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杠林檎沉睡半個小時後,車輛緩緩駛入一棟高階住宅區。
垣根帝督本想將她喚醒,但看到她安詳的睡顏,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
他輕輕將她打橫抱起,動作意外地帶著幾分與身份不符的溫柔。
同前排的男孩默契地保持沉默,一同乘電梯上樓。
兩人來到一間頂層套房。垣根帝督抱著杠林檎徑直走向臥室,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床上。
“需要準備什麼嗎?”黑發少年低聲詢問。
“不用。”垣根帝督拉過薄被蓋在杠林檎身上。
“讓她睡吧,明天再開始。”
之後,兩人離開房間來到客廳。
這裡,一個女孩靜坐在正中央。
身材嬌小,容貌秀麗,留一頭黃色卷發,身穿一襲有如禮儀小姐,背部挖空的短洋裝,右手佩戴著一顆金色手鐲和,白皙脖頸上戴著一串珠寶項鏈。
“目標安置好了嗎?”見到兩人出來,這個卷發女孩開口問道。
“睡著了,垣根大哥說等明天再繼續。”負責開車的黑發男孩邊說,邊在頭頂戴上了自己常用的金屬機械環,像土星一樣覆蓋住了整顆頭。
“不過,總覺得這個女孩有點太弱不禁風了。完全不像是移植了一方通行思維的模樣。”女孩說道。
“我想是因為被人擺弄過腦子吧。那種暴力改造大腦的實驗不是那麼容易承受下來的。”垣根帝督回答了女孩的問題。
“也有可能是本來性格就這樣。”頭戴土星環的男孩跟著說道。
“畢竟這可是一個前腳被人掐住脖子,後腳就在那人身旁睡著的家夥。”
“既然這樣,那就沒有『心理定規』出場的機會了吧。我可以到其他房間休息了嗎?”女孩問道。
“不,你還有其他任務。”垣根帝督拿起了擺在桌麵上的飛鏢,視線放在了黃發女孩的身上。
“去調查一下一方通行的狀況,看看那個家夥是不是真的因為腦部受傷住院了。”
“現在?”女孩帶著詢問的目光問道。淩晨兩點鐘出任務,可不是個好差事。
“現在!”垣根帝督語氣不容置疑。
“唉,好吧好吧!”女孩雖然不情願,還是起身朝門外走去。
女孩離開後,垣根帝督又對頭戴土星環的男孩命令道:“你就在這裡盯著杠林檎,我就在隔壁房間。“
“好。”土星環男孩隨口應道。
垣根帝督回到房間關上房門後。土星環男孩果真如吩咐的那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杠林檎的臥室。
另一邊。
黃發女孩來到樓下,小聲抱怨著:“這麼晚還要出任務,好不容量保養好的麵板又要完了,想想還是陪聊舒服啊…”
說完,她便伸手去拉車門。
不過突然,女孩的內心湧起一陣不安,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心生警惕的她迅速掃視四周,同時右手悄悄伸向後腰。
“噠!噠!噠!”寂靜中,四周響起細微的腳步聲。
女孩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陣風聲。女孩迅速回頭,視線中一個男孩正悠閒地倚在五米開外的牆麵上。
“這位不知名的小姐姐你好啊!”男孩微笑著打招呼。
“你是誰?”女孩警惕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問題要諮詢小姐姐你。”男孩語氣輕鬆的說道。
“原來如此!”聽到男孩的發言,女孩臉上一笑,隨即說道:“是來找我聊天的嗎?不好意思您來的不是時候,現在不是接單時間。”
說話間語氣極度誠懇,彷彿真的是在拒絕客戶。
男孩瞥了一眼女孩緊貼後腰的右手,以及她緊繃的肌肉,卻沒有點破。
“如果我說事情緊急,非要現在聊呢?”
“很抱歉,我也有緊急的事情要辦呢!”女孩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著急,”男孩意味深長地說道。“說不定你要辦的事情和我要問的事情還有關係呢!”
接著男孩又補充道:“另外,我勸小姐姐你不要動其他心思。比如說後腰的武器,口袋中的手機。我保證我取你性命的速度比你通知垣根帝督的動作要快。”
感知到男孩周身散發的氣勢,女孩知道他說的絕對是真話。
自己雖然是能力者,但並不擅長用來戰鬥。所以女孩索性放棄了抵抗,鬆開了握緊的槍械,無奈地說道:“好吧!好吧!既然客戶這麼堅持,我就破一次例。”
女孩笑著走向男孩,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彩,直視著男孩漆黑的瞳孔。
“我叫獄彩海美,既然你來找我聊天,那我覺得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對嘛?”
“沒錯。”男孩表示同意。
“那能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嗎?”
“我是為了杠林檎來的!”“果然!這個人也是衝著那個小女孩來的。”獄彩海美心裡暗道,表麵依舊不動聲色。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女孩的?又瞭解她什麼秘密?又是怎麼找上我的?”獄彩海美連珠炮似的發問。
“我……”男孩露出猶豫的神色。
女孩嫣然一笑:“正如我所言,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朋友間有什麼秘密不能告訴彼此嗎?”
“我們是朋友?”男孩自問般重複。
“當然!”女獄彩海美肯定地點頭。
“所以朋友之間有什麼秘密是不能告訴我的?”
“那你的秘密我也能知道嗎?”男孩反問道。
“這個自然沒問題。不過既然是我先發問的,理應你先回應我。”獄彩海美從容應答道。
“說得沒錯。”男孩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邏輯。
“那麼可以告訴我了嗎?”
“可是…”男孩突然露出邪魅一笑。
“我覺得,身為甲方應該要對客戶乙方負責,優先滿足他們的需求才對。”
“能力無效?”一瞬間,獄彩海美就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左手猛然抬起,掏出與手機裝在一起的微型手槍,直指男孩。
就在扣動扳機的瞬間,男孩隻是隨手一揮,一股巨大的推力從前方撲麵而來,獄彩海美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撞在牆麵上。
男孩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她身旁,在她的肩膀上輕輕一拍。
獄彩海美頓時感覺身體失去了控製權,完全無法動彈,整個人保持著靠坐的姿勢僵在原地。
男孩蹲下身子,在獄彩海美的身邊。
“你…你想做什麼。”獄彩海美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彆擔心,你現在還是可以說話的。”男孩聲音溫和的同獄彩海美說道,隨後打量了一下這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女孩後,男孩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
“現在可以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