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天！”
一聲熟悉的輕喚穿透了佐天朦朧的意識。
“有人在呼喚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佐天艱難地嘗試著睜開沉重的眼皮。
不過現在自己的視線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張湊近的臉龐。
雖然狀態極差，視野受阻，但那無比熟悉的感覺和聲音，讓佐天瞬間就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羽…學長……”
她用儘最後一絲氣力，微弱地喚出了這個名字。
“不用怕，我來了。”
羽輕塵的聲音輕柔，但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這讓佐天安心不少。
他悄然發動了能力，一股溫和的暖流自他指尖渡入佐天體內。
那因長時間嗆水而火燒火燎的喉嚨和胸腔，頓時舒緩了不少。
“學長……”
一股沉重的睏意席捲而來，佐天嘴角牽起一抹虛弱的苦笑，斷斷續續地低語道：“謝謝你……”
話音未落，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昏迷。
“好好休息。”
羽輕塵輕聲說完，將視線投向剛剛出現、正站立在海麵戰機艙門處的席琪桃爾。
從她的神態來判斷，想來這個女人也是來救佐天的。
他一個眼神示意，席琪桃爾立刻領會，迅速來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昏睡的佐天並默默退到他身後。
安置好佐天，羽輕塵緩緩轉過頭，目光陰冷地投向奧莉弗先前摔落的方向。麵沉如水的一步步向她走去。
另一邊，奧莉弗剛從劇烈的衝擊中回過神，掙紮著想要起身。
羽輕塵甚至沒有靠近，隻是隔空大手一揮。
“啪！”
一記無形的重擊狠狠扇在奧莉弗臉上，將她再度掀飛出去，重重摔回地麵。
“我似乎警告過你們學藝都市，”
羽輕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奧莉弗的腦中。
“不準動她。看來，你們根本沒當回事。”
他走到奧莉弗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奧莉弗此刻終於清晰地認出了羽輕塵。
儘管那晚她並未親眼所見，但上級早已下發過關於這位超能力者的詳儘資料。
更重要的是，羽輕塵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讓她從骨髓裡感到戰栗。
“逃！必須立刻逃走！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這是奧莉弗腦海中爆發的唯一念頭。
與麵對佐天時完全不同，在殺意畢露的羽輕塵麵前，她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凝聚不起來。
她晃了晃仍在嗡鳴的腦袋，踉蹌著試圖起身逃跑。
羽輕塵隻是腳尖輕輕一點。
“轟！”
奧莉弗正下方的岩地猛然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精準地將她震翻在地，摔回原處。
不等她反應，羽輕塵已一步踏前，右腳重重踩下！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奧莉弗的左腿應聲變形，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砰！”
又是一腳，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右腿上，發出了同樣的骨骼碎裂聲。
緊跟著，羽輕塵俯身，右手如鐵鉗般扼住了奧莉弗的咽喉，將她的慘叫聲硬生生堵了回去。
奧莉弗雙腿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因疼痛而麵部扭曲的她，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求饒聲音。
“求……求求你……放……過我……”
“放了你？”
回應奧莉弗的是羽輕塵一聲冰冷的嗤笑。
“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佐天恐懼哀求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說，是誰下的命令？‘經營陣’那幫人，現在在哪裡？”
他沒有絲毫廢話，直接逼問道。
“我…我不知道……”
奧莉弗艱難地喘息著。
“哢嚓！”
羽輕塵扼住她脖頸的右手力道微變，順勢碾碎了奧莉弗的右手食指。
指骨瞬間斷裂，彎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再次響徹整個岩場。
“如果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情跟你開玩笑，你大可以繼續試試看？”
羽輕塵的聲音低沉道，眼中沒有半分憐憫之心。
“都是她們指使我的！我也是被逼無奈！我全都告訴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奧莉弗聲音顫抖著，低聲向羽輕塵討饒。
“跟我討價還價？”羽輕塵眼神一凜。
“不！不要動手！我說！我這就說！”
見羽輕塵作勢要動手，奧莉弗慌忙製止。
死亡的恐懼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此刻她隻求活命。
“他們……他們就在學藝都市的中心區域……”
奧莉弗再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情報儘數吐出。
“很好，多謝配合。”羽輕塵嘴角咧笑道。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奧莉弗用乞求的目光望向羽輕塵，聲音裡帶著哭腔。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這麼怕死。”羽輕塵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竟顯得寬和了些。
“不過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我就不動手殺你了。”
奧莉弗聞言，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心底湧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這慶幸並未持續多久。
羽輕塵拽著她，像拖著一塊破布般向海邊走去。
“你要做什麼？！你說了不殺我的！”奧莉弗驚恐地掙紮起來。
“說得沒錯，我是說過不動手殺你。現在就是要兌現諾言，放你走啊。”羽輕塵和顏悅色地點點頭。
他頓了頓，溫和的補充道：“不過是走水路。”
說罷，他鬆開了扼住奧莉弗脖頸的手，朝著波濤起伏的海麵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現在隨時可以從這裡離開，請便。”
“不……不行！”奧莉弗驚恐地搖頭。
她此刻四肢僅剩左手還能勉強活動，以這種狀態進入風急浪高的海域，無異於自尋死路。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你有兩個選擇。”羽輕塵低頭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奧莉弗，帶著一抹冷笑說道。
“要麼自己下海，雖然危險，但至少有一線生機。要麼留在岸上，我現在宰了你。十死無生和九死一生你自己選。”
“不！我哪個都不選！我現在這個樣子下海就是死路一條！”
奧莉弗瘋狂地搖著頭，用儘最後力氣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乞求地望向羽輕塵。
那副淒慘中帶著媚態的表情，若換作常人，或許真會心生憐憫。
但她麵對的，並非常人。
“看來你是不打算選了。既然如此，我來幫你決定吧。放心。我這個人心善，不會讓你十死無生的。”
羽輕塵失去了耐心，伸手拽住奧莉弗的頭發，作勢就要將她拖向海中。
在他已經出言警告的情況下，還敢貿然傷害自己身邊之人，這一點是羽輕塵絕對不能容忍的。
至於是佐天主動做了什麼才惹來了這場禍端？羽輕塵並不在乎。
已經體會過失去的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他……並不是什麼時候都會講理的。
不過就在要將她送入海中的那一刹那，羽輕塵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他敏銳地感知到，周圍某處的空間粒子發生了異常的扭曲。
“來得真是時候！算你幸運。”
他低語一句，隨手鬆開了奧莉弗。
隻見不遠處空氣一陣波動，如同水紋般蕩漾開來。
空間扭曲之處，黑子帶著美琴瞬間現身。
突然出現的二人恰好將現場的景象儘收眼底。
席琪桃爾懷中昏迷不醒、渾身濕透的佐天。
癱倒在地、雙腿扭曲、狼狽不堪的奧莉弗。
以及站在一旁，神色自若，甚至對她們露出和善微笑的羽輕塵。
“佐天同學！”
顧不得問清楚狀況的兩女，慌忙的來到席琪桃爾身邊，從她懷裡接過了昏迷的佐天。
“佐天沒什麼大礙，隻是受到驚嚇昏了過去。白井你用空間移動把佐天帶回酒店休息。”羽輕塵說道。
“那這裡呢？”
黑子的目光投向了癱倒在羽輕塵腳邊的奧莉弗。這個女人是她第一次見，這一身的傷勢是拜誰所賜，不用想就知道。
“這裡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有什麼疑問，回去後會告訴你。”羽輕塵輕聲回應著黑子。
“黑子，你快點帶佐天同學回去吧。這裡有我呢，不會出什麼事。”見黑子有顧慮，知道是正義感十足的學妹不願意就這樣糊裡糊塗的離去，美琴也出言寬慰道。
“好吧！”
美琴發話了，黑子本著對美琴的信任，還是點頭答應了羽輕塵的要求，抱著佐天消失在原地。
黑子離開後，美琴側身看向羽輕塵，目光中帶著詢問。
“你...你是要殺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