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杠林檎這無辜賣萌的表現，讓垣根帝督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身上的貴族氣質蕩然無存。
一旁的譽望萬化和獄彩海美也被這萌化表現逗得笑出聲。
在這一刻，school團隊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氛圍。
“你呀！”垣根帝督輕輕撫摸杠林檎的頭。
“把剛才的氣氛全都破壞了。”
杠林檎沒有理會垣根帝督，仍然自顧自地嘟囔著。
“雖然吃肉很好，可是吃薄餅也可以。”
“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垣根帝督溫柔地說道。細心地幫杠林檎整理著淩亂的頭發。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
木原相似的實驗室內。
譽望萬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身為lv4大能力者的念動力者，分析獲取情報同樣是他的專長。
垣根帝督在旁觀看著。
“怎麼樣，資料查出來了嗎？”
譽望萬化盯著螢幕說道。
“沒有，這上麵的資料好像並不完善。”
“等一下。”
垣根帝督突然叫停，指著螢幕上剛剛調出來的界麵，臉色凝重地問道。
“這是什麼？”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螢幕上某個異常的資料流上，眉頭越皺越緊。
那是一個奇怪的資料夾，與實驗室其他資料格格不入。
“這是？自毀程式！”
破譯檔案後，弄清楚裡麵內容的譽望萬化驚呼道。
“自毀程式？什麼意思？”垣根帝督低聲重複，語氣中帶著不解。
“咚！”
後方突然傳來物體墜地的聲響。
垣根帝督心頭莫名湧起不祥的預感，急忙回頭看去。
隻見剛才還在擺弄皮球的杠林檎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皮球滾落在地。顯然剛才的動靜就是由此發出。
“林檎？”垣根帝督輕聲呼喚著。
杠林檎沒有回應，隻是雙眼茫然睜大。
接著，在垣根帝督的注視下，她緩緩癱軟在地。
“喂，怎麼了林檎？”
突來的意外事件嚇壞了垣根帝督，
他幾個箭步衝到杠林檎身旁，將她扶起摟在懷中。
“醒醒啊，醒醒啊！”
第二位的垣根帝督雙手不停搖晃著懷中的少女，聲音裡帶著與身份不符的罕見慌亂。
“這是怎麼回事？”獄彩海美焦急地詢問譽望萬化。
“特定條件下對臟器發出停止機能運轉的命令...”
譽望萬化臉色凝重地讀著螢幕上的資料。
“不對勁，太奇怪了。隻有這一部分無論怎麼看都不合理。這部分表示式和木原相似設定的基本程式完全不一樣。”
“難道就不能解除命令嗎？”
垣根帝督少見地流露出慌亂情緒，緊緊盯著譽望萬化，手指不自主地攥緊了杠林檎的衣角。
“恐怕不行，隻憑這裡的裝置，完全不夠。”
譽望萬化沉重地搖頭。
“那就回基地，那裡不是有你專用的裝置嗎？”
垣根帝督急切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是時間恐怕來不及了。這個程式一旦觸發，被安裝者恐怕隻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臉色蒼白的譽望萬化說道。
“混蛋！”
垣根帝督一拳狠狠砸在地麵之上。
他沒有懷疑譽望萬化的判斷。
作為團隊的領袖，他清楚每個成員的能力特性。
甚至彆說譽望萬化，就連他的『未元物質』此刻都束手無策。
也就是說，杠林檎真的沒救了。
“可惡！”
垣根帝督咬緊牙關，過往的慘痛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時間已經記不清了，曾幾何時也有一個女孩，以同樣的姿勢在他麵前漸漸失去生機。難道現在又要重演嗎？
“林檎！”垣根帝督顫抖著呼喚她的名字，聲音中的慌亂之色幾乎溢於言表。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呼喊，彌留之際的杠林檎慢慢抬起頭，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垣根帝督臉上。
她右手微微抬起，用儘最後力氣抓住了垣根帝督的衣袖。
“垣根...我能拜托你最後一件事嗎？”杠林檎虛弱地說道。
“彆說得好像要死了一樣，好嘛？”垣根帝督強裝鎮定地沉聲回應著，但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垣根，拜托你了！”杠林檎用力握緊他的衣袖。
“請你記住我吧。大家都不記得知果的名字...可是她是因我而死的。所以我一直記著。我想請你記住...記得知果的我。”
“少來了！想要通過記住彆人來讓你的遺憾得到滿足嗎？這就是你所謂的救贖嗎？”
垣根帝督偏過頭閉上眼，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流鄉知果，那個過去曾經和杠林檎一同參與『黑暗五月計劃』的遺棄物。
不同的是，杠林檎因為能力特殊僥幸活了下來，而那個女孩永遠留在了那個黑暗的計劃中。
“垣根！看在我幫你提供了資料的份上......”
“彆說傻話了！”垣根帝督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是在看不起超能力者的頭腦嗎？看不起我嗎？就算你什麼都不做，我也不會忘記你，會好好記住你的。”
“真的會記住嗎？垣根！”
杠林檎感動地望著他，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在內心深處，一段過往回憶悄然浮現。
其實早在垣根帝督找到她之前，杠林檎就已經認識他了。
那時參與計劃的研究員在給她們移植一方通行思維之前，曾播放過有關垣根帝督的視訊資料。
那從背後伸出的雪白六翼，從第一眼就深深吸引了她，成為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知果你看，這個人背後能長出翅膀，簡直就像天使。看起來好厲害啊！”
“超能力者的第二位，垣根...帝督！”
杠林檎記得當時的自己就是這樣對流鄉知果說的。在那個陰暗的實驗室裡，螢幕上的身影成為她們灰暗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要是被移植的思維是垣根的，該有多好......”
杠林檎嘴邊無意識地呢喃出這句話。
這是一個女孩在黑暗時期，一直以來對英雄最純粹的期盼與嚮往。
然而這句話在垣根帝督聽來，卻像一把利刃刺入心臟。
他緊緊抱住懷中逐漸冰冷的身體，右拳緊握在一起。
難怪這個女孩在見到自己的那一刻，那麼癡迷自己的翅膀。
原來在她最絕望的時刻，自己曾是她心中的希望之光，而他卻來得太遲太遲。
“對不起...對不起沒能早點找到你......”
垣根帝督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沒關係。”
杠林檎輕輕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
“能在生命儘頭遇到垣根你，我就覺得很幸運了。這樣，我的人生就不至於是一片黑暗了。”
她的視線緩緩移向垣根帝督的背後，眼神漸漸渙散，卻依然帶著溫柔的笑意。
“垣根...翅膀...真的很好看...”
“林檎！”
垣根帝督的聲音變得哽咽。
原以為身處暗部、整日麵對黑暗的自己不會再有任何情緒波動，可現在才發現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誰能救救她？要我怎麼做都行...”
垣根帝督的內心在瘋狂咆哮。
作為科學體係下誕生的超能力者，此刻他幾乎摒棄了所有理性思考，隻求這個命苦的女孩能夠得救。
身後的譽望萬化和獄彩海美也不忍地轉過頭去。
或許這個女孩真的有種特殊的魅力，連暗部組織的成員都為之動容。
可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杠林檎的生命力仍在一點一點流逝，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抓住垣根帝督衣袖的手指也漸漸鬆開。
如果沒有奇跡發生，今晚的悲劇似乎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