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學區郊外
一座外表廢棄的工廠
木原期數靜坐在辦公室內。
手中翻動著手下人遞呈過來的報告。
報告內容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
“倒是個有趣的女子,若是真能幫我來完成課題,想來效果會不錯。隻是可惜了,你的價值比之羽輕塵還是低了一些。不過臨走之前,助力我做了一項重要的實驗,也算物儘其用。”
報告上詳儘敘述了幾天來醫院內發生的事。
回想起前些時日,那個女子毅然決然同自己合作做出的壯舉,木原期數眼中都有了一絲讚譽。
“最重要的環節完成了,那麼接下來……羽,你會怎麼做呢?”
審閱完了整篇報告,木原期數笑了。
對於羽輕塵後麵的行為有了期許之心。
“你是會隱忍不發呢?還是爆發出來放出心裡的那個魔鬼呢?我很期待。”
工廠外圍
新增的守衛在黑夜中警示巡邏。
厚重的裝甲服覆蓋全身、戴著黑色的麵罩和滑雪者般厚重的夜視鏡——獵犬部隊。
背後編織著各自在隊內屬於自己的編號。
外圍的巡邏隊伍數量約為十人,手持黑色金屬做成的裝配有紅外瞄準器的半自動式霰彈槍。
“等等”
就在這巡邏隊伍走到大門正中央的位置時,最前方的巡邏隊長1號好似察覺到了什麼,左手抬高握拳,隊伍應聲停止。
定眼望去,前方環境一片漆黑,持續刮過的強風吹的樹林沙沙作響,地麵上的部分石子因為重量不足在連續滾動。
長期的作戰經驗加持下,巡邏隊長1號迅速做出了幾個戰術手勢。
身後的隊伍成員立刻佩戴上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夜視儀。
夜視儀的幫助下,周邊環境開始立體化清晰起來。
審視了一週,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目標。
可不知為何,1號不安的內心沒有絲毫減輕。
謹慎之下,從身邊側麵的戰術背袋中拿出了一把玩具槍型狀的器材,握柄上方也就是以槍械來說相當於擊槌的部分,有個三公分大小的液晶螢幕,熒幕內裡麵呈現出許多正在上上下下的棒形圖。
就像係統元件畫麵上的音階條。
1號看著自己手中的器械,這是上麵配備的新式武器——嗅覺感應器。
按下握柄上的按鈕,器械會將感知範圍內的感官的情報資料化,從複數混雜的氣味中抽出必要的東西,隨後記錄在儲存器上,然後根據特定分子構造的氣味追蹤到目標所在。
望著夜視儀透視下顯示安全的環境,1號成員懷著不安的心情,輕輕的在按鈕施加了自己的力度。
“滴滴滴滴滴…”
嗅覺感應器啟動,探測器聲波於四周發散,所過之處儘皆顯示在螢幕上。
經過數分鐘的掃描,仍然毫無所獲。
這樣的結果,讓1號的不安之心稍稍減輕了一些。
“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1號心裡想著。
正要下達命令繼續巡邏的時候。
一陣異動響聲傳到了他的耳邊,接著是輕微的刺痛感。
脖頸上像是被尖刃的刀片劃了一下,沒來由的多了一股溫熱感。
1號幾乎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前方脖頸,隔著戰術手套隨手一撚,溫熱粘稠的觸感透過手套直通大腦。
“怎麼回事?”
1號感覺不妙,想要命令手下人察看。
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發布的命令,從聲帶到嘴邊就演變成了哼哼的聲音。
“1號你!”
側麵的3號發現了什麼驚奇的事情,突然叫喊道。
剩餘隊員齊齊的方向轉到1號這邊。
隻見1號的脖頸處正緩緩流下散發著熱氣的液體,並且速度在不斷加快。
直至。
如微型噴泉一樣,噴灑而出。
1號扔掉手中的槍械,全力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處,試圖阻止繼續噴灑。
在巨大的傷口麵前,卻顯得微不足道。
強烈的眩暈感致使他倒在地上,眼前的本就黑暗的光景更加黑暗。
“不好,有敵人襲擊。”
1號的慘狀震驚了剩餘的所有隊員,手中的槍械被全部舉起,一個個警惕的朝向四周。
沒有一個人去對著1號做急救措施。
獵犬部隊(hound
dog)是一個聽從木原家族的指揮行動隊伍。
其中的成員五花八門來自各行各業,例如前警備員anti-skill。
在組織內他們沒有任何人權可言,被稱為渣滓和垃圾,在執行任務時可以隨意拋棄。隊員間沒有所謂的情誼,為了生存會互相背叛,基本上全體都是互相蔑視的人渣。
這也就是他們不願意救治1號的原因。
麵對著未知的危險,自私自利的家夥們沒有人會去犧牲自己救治一個平時和自己瓜分利益、呼來喝去的所謂1號。
“大家小心戒備,有序撤離到基地內。”
1號失去行動能力,自然由2號接手。
2號成員直接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回去向木原期數報告,雖然會因此受到他的懲罰,可也比不明不白的死去強百倍。
至於在此迎敵,彆開玩笑了。
一個連麵都沒見到,成功躲避掉他們所有裝置,徑直乾掉了處在戒備狀態的1號的敵人。
跟這樣的敵人打,不如給自己來一槍痛快。
隨著2號的命令下達,小隊成員呈圓形狀向後方大門處緩慢撤離。
可既然來了,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行走過程中,原本戰靴踩踏在地麵上應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卻消失殆儘,腳下的土地變得極為鬆軟。
不祥的預感彌漫在九個人的心頭,其中幾人低頭望下。
石子不知何時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沙礫,仔細觀看能注意到沙礫彷彿有生命一樣在緩慢爬行。
“不好”
一時間2號,3號,4號內心警報大作,身體自行做出了躲避反應。
一個飛撲飛出了沙礫旋轉的範圍。
就在三人飛撲出去的那一刻。
剛剛所處的地麵區域發生了劇烈變動。
沙礫成卷宛若一條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餘之人牢牢包裹,壓力之下這些人身體失去了掌控能力,所有槍械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