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醫護人員的撤出。
隨之傳出的巨大轟響。
無論哪一點都印證著:羽輕塵出問題了。
“怎麼回事?”
驚醒的黃泉川抓住正在向外趕去護士的肩膀詢問。
“你們送來的那個患者是能力者吧,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能力開始失控了,我們連身體都接觸不到。”
已經撤離的護士驚魂不定的說道,想起剛剛裡麵發生的事情依然心有餘悸。
“什麼?怎麼可能?”
重傷垂危陷入昏迷的能力者還能引發能力暴動。
聞所未聞的描述出乎了黃泉川的意料,可看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似乎不是假的。
“我進去看看。”
黃泉川放開了抓住護士的手,跑步趕了進去。
還未進入。
黃泉川就感到有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凍的她一個冷顫。
緩了一下,隻得強忍著冰冷繼續進入。
哪怕聽了護士講述,室內的場景仍舊讓她震驚。
羽輕塵正顫顫巍巍地從急救台起身
臉部肌肉扭曲,很明顯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
低沉的哀嚎彷彿要將沉澱在身體裡的所有東西都噴發出來。
“啊…啊…啊…啊”
羽輕塵所展現出來的痛苦,黃泉川不知道到了什麼程度。
“你怎麼樣了?”她出言詢問道。
聲音吸引了羽輕塵的注意,抬起頭看到了門口的黃泉川。
四目相對
血紅的瞳孔直穿黃泉川的心靈,不同於外界的寒氣,身體內部的冰冷使得她汗毛直立,冷汗加身。
“又想拿我做實驗是吧,殺了你……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羽輕塵左手捂住額頭,低聲怒吼著。
“絕不會饒過你們。”
這一瞬間
羽輕塵的超能力完全失控。
身體爆發出巨大紅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四周擴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身下急救台在光波的衝擊下瞬間崩裂,四周牆壁金屬宛若碎玻璃那樣,從牆麵剝離開來破裂,連帶著空間開始發出了吱嘎聲響。
失去了支撐平台,本應該因重力摔倒在地麵的羽輕塵沒有如同預料般跌落,轉而身體漂浮於空中。
“不妙!”
黃泉川並非超能力者,過去豐富的經驗告訴她現在儘快離開出去尋求外援方為上策。
失控的羽輕塵顯現出來的力量已不是當初葉雲依告訴她的lv3(強能力者),這種表現已經有lv4(大能力者)的層次。
甚至於氣息還在一路攀升,變得愈加狂暴。
“羽輕塵你聽好了,你現在不是在木原期數的實驗室內,我和你的姐姐葉雲依把你救出來了,這裡很安全。”
黃泉川拒絕了對她而言最為保險的方案,選擇留下用語言勸說,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當前的疑難。
“雲依姐?”
熟悉的身影劃過羽輕塵的腦海,眼中的紅芒暗淡了幾分。
“隻要你出來就能見到她。”
眼見提及葉雲依有效,黃泉川內心一喜繼續說道。
“隻要你贏了就能離開這裡,見到想要見到的人。”
黃泉川無意間的話語勾起了羽輕塵內心深處的淒慘回憶。
幻視之中黃泉川與木原期數的身影重疊了。
身體內部的異樣感覺填充滿了大腦,[理智]的弓弦徹底崩斷了。
“我不信,你們在騙我。木原期數,有什麼手段都拿出來吧,我要你們通通去死。”
以羽輕塵為起點龐大的風力颳起,幾近於衝擊波,吹的黃泉川不得已眯起雙眼雙手交叉護在臉前。
牆壁剝落的金屬與儀器碎片所形成的漩渦,倏地向黃泉川襲來。
事發突然,中了這一擊的黃泉川失去重心,撞上距離她背後旁數公分的牆壁。
凶猛的攻擊之下,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該死,有沒有……什麼方法……”
受傷黃泉川重新起身,卻又咳出血來。
沒有心思去檢視自己的傷勢,黃泉川隻想救他,救麵前這個平白無故遭受惡難的孩子。
“能力暴動帶來的負麵影響有多大,她聽自己的朋友提過——一個擔任老師的粉發女孩。如果讓羽輕塵持續下去,後果不可想象。
“雲依”
想起剛剛羽輕塵一瞬間的理智,黃泉川將最後的希望放到了葉雲依身上。
“憑借羽輕塵對於雲依深厚的感情,說不定可以把他的理智拉回現實世界。”
“轟”
那是牆壁轟塌的動靜,受傷的黃泉川讓羽輕塵失去了興趣,衝出了房間,方向正是外圍街道。
羽輕塵的突然轉向出乎了黃泉川的意料,暗道不好。時間已接近早上,路上已經開始有熙熙攘攘的行人,這個時候碰到失控的羽輕塵毫無疑問要出大事。
黃泉川理了理呼吸,踉蹌著向外走去。剛走出救室大門,便碰到了應聲趕來的葉雲依。
看到黃泉川的傷勢,葉雲依連忙上前攙扶。
“黃泉川姐姐你怎麼受傷了?還有輕塵呢?他不是應該在裡麵接受搶救嗎?剛剛的動靜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壓在葉雲依心頭,吐豆子似的問了出來。
“輕塵不知怎麼,搶救過程中突然失控,現在能力開始暴動。剛剛打破了醫院牆壁,去往街道了。”
黃泉川沒有顧及自己的傷勢,搶先告訴了葉雲依羽輕塵的現狀,緊跟著把急救室內的狀況說了出來,“雲依,我剛才發現在提及你的名字時輕塵曾短暫恢複意識,所以現在應該隻有你能阻止他了。你快去找他吧,晚了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好,我這就去。”
聽完了黃泉川的描述,葉雲依知道形勢刻不容緩,不顧身體腿部的傷勢跑向醫院外。
街道外
突如其來的異變趕跑了本就不多的行人,回歸了空無一人的環境。
不,硬要說的話在不遠處的高樓之上還站著幾個身影。
“果然,發作得很快。就讓我看看在它的催化下你的表現吧。”
木原期數沒走,隻是換了一個地方暗暗的觀察著羽輕塵。
羽輕塵的能力暴動仍在持續,高層大樓的窗戶玻璃碎裂,紅綠燈折斷倒在人行道上,平鋪完整的柏油地麵以羽輕塵為中心正緩慢崩解皸裂。
葉雲依來到了幾十米的距離處,看著這個失控的男孩,和過去記憶中的那個和自己因為冰淇淋鬥智鬥勇的男孩不同,現在的他危險至極。
“沒關係輕塵,姐姐來了。”
淚水於眼眶中滑落,葉雲依心痛的說著。
隨後邁步走上前,靠近了羽輕塵。
“哎,你聽說了嗎?急診室那邊好像出問題了?”
住院部內,羽輕塵搞出的動亂已經讓這裡的醫護人員開啟了閒談交流。
“是嘛?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啊?”
“聽說是前不久送過來的一個重傷孩子還是能力者,不知道什麼原因失控了。把急診那邊折騰的翻天覆地,街道都被破壞的滿目瘡痍。”
“這還是第一次有患者是這種情況吧。”
……
哢嚓
房門開啟的動靜吸引了正在講話的醫護人員。
廊道內的病房走出一個少年,臉色凝重得解開了包覆著右手的純白繃帶。
“發生了什麼?也和我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