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羽輕塵咬緊了牙關。
體內的元素護體能量瘋狂湧動著，如同一張大網將湧入的病毒牢牢固定住。
但顯而易見，這過程並不好受。
痛苦中，羽輕塵的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姐姐當年救我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錐狠狠紮進他的意識之中。
說實話，五年前姐姐救自己的時候，自己的意識正陷入在個人現實的微觀世界中，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環境，所以也不知道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這一刻，羽輕塵才深切感受到姐姐當時所承受的痛苦。
主動要求成為病毒容器，原來這麼疼。
疼到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疼到意識幾乎要渙散，疼到恨不得馬上中斷。
這還是自己是lv5境地下，要知道姐姐當時隻是個lv0。可姐姐當年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不，她是有選擇的，她選擇了替他承受這一切。
濃烈的愧疚感伴隨著痛苦自羽輕塵心中萌生。如果當年他能力再強一點，如果他早點察覺到姐姐的異常，這一切興許都不會發生。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差點忘了，這個病毒是能影響情緒的。
羽輕塵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狠厲。穩定心神，強行將所有情緒全部壓了下去。
不遠處，食蜂盯著羽輕塵的背影，雙手下意識的握在了一起。饒是她經曆過大大小小的危機，不免還是感到緊張。
時間緩緩流逝著。
約摸五分鐘後，食蜂注意到病床上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下來。監測儀上的數字也呈現了回落趨勢。
而羽輕塵身上散發著的能量流動也隨之開始減弱。
這意味著轉移接近完成了。
又過了大約三十秒，羽輕塵猛地收手，隨後踉蹌著倒退幾步，撞在身後的醫療設施上。然後單膝跪倒在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沒事吧？”食蜂作勢就要過去察看羽輕塵餓情況。
“彆過來，還沒完呢。”羽輕塵抬手示意食蜂停下。
食蜂停下腳步後。下一秒，就看到了令她心臟驟停的一幕。
羽輕塵的身體內部，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這種紅色光芒與他平時所展現出來的元素能量不太相同。更像是一種猩紅色的光芒。
還不止如此，食蜂清晰可見羽輕塵平日裡雲淡風輕的的臉龐變了，好像還隱約看到了一抹陰冷。
“難道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食蜂自語著。
羽輕塵不知道食蜂所想，現在的他正一門心力壓製著剛剛才完成轉移的病毒。
並且這時的他也清晰的認清楚了一件事。
這是個陷阱。
一個用禦阪妹妹的身體做誘餌，專門針對他羽輕塵的陷阱。
“木原老賊，這次算我輸你一籌。”
……
紅光持續了大約二十秒，對食蜂來說，就像是過了二十分鐘。期間，食蜂死死的捏住她手裡的遙控器，星眸裡滿是凝重。她在計算，計算如果羽輕塵真的失控，她需要動用多大強度的心理掌握才能製服他，而又不造成永久性的精神損傷。如果必要，是不是要動用『外裝大腦』？
不過，事實證明食蜂顯然是多慮了。
沒過多久，紅光開始減弱，像退潮般緩緩收斂。羽輕塵扭曲的表情也一點點舒緩下來。看起來是控製住了局麵。
“羽輕塵？”食蜂試探著叫了一聲。
“還活著。”羽輕塵勉強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確實清明的。“正在壓製。再給我一會就好。你先去看看禦阪妹妹吧。”
食蜂點頭走進了病房。
的狀況呼吸平穩下來，臉上恢複了健康的血色，生命體征都回到了安全範圍。
“她沒事了。”食蜂如釋重負，“體溫正常，心率正常，休養幾天應該就能恢複。”
“那就好。”羽輕塵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你……”食蜂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羽輕塵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羽輕塵皺了皺眉，艱難地伸手摸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小萌老師。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老師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小萌老師平時那種元氣十足的聲音，而是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背景音裡還有嘈雜的人聲。
羽輕塵的心臟猛地一沉。
“老師？”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哪裡？”
“小輕塵……你快來……嗚嗚……快來救人。”小萌老師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老師你受傷嗎？你在哪裡？”羽輕塵急切問道，同時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不是……不是我……是……是小姬神。”小萌老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被人襲擊了，好多血……她流了好多血……救護車還沒到……我害怕她……”
“襲擊？老師告訴我位置，把具體位置告訴我。”羽輕塵問道。
小萌老師抽泣著報出了一個地址，是某高中今天舉辦運動比賽的區域附近。
“我馬上到，老師你彆著急保護好自己，不會有事的。”羽輕塵結束通話電話後，用力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食蜂上前攔住了羽輕塵。
“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能亂動！我沒猜錯的話，你還沒有完全壓製住那些病毒吧，你這樣不顧自己狀態，隨時可能會……”
“小萌老師出事了，我必須去。”羽輕塵打斷食蜂。
食蜂愣住了：“可是你的狀態。”
“放心吧我沒事，短時間裡隻要沒有大的變動，病毒就不會影響我。”羽輕塵繞過食蜂，朝著才人工房的出口方向走去。
“喂，你等等。”食蜂快走幾步跟上，壓低聲音道。“你就不想想，萬一這也是木原幻生的陷阱怎麼辦？他太瞭解你了，知道你重視身邊的人。你老師身邊發生的事一切都可能是設計好的，就為了把你引過去，在你最虛弱的時候實現他的陰謀。”
羽輕塵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他繼續往前走，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些清晰地在食蜂耳邊響起。
“我知道可能是陷阱。”
“那你還……”
“無論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去。小萌老師她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不圖什麼隻是單純希望我好的人。”
羽輕塵想起小萌老師總是元氣滿滿的身影，總是把“我的學生們”掛在嘴邊，會因為他和上條翹課而氣鼓鼓地追到宿舍，會在他因為過去陰影狀態不好的時候開導自己。
“小萌老師真心待我。所以我絕不會讓她因為我可能麵臨的危險，就獨自承受恐懼和無助。更不會容忍她出事。”羽輕塵的聲音很低，是在對食蜂說，也更是在對自己說。
他側過頭，用餘光看了食蜂一眼，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當然，我現在雖然狀態不好發揮不出全力，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而且這種情況不是早就在預料之中了嗎？就按我們之前說好的行事。如果真是木原的手筆，你在暗處反而更能看清全貌。”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才人工房主出口的感應門前。
感應門開啟，羽輕塵突然停下了。他沒有立刻走出去，而是緩緩轉過身，麵向食蜂。
他看了食蜂幾秒鐘後，用近乎托付的語氣開口道:“食蜂，要是我真的沒頂住導致病毒在我體內失控了，從而做出了什麼混賬的事情。”
羽輕塵停頓了一下，繼續一字一句道。
“麻煩你叫阿上過來，告訴他事情原委，然後不要留情。”
之後，羽輕塵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
“用他的右拳，朝這裡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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