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飄散,明月再現。
公路不遠處拐彎處,傳來了發動機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彎道處,在快速行駛進入直道的瞬間驟然加速。
車內的黃泉川麵露焦急之色,在車道兩旁四處張望,彷彿尋找著什麼,紫色的長發因為頭部搖曳而來回甩動。
直到公路旁的沙場出現在視野內,女人瞳孔緊縮好似發現了什麼,猛地踩下了刹車,製動係統發動,汽車穩穩地停止在了路旁。
黃泉川迅速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的瞬間不待車門好關閉就朝著沙場跑去。
穿著學園都市警備員靴的雙腳踩在沙地上發出哢滋哢滋的響聲。
來到了一處地方,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黃泉川檢視了四周環境。
被削掉了半邊車身已然廢棄的汽車,距離車身不遠處一座突兀的人形大小沙坑,旁邊鋪滿了血跡。
月光的照耀下,沙子被染成了暗紅色。
“這裡發生了什麼?”
僅憑這些現場殘留的痕跡,黃泉川還不能判定具體發生的事情。
在發現羽輕塵從病房裡失蹤的時候,黃泉川先是跑到了冥土追魂那裡,從他那裡得知了羽輕塵來過這裡的訊息。
不僅如此,冥土追魂還告訴她,羽輕塵的複仇執念。
瞭解了以後,黃泉川匆忙告彆了冥土追魂,一個箭步跑出了辦公室。
回想起羽輕塵前後的狀態,黃泉川就不禁覺得懊悔,為什麼這麼明顯的跡象自己居然沒看出來。
“如果雲依還在的話,她絕對可以預料到羽輕塵的心思。”黃泉川這樣想著,但很快她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因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羽輕塵。
來到自己的黑色轎車裡,黃泉川拿起了自己安裝在車上的車載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才鄉。”電話接通後,黃泉川即刻同電話那頭的同事說道,“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那個男孩嗎?對是他,他現在不見了很大概率會有危險,麻煩你馬上通知我們的人尋找他。對,就這樣,多謝了。”
一番急切萬分的吩咐下來,黃泉川用力的一腳踩下刹車,油門動力的推動下汽車狂奔向前。
街道上的車輛不多,但正值學院都市學生放學期間,路上到處都是擁堵。
黃泉川沒辦法,於是把車速控製在保證安全前提下的最高層次。
“叮鈴鈴”車內電話聲傳來,見是才鄉打來的,黃泉川進行了接通。
電話那頭的才鄉說了一些什麼,黃泉川在前方十字路口處調頭回去。
很快來到了一個車禍現場,從圍觀群眾的口中得知車禍發生的經過。黃泉川不假思索的就確認了出手救人的男孩是羽輕塵。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黃泉川問道。
“我記得是從這個方往前走了。”路人思考了一下,給黃泉川指明瞭方向。
時不我待,黃泉川即刻按照了路人給的資訊提示追去。來到了第七學區的family
side。
可惜來晚了,這裡的目的地人去樓空。
接連撲空,黃泉川心裡不免開始急躁。她十分迫切的想堵住羽輕塵,怕他因為一時衝動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堵?”這時候,黃泉川思維猶如點燃的煙花,瞬間爆炸。
無論羽輕塵怎麼變動方位,如果他真的張飛吃秤砣鐵了心,那麼殊途同歸他必然會出現在木原期數的研究基地那裡。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會想不到?
“自己可真是傻了。”黃泉川內心嘲笑著自己。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搞得心力憔悴的,黃泉川大腦思考明顯滯緩了。
明瞭了問題的核心解法,黃泉川不再猶豫,回到了自己的黑色轎車上,汽車咆哮著向木原期數的研究基地駛去。
在到達第七學區工業郊區的時候,
距離自己直線一公裡的地方,黃泉川感到一股猛烈能量噴灑而出,頗有毀天滅地之勢。
即使距離這麼遠,在車內的自己都是一陣膽寒。
和當時在急救室內羽輕塵體內爆發出來的狂暴能量極為相似。
兩相對比,黃泉川腦內確認了一件事。
隨後駕駛車輛朝著出事地點駛去。
回憶結束。
現場沒有發現有用的跡象。
黃泉川奔跑著在四周巡視了一遍,沒發現任何人,無論活人死人。
一無所獲的境地,她的內心變得更加躁動不安。
羽輕塵的蹤跡成了謎。
“該死,輕塵他會去哪裡?”半晚上的勞累奔波,黃泉川有些力疲神倦。
可想到羽輕塵的安危不明,加之葉雲依生前的囑托,黃泉川就咬緊牙關,麵色一緊,強迫自己提起精神。
“繼續找”
當晚,黃泉川找遍了附近的地帶,從夜色如墨到東方魚肚泛白,羽輕塵的蹤跡還是個謎。
日出東方,朝陽升起。
太陽現身,溫暖的陽光鋪滿了整片土地。
隨著時鐘時針走向七的那一刻,學園都市的人流量宣告複出。
除了宿舍在學校園區的學生,居住在校園外的學生成群結隊往學校走去。
人山人海的學生大軍中混雜著熙熙攘攘的科研人員。
在他們的正上方,一座灰藍色的高樓上。
視力5.0的人類隱約可以可見一個模糊的剪影。
若黃泉川能在樓下乘電梯抵達頂層,就會看見羽輕塵在天台邊緣上坐著。
一個單薄身影,雙腿懸空樓外。
濃厚的血腥味從衣服內散發出來,本應白色潔淨的衣服因為血跡感染看起來成了暗紅色。
“是我害了雲依姐!”羽輕塵小聲嘟囔著,嘴裡不知重複了多少次。
風力拂過,吹的他發絲淩亂眼眶發酸。
然而發絲的淩亂比不上心境的紊亂。
從木原期數那裡問出的殘忍真相深深的影響著他。
因為自己的盲目自信,這才導致雲依姐犧牲自己去救治她。
可是自己有什麼資格讓她付出生命?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羽輕塵把頭埋在胳膊間,喃喃自語。
昨夜肆意的發泄沒有減輕羽輕塵的痛苦,反之心中所承受的壓力和煎熬愈來愈大。
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去哪裡。
好像沒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