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第二處交給我吧。”
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黃泉川循聲望去,隻見那位金發少年帶著短發少女從空中緩緩降下,六翼在身後輕輕收攏。
“你是誰?為什麼要出手相助?”黃泉川問道。
短發女孩向前半步,輕聲回答道:“是因為羽輕塵一大早拜托我的。”
“隻是還他曾經的人情罷了。”金發少年語淡淡道,“轉告那個家夥彆多想,還有以後再見麵給我當心點。”
金發少年的目光在電腦螢幕上的位置標注掃過,隨即展開羽翼帶著女孩騰空而去。
黃泉川壓下心中的疑惑,她明白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看向初春:“現在兩處有人負責了,但第三處最遠的位置...”
“滴!滴!滴!”通訊裝置傳來了通話請求。
黃泉川接通後,土禦門輕快的聲音從那頭響起。
“摩西摩西,這裡是希望匿名的聽眾,筆名“寫作人生唸作妹妹”。事情我聽說了,第三處螺栓就交給我們吧。”
“你是?”
黃泉川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但短時間又回想不起來。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能直接進去警備員的通訊頻道。想來不會隻是看熱鬨和惡作劇。”初春說道。
事已至此,彆無他法的黃泉川當即同意。
“那就拜托你們了。”
“放心啦!”土禦門笑著切斷了通訊。旋即回頭看向站在自己後方的史提爾和她的三個小徒弟。
“那這最後一個就拜托你了。不管怎麼說這次事情的發生,有你們魔法側的原因。”
“我知道了,那就讓你們使喚一次吧。”史提爾叼著香煙,沉聲說道。
太空中,上條通過通訊器從土禦門那裡得知了地麵的行動計劃。
“羽,地麵已經想好了補救計劃,安排好了三處引爆螺栓的人手。”
上條一五一十的將土禦門口中的資訊分享給了羽輕塵。
羽輕塵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意外的情緒。
“既然地麵的事有人負責,我們就專注於解決恩底彌翁上的問題。茵蒂克絲去拖住雷蒂麗,那我們就要趕快找到艾麗莎。”
當演唱會現場的最後一位觀眾離開之際。
艾麗莎停止歌唱,看著空蕩蕩的場館,慶幸所有人都平安撤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緊跟而來的還有憤恨的怒吼。
“彆唱了!”
艾麗莎轉身,看到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女。
她記得這張麵孔,正是當晚駕駛機甲帶走她的人,同樣的也是那個與她有著神秘聯係的女孩。
來者正是莎特奧拉·塞昆西亞。
莎特奧拉舉起了手槍,槍口直指艾麗莎。
“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莎特奧拉麵容扭曲的喊道,聲音中充滿了對於艾麗莎的痛恨。
沒等艾麗莎開口解釋,槍聲已然響起。
太空電梯外層。
雷蒂麗支撐著身體站起,望著那近在咫尺的魔法陣。她抬手拭去嘴角近乎凍結的血跡,露出一抹近乎變態的笑容。
“這應該是第三十八次被炸了吧?”她低聲自語著,“不過暴露在太空環境下這還是第一次,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成功!”
眼見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就要實現,雷蒂麗再也壓抑不住內心千年輪回積累的絕望與執念,癲狂大笑起來。
“這一次...我一定要真正地死去!”
一千年前,自己幼時救助了一名受傷的十字軍士兵,士兵給了幾顆魔法果實(ambrosia),自己推辭再三後將其吃下,誰知從此變得不老不死。不但免疫所有疾病,且無論受到何種傷害,如刀刺、槍擊甚至暴露在真空中,都能很快複原。再後來自己成為了一名擅長希臘占星術的預言巫女。經過漫長的歲月,厭倦了無儘的生命,想要自我了結。
迄今為止,自己共被刀刺15次,被炸37次。這其中多少次受傷是敵人造成的,又有多少是自己為自殺造成的早已模糊在長遠的記憶中。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這一次絕對可以成功的。
伴隨著雷蒂麗的笑聲,太空中的巨大魔法陣驟然明亮了幾分,發出更加妖豔的淡紫色光芒。
突然,雷蒂麗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回頭,發現一個身著白色修道服的銀發修女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這個修女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些,罕見的碧綠色瞳孔正直直地凝視著她。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亂來的魔法術式,你是想毀了地球嗎?”修女開口說道。
“精製魔力的迴路不隻是混亂的程度。”
“哈!”從修女一眼看出自己佈置的魔法術式的表現中,雷蒂麗認出了這個來者的身份。
“你就是禁書目錄吧。記憶著十萬三千本魔導書的人類圖書館。”
雷蒂麗嘴角輕揚。
“如果是你,那你應該明白被魔法詛咒的心情。我總算能脫離這個地獄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這是不可能的。”茵蒂克絲搖了搖頭,在輕聲細語中說出了令雷莉蒂絕望的話語。
“即使你這麼做也依然不會死的。”
“你憑什麼這麼說?”雷蒂麗激動的吼道,“這個魔法是我耗費大量時間好不容易纔完善的終極術式,它一定能打破永恒的詛咒!”
茵蒂克絲沒有立即反駁,而是緩緩閉上雙眼。
千年的執念,讓麵前的這個“玩偶”少女早已聽不進去任何勸導。所以茵蒂克絲並不打算同上條日常那樣,用語言來說服對方。
在她腦海中,十萬三千本魔導書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動,無數古老的符文與咒文在意識中飛速流轉。
很快,茵蒂克絲碧綠的眼眸重新睜開,接著輕聲自語道。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