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黃泉川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前方。
車輛駛入夜色中,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切都木原期數看在眼裡。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來當我的助手再合適不過。不過可惜了,為了我的課題研究總要有犧牲的。”
咖啡館內木原期數一個人喃喃自語,話語間暴露出的資訊耐人尋味。
“醫生,這是我從原始研究者那裡拿到的資料。麻煩您驗證一下,看看真假。”
醫院內。
葉雲依的聲音有些急促。
她一下車便婉拒了黃泉川的陪同,顧不得現在是晚上休息時間,直接來到冥土追魂的辦公室。
好在冥土追魂尚且沒有休息。
把木原期數給出的資料轉載到了電腦上。
冥土追魂眉頭微微皺起,在聽到“病毒的原始資料”幾個字,他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待葉雲依匯入完畢以後,他沒有多言,立刻開始了仔細檢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內隻有冥土追魂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和滑鼠滾輪的持續向下的滑動聲。
葉雲依站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心臟加速狂跳不止。
她站在側麵,緊緊地盯著冥土追魂,試圖從他的臉部表情中讀出一些資訊。
然而,冥土追魂始終麵無表情,隻是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滑鼠上飛快滑動著。
許久未有結果,葉雲依的腦海中開始忍不住的腦補各種可能性——如果資料是假的怎麼辦?如果輕塵的狀況更加惡化怎麼辦?
就在葉雲依幾乎忍不住要開口詢問時,冥土追魂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目光平靜的說道:“根據你提供的資料和我對病毒的化驗結果來看,是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訊息,葉雲依的瞳孔驟然放大,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那就是說……輕塵有救了?”
冥土追魂點了點頭,溫和的說著:“以目前情況來看,得救的概率很大。我馬上去調配新的試劑。”
剛一說完,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了葉雲依一人。
忙碌了一晚上,葉雲依頓感疲憊湧上心頭,為了提神沒有選擇回房間,離開了冥土追魂的辦公室打算下樓買一罐咖啡。
“嗯?”
經過羽輕塵病房時,葉雲依覺得好似有光亮發出。
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定睛一看房間內又什麼都沒有。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葉雲依沒有多想,離開了門口。
在葉雲依離開之後,微弱的光亮再度發出。
淩晨的病房內
羽輕塵的身上突然散發出淡綠色的微弱光芒,綻放數秒就又沉淪了下去。
“這裡是哪裡?”羽輕塵嘴中喃喃自語了一句,房間內卻沒有人聽到。
“嗯?”
羽輕塵緩緩睜開了雙眼,隻感到頭痛欲裂,渾身僵硬。
“痛!”
“確切的說是那種全身僵硬的痠痛”
“為什麼我會覺得全身僵硬痠痛?”
“是因為我身體長時間沒有活動。”
“為什麼身體會長時間沒有活動?”
羽輕塵嘗試動了一下身體四肢,如千萬根細針同時紮入麵板毛細血管,形同觸電。
此種感覺難以言說(睡覺喜歡枕胳膊的個中滋味可以參考體會)
胳膊前後活動了不到半米就受到了阻礙,雙腿同樣如此。
嘗試了幾次,活動空間並沒有變得好轉。
明白了。
固定姿勢長時間不動致使肌肉持續收縮無法放鬆,壓迫血管減緩了血液流動頻率,氧氣和營養供應不足無法放鬆,代謝廢物堆積導致疲勞和酸爽。
知悉了自己的處境,羽輕塵弄清楚了身體變故的原因,環顧了四周,緊跟著他就又發現了新情況。
“問題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不說沒有燈光,連肉眼可以觀測到的任何光亮都沒有。
有的隻是一片黑暗。
不管是呼喊還是其他嘗試發出動靜的行動都沒有回應。
值得羽輕塵聊以安慰的一點就是,經曆了接連不斷的盲人摸象式探索,他終於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今時的他身處在一塊人形大小的菱形物體內,活動空間狹小。
以手觸感來困住自己的像是類似玻璃的物質。
“那麼接下來先從這裡麵出來吧。”
為了搞清楚自己的狀況,羽輕塵腦海內快速擬定了行動方案。
【首先藉助元素,強化身體打破這個屏障。其次通過能力感知探究一下四周環境,看看能不能尋找離開的途徑。】
那麼先實施第一步。
【元素強化】
羽輕塵開始嘗試運轉公式
可任憑他如何努力,熟悉的感覺始終沒有到來。
以為是記錯運算公式的羽輕塵沒有放在心上,接連嘗試運轉了其他計算公式。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悲哀的現實,體內開發的超能力不知被什麼東西封印,完全無法使用。
“難道這個物體還有封印能力的功效?”
羽輕塵開始暗自沉思。
“開什麼玩笑?元素可是構成物質的基本單位,怎麼可能有能隔絕元素的物質存在?”
可是這又怎麼解釋?羽輕塵越想越不明白。
於是乎,思來想去索性不想了。
不就是個玻璃東西嗎?我肉體一樣擊碎它。
“砰砰砰…”
拳擊帶腳踢。
羽輕塵調動力量試圖打破封閉自己的物體。
敲擊聲響徹於黑暗空間。
時間流逝。
本以為手到擒來的目標,自始自終沒有進展。
倒是把羽輕塵累的氣喘籲籲,斜靠在後背的封閉麵上稍作休息。
閒下來的羽輕塵閉上了雙眼。
“我記得……我是被木原期數抓到了他的研究所。”
為了弄清楚為什麼會落到這種田地,羽輕塵摸了摸額頭,腦內撥開記憶大門,回憶起了自己昏迷前的發生的事。
木原期數折磨自己,擺出了人質遊戲。成員都是自己在超力研朝夕相處的研究員。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抗失敗,一個人都沒有救到,他們全都淒慘的死去。
自己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智,引發了能力暴走。
木原期數在自己身體上搞了鬼,能力直接失效。
之後想憑近身搏鬥和木原期數算賬,結果練習不到家被人一通亂打打到站都站不起來,傷口無數、肩膀骨裂,身體近乎半廢。
再之後自己就沒有印象了。
慘痛的回憶組成一張張圖片,每秒24幀如放電影般快速播放。
“是我的本事不夠才沒能救你們,對不起。”緊閉雙眼的羽輕塵自嘲著,日常訓練時葉雲依對自己提出的各種教導在耳邊持續盤旋。
自己回以的不以為然在木原期數那裡全部化作鮮血回敬給了自己。
“羽輕塵,你可真是個災星啊。你要是不來到這個世界木原期數怎麼會盯上他們。”
慘痛的回憶讓他不敢睜眼,即使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睜與不睜絲毫不影響什麼。
自然下垂的雙手跟隨著像拋物線那樣的心緒軌道波動時而張開時而緊握。
混亂的心境久久不能平複。
自己是不是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羽輕塵有了這樣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