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旬。
距離學園都市幾千公裡之外的人工島嶼。
湛藍的海麵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粼粼金光。海浪輕撫著海岸線,細軟的黃沙在海水的衝刷下,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位於海岸沙灘的中心位置。
幾個少女正在海邊嬉戲玩耍,彼此歡快的打鬨聲隨著海風飄向遠方。
初春飾利和佐天淚子正在打水仗,白井黑子則追著禦阪美琴進行感情的貼互。
當然這隻是黑子的一廂情願而已,在她的火熱攻勢下,美琴依舊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實際上現在的美琴心思一半都放在了自己的泳衣上。
美琴一麵想著,一麵把手伸向後背。
因為今天要來海邊的緣故,美琴特意換上了泳衣——以黑色為主要配色、兩側印有幾道白色條紋,後背幾乎完全敞開,用一字型的帶子固定。
這種外形較為獨特的泳衣是常盤台中學在能力測試時經常性用到的泳衣,如果是酷愛遊泳的玩家或者職業選手會非常喜歡這種泳衣,一定會為這種泳衣裡包含的各種高科技而驚歎。
不過,美琴對於這種泳衣並不是太感冒。
這並不是因為美琴不喜歡遊泳,事實上,隻是因為這種泳衣效能如此之高,無意間讓美琴產生了什麼都沒穿的感覺。
當然,如果在場之人都是女孩子的話,美琴雖然會覺得難為情,但也不會有不好的情緒。
可是如果有在場的異性的話,那就要另當彆論了。
例如說不遠處的沙灘躺椅上。
一個碎發少年正安靜的躺在上麵,享受著清涼的海風,任由它們吹起額前的碎發。
美琴的視線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很快就被黑子打斷了。
“姐姐大人!”
熱情的黑子一把抱住美琴,繼續使用自己的貼身戰術。
“黑子!”
美琴無奈的推開黑子。
“說多少遍了,這裡是公眾場合,我們是代表學園都市來的,要注意影響。”
“真的嗎?”
黑子冷哼一聲,隨即不滿地說道:“姐姐大人是真的為學園都市的形象著想還是說因為某個人在這,姐姐大人心裡有顧慮?”
“黑子,你亂說什麼呢?”
美琴如同被踩中尾巴的貓咪,臉頰頓時泛起紅暈。
“我纔不是因為那個家夥呢!我隻是對一些事情感到不舒服而已。”
“哼哼!”黑子一臉玩味地看著美琴,“姐姐大人,我可沒說這個人是誰呢?怎麼姐姐大人自己都承認是總部長了?”
“誰說是那個家夥了?”美琴不服氣地反駁。
“姐姐大人就沒發現嗎?”黑子不滿地嘟起嘴,“你隻有在麵對總部長的時候,才會用上諸如『那個家夥』之類的用語。時間長了,是個人都知道你指的是誰!”
似乎是被黑子戳中了心思,美琴抱臂環胸,口是心非地說道:“反正你誤會了!我說的和他沒有關係。”
“姐姐大人!”黑子看著傲嬌的美琴,內心沒來由地生出一陣危機感。
(好像不妙啊!自從那次姐姐大人早出晚歸之後,她和總部長的關係就越來越微妙了。就連日常學習生活裡,黑子我都經常能聽到有關姐姐大人和總部長的通話。)
“不對...不對。”
想到這裡,黑子急忙搖搖頭,把內心動搖的想法甩了出去。
(不管他是誰?哪怕是黑子敬重的人,在姐姐大人的事情上黑子也不會讓步!)
“姐姐大人...”
黑子還想說什麼,這時美琴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她趕忙指著黑子身上的泳衣,義正詞嚴地說道:“對,黑子,讓我擔心的就是你。你看看你穿的是什麼樣子?”
“姐姐大人是說我?”黑子聞言低頭看去。
這件以絲線和點相互交錯構成的裝束,是比基尼中僅有「外框」的最特殊款式。
胸部的三角形帶子延伸到下身,在分成三部分的區域裡,僅有接近溝的地方有些許遮擋布。
下半身的倒三角外框中,也僅有三角形的布遮擋點。
除此之外,在外框和點之間全是用帶子連線起來的。
裝飾用的帶子更是深深陷入肌膚,簡直是讓同行的美琴等人看著都要狂噴鼻血的特殊綁縛裝束。
以美琴的腦袋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種風格的泳衣真的會有人自願在外麵穿上去嗎?
這種泳衣的設計初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般人會自願穿上的,反而更像是被強迫穿上的款式。
“這還不是因為我不能在姐姐大人麵前穿難看的裝束。”黑子辯解道,隨手揪了幾下帶子。
“彆、彆說得好像我喜歡這一類的啊!!我、我們現在可是在外國!以前我就想過,今天終於確信了,你絕對大腦有問題!”
“哎呀!泳衣嘛,隻要遮住三點就好了,不是嗎?”
“你還好意思提?”美琴扶額歎息。
就在剛才,黑子穿著這令人難以形容、和肌膚同色的羞恥裝束出現在幾人麵前時,初春直接驚叫起來,佐天像中暑般幾乎倒地。
美琴自己則像有人拿洋蔥在眼角晃了一圈一樣,眼角直滲出淚水。
不單是她們,周圍的外國遊客也用英語議論紛紛。
“是在搞什麼啊?”
“太離譜了吧……!人類容許這樣的事存在嗎!”
……
就連在開放的海外,一般看到穿著暴露的女性,都會露出猥瑣笑容的美色收割機,在看到黑子這特殊泳衣打扮之後,也收起了那心思。
“這個……已經遠遠超出色情的級彆了吧!”
但即使被美琴公然指出,我們的始作俑者黑子還在堅持。
“這隻是比基尼的變種而已啊。泳衣畢竟隻派生出連身和三點這兩種。這種彈弓叉似的泳衣仔細看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緊貼肌膚的材料也具備了。說真的,我覺得針對泳衣革命研究也差不多該到來了。”
“你...算了算了。”美琴無奈地擺手,知道黑子這種超越常人的變態思想,是不可能通過語言糾正了。
她決定放棄爭論,轉身走向海浪,留下黑子獨自欣賞她那革命性的泳衣。
這麼好的機會,黑子怎麼可能會錯過,連忙邁步跟上,繼續施展她的貼身戰術。
美琴在百般推諉無果之下,迫於無奈隻能向遠處跑去,黑子則如同癡漢般緊緊尾隨。
遠處,碎發少年無奈起身。
方纔少女們鬨出的動靜絲毫不落地傳到他耳中,這讓本想休息的他徹底失去了睡意。
無他,這麼勁爆的話題下,怕是沒有哪個男人聽了還能安然入睡。
“白井這個活寶啊!”少年輕歎一聲,隨意抿了一口冰鎮可樂。
他抬眸望向遠處玩鬨的少女們,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會心的微笑。
看著她們無憂無慮的身影,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可樂杯,任由清涼的氣泡在杯中歡快地綻放。
有趣的是,原本已經失去冰涼體感的可樂,經少年這麼輕輕一碰,杯沿竟然重新凝結起細密的冰霜,彷彿被注入了新的寒氣。
羽輕塵望著杯中重新凝結的冰霜,思緒漸漸飄遠。
說起來,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
昨晚處理完杠林檎的事件後,本打算回宿舍好好休息,卻意外接到了結標淡希發來的資訊。
內容很簡單:『理事長命令:近期辛苦了,念在你抗擊魔法師有功,特此批準你休假,以代表學園都市的名義參與廣域實踐,去往學藝都市。』
“這個地方的和平看來維持不了多久了啊...”
羽輕塵小聲歎息。
被亞雷斯塔那個老家夥盯上,十有**凶多吉少。
所謂的休假和廣域實踐,恐怕又是理事長那個老狐狸佈下的另一局棋。
學藝都市這片看似寧靜的海濱度假勝地,或許早已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棋盤。
他仰頭飲儘最後一口可樂,隨便起身看向遠處的沙灘風景。
羽輕塵很清楚,這片寧靜表象下必然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