深深插曲他的內心。
“哈……哈……”情緒影響下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紊亂起來。
“夕陽下的喋血…”
“病床前的離世…”
“殘酷實驗的陰影…”
過往的慘痛經曆像電影院播放的幻燈片一樣，飛速在羽輕塵腦海裡浮現。
【你就是個廢物。】
【是你的自大害死了你的姐姐葉雲依。】
【你殺了我又怎麼樣？能替你姐姐報仇？我死了又如何？】
【你現在的狀態不就正在朝著我期待的方向演變嗎？你的能力越強，就越能證明我的成功。羽輕塵你這輩子註定活在我的陰影下。】
【學院都市很精彩，你就在那無邊黑暗中沉淪吧。】
木原期數臨死前的諷刺不絕於耳。
“閉嘴……都給我閉嘴……”
羽輕塵突然跪倒在地，捂住頭發出痛苦的悶哼，
心中一絲理智的細線宛如已被名為失控的剪刀剪斷。
腳下的地麵驟然結冰，冰刺如荊棘般向當麻蔓延。
上條迅速後撤，右手一揮，冰刺在觸碰他拳頭的瞬間崩解，如同幻覺消散。
“他現在狀態很不對”上條當麻內心暗道。
驀然。
羽輕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正常紅芒。
“這是什麼？”
羽輕塵眼中的異變沒有瞞住上條的眼睛，許是右手的特殊性，他能感覺到這力量不是來源於自己曾經救過的這個少年體內，更應該是外來物質。
不由得，上條回憶起了醫院街道那一幕。
一模一樣的感知。
“看來當時的自己沒有將問題解決徹底，造成了現在的他。”
上條根據前後掌握的訊息，推斷出了大致的前因後果，當得出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時，眼眶失去了一部分色彩，有些黯然。
“真是的，自己明明聽到了他心中的悲鳴，居然早沒想到。”
但在少年堅強自立的心態下，黯然很快就被堅定取代。
“既然我的緣故是原因之一，那麼我來負責到底。”
上條神色凝重，死死盯住趨於失控的羽輕塵，漸漸的下定了決心。
“如果沒有背負對方心中黑暗的覺悟的話，是不可能看到心中的痛苦。反正自己是不幸之人，既然如此……”
打定了主意的上條動了。
蹲低身子，以驚人的速度衝向羽輕塵。彷彿爆炸掀起的熱浪給推出去。
沙包狀的右拳抬起表現出攻擊姿態。
奔襲的途中上條獨特的聲音仿若怒雷響徹。
“具體的事件經過我不清楚，很抱歉。”
“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內心的黑暗、悲鳴、痛苦，讓我來背負。”
“嗡嗡嗡……”空間扭曲的響聲持續不斷。
上條的右手來回攪動，抬手落手間打散了羽輕塵做出的各式各樣攻擊。
幾秒之內，兩者的距離從十米拉近到三米。
剩下的距離對於上條來說不過頃刻之間。
陷入混亂思緒的羽輕塵下意識地凝聚屏障，地麵泥土拔地而起，一座厚重的土牆將自己和上條隔絕開來。
但上條的右手直接打向牆壁。
“嗡”
幻想殺手直接吞噬了組成牆壁的能力，整座牆壁轟然倒塌。
上條的拳頭出現在羽輕塵的瞳孔中。
長久訓練帶來的肌肉記憶，羽輕塵身軀迅速向後暴退。
可是……
他快，上條更快。
上條的速度提升趕上，右手一把抓住羽輕塵前傾的左臂，身體腰部扭動發力，帶動著羽輕塵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同樣的方向轉動。
左手跟進，緊抓住羽輕塵衣服的衣領。
右手鬆開他的左臂，握拳猛然向後。
上條看準羽輕塵攻擊的間隙，猛然突進！
右手直接攻擊，狠狠打在了羽輕塵的臉部。
“砰”
空間扭曲的聲音響起，羽輕塵身軀轉翻飛了出去，摔倒了四米外的地麵，猛地咳出一口血。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壓製到了內心深處，先前的意識恢複了主體。
巷子內恢複到了久違的平靜。
上條喘著氣，走到了羽輕塵麵前：“結束了！”
羽輕塵的視野逐漸模糊，他恍惚間又看到了葉雲依的臉。
“所以請你醒過來，繼續你的人生吧。我相信你的研究員姐姐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她期盼的是你能更好的迎向未來。”
上條嚴肅沉聲說道。
“為什麼要幫我？”脫力躺在地麵的羽輕塵虛弱的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怎麼說呢？”嚴肅散去的上條撓了撓頭，帶著點憨厚的笑容說道，“我有一個夢想：是不失去任何東西，讓所有人笑著回來。”
“真是……個老好人啊！要是當時有你在……憑借你的右手……姐姐是不是……就不會……”
羽輕塵苦笑一聲，隨後意識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