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移,夕陽西下。
在海灘邊玩了一下午的“美琴”和“茵蒂克絲”意猶未儘的回到了民宿中。
剩下上條刀夜獨自站在沙灘上,靜靜的看著夕陽映照下變成金黃色的海水來回湧動,彷彿在等什麼人。
“爸。”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刀夜轉身,看到上條單薄的身影站在夕陽的餘暉中。
“當麻!”刀夜急忙上前,“怎麼不在房間休息?有什麼事情非要在這裡和老爸講。”
他伸手扶住了上條,看著上條蒼白的臉色急忙關心道,“身體恢複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會痛?會不會想吐?還難受嗎?”
“爸…”上條輕輕撥開了父親的手,咬著嘴唇道。“有些話…還是在這裡說比較好。”
上條現在的心很亂。
他無法想象自己的老爸是這次事件的幕後之人。
如果世間之事能重來的話,他寧可這次不和他家人見麵,這樣說不定就不會發生『天使墜落』。
上條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沒錯,一向自詡為人生不幸的上條將發生的這件事歸咎給了自己。
他認為很可能是自己的不幸黴運導致自己的父親產生了這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當麻,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刀夜看著欲言又止的上條,以為是上條的病況惡化了。
“為什麼?”
上條小心翼翼的開口了,儘管他不忍心可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
因為這不僅是關乎所有人的大事,也關乎自己父親的人身安全。
上條現在已經不是當初對於魔法一竅不通的那個他。相反,現在的上條很瞭解一些魔法師的所作所為,他知道那些人有多麼難纏。
假如說這件事被其他魔法師發現了,那麼數以千計的魔法師都可能聞訊趕來,不分黑白的追殺自己的父親。
屆時,事情就大條了。
就算自己的『幻想殺手』能夠抵消魔法,可麵對那麼多人,上條自問一個人也很難保護得了刀夜。
不對,也可能是兩個人。
羽輕塵,上條相信自己的這個好友到那時候一定會挺身而出,毫不猶豫的幫助自己。
但那樣一來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對於戰局恐怕也沒什麼影響。
魔法領域中光是目前和他們在一起的神裂論實力都不在羽輕塵之下,更彆說神裂還隻是排名前10的魔法師。
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除了釋放右手裡的東西彆無選擇。
但是……
上條很清楚自己的右手裡藏著多麼恐怖東西,那裡正是上條揚言連神都能殺死的底氣所在。
這個東西不到緊要關頭絕對不能放出來。
所以,事情一定要在魔法師發現自己老爸的作為之前解決。
『天使墜落』一定要解除。
“為什麼?”上條又開了一次口,不同的是這次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哽咽。
“什麼為什麼?”
刀夜皺起了眉,似乎對於上條的反應很奇怪。
“為什麼要踏進魔法世界?為什麼要去碰觸那些魔法?你究竟想乾什麼?老爸!”
“當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老爸,現在就我們兩個人,說的話不會有任何人聽到。彼此之間都乾脆直接點吧!”
上條目光堅定的說道。
來之前他就拜托羽輕塵用自己的力量乾擾了這片空間,確保他們父子的對話無人聽見。
“我問你,為什麼你要去乾那種魔法師才會乾的勾當!”
當上條再度義正言辭的問出這個問題時,刀夜的那略微滄桑的臉龐湧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好吧當麻,看來你都知道了。既然這樣,我就把一切告訴你吧。”
刀夜陷入了回憶。
“怎麼說呢,現在想想看,我會想到用那樣的方法來實現願望,真的是很愚蠢的行為。當麻,你還記得小時候,周圍的人都是怎麼稱呼你的嗎?”
說到這裡,刀夜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
作為一個父親,他實在不忍心在自己孩子麵前重新喚起他的那段悲慘記憶。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好像不能再繼續隱瞞了。
“是……”
“瘟神…對嗎?”
上條低著頭,搶先說出了刀夜遲遲不願意說出口的稱呼。
回想起過往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上條的眼中掠過一絲傷痛。
“你居然還記得!”聽到了上條的回答,刀夜的內心痛苦又多了幾分。
那時候的上條不過幼兒園的年齡,從理論上來講是很難記住當時經曆過的事情的。
上條現在還記得並且能清晰說出來,足以證明那段經曆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刀夜猜的並沒有錯,過往的種種淒涼人生經曆直到現在都還印刻在上條的腦內。
從上條出生之時,他就彷彿被不幸籠罩。
身邊的人把他當做瘟神,隻要看到他就惡言相加。
“因為我害怕那群人繼續會因為你的不幸對你施加暴力行為,所以我才會選擇把你送到一個擁有先進科技,不存在迷信的科學城市。”
刀夜繼續補充道。
“隻是沒想到到了那裡,你的境況隻是稍有好轉,依舊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正是因為這樣,老爸纔想幫助你。既然科學的路走不通,那就讓我走進魔法的世界。”
“混賬老爸!”
順著刀夜講述的上條在內心理清了一切,『天使墜落』是自己老爸為了保護自己不惜犧牲自己和他人做出來的。
問題在於,上條根本無法接受。
沒錯,上條無法接受因為自己而損害他人的利益。更無法接受,父親為了保護自己不惜付出巨大的代價。
“沒錯,我是很不幸!”上條臉上充滿了不屑的表情:“光是這個暑假,我就差點死了好幾回,可以說就沒幾個人比我還慘。”
上條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可是那一點點不幸算得了什麼?恰恰是因為我的不幸才能捲入暑假發生的事件,挽救了那些悲劇。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反而是非常幸運的。因為我的這種『不幸』能帶給他人『幸福』,這就是我的理想,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真正想要的。老爸你懂嗎?”
“是這樣啊!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上條一番慷慨激昂的抒情下,刀夜大笑了起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欣慰的笑容。
“對不起當麻,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會亂蒐集什麼幸運之類的紀念品了。”
“紀念品?”
上條一愣。
“就是那種民間的工藝用品,傳說可以賦予佩戴者好運的幸運物。”刀夜解釋道。
“先不說什麼紀念品。老爸你不是引發了天使墜落嗎?快告訴我術場在哪裡?和我一起去解除它。”
“天使墜落是什麼?最近的流行語嗎?”刀夜疑惑的問道。
上條感到了不對勁,自己的父親表現來看好像真的不知道什麼『天使墜落』。
那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