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的過程很快,前後不過一分鐘就完成了對於火野神作的傷勢修複。
火野神作剛一蘇醒,見到人群裡的上條就要衝上去。
但在羽輕塵的能量鎮壓下,身體隻能像毛毛蟲一般蠕動。
“好了,那麼開始我們的審問吧。”
土禦門壞笑道。
“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搞出天使墜落的犯人。”紅衣修女的米夏搶先問道,同時右手握緊了腰間的棒槌,似乎隻要聽到自己想要答案的一瞬間,就衝上去敲碎他的腦袋。
不過火野神作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反而是一種瘋瘋癲癲的樣子。
“什麼天使墜落…我不知道…搞不懂你們這群人在說什麼?天使大人,這些人在講什麼我聽不懂,請您指引我,告訴我該怎麼做吧…偉大的天使大人。”
“有意思,裝瘋賣傻啊!”
土禦門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好吧,你不想說我們也不勉強。不過一會可彆喊痛哦!我這個人一旦玩起來,可是很難停下來的。”
“啪!”
米夏抽出了腰間的武器重重砸在了地上,配合著土禦門的殘忍微笑,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可是麵對威脅,火野神作的態度完全沒有改變。
仍舊是那自言自語的態勢。
“你們讓開吧。”
眼見威脅沒用,不想浪費時間羽輕塵直接來到火野神作身邊,蹲下身,右手一把按在火野神作的額頭上。
一抹詭異的紅光在他眼底閃過,火野神作原本瘋狂的麵容突然呆滯起來。
一分鐘,羽輕塵收回手,對著眾人搖了搖頭。
“他和天使墜落無關,這個家夥就是一個純粹的精神病患者。”
“等等…羽。”上條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成為能讀取他人記憶的心理係能力者了?”
“阿上啊,平時讓你好好學習你不學。”羽輕塵很是無奈的歎氣道。“你知道為什麼學都230萬人中我能位列第二位嗎?”
上條搖頭後,羽輕塵回頭對著上條解釋。
“憑借的就是元素的力量。人類的大腦神經元通過動作電位傳遞資訊,這一過程依賴於鉀離子(k )和鈉離子(na )通過離子通道的跨膜運動。所以隻要通過操控這些金屬離子的流動方向與速度,構建雙方的神經係統共振,就能窺探到對方的記憶。”
“哈哈哈!上條先生聽不太懂,不過很厲害的樣子。”上條撓頭笑著說道。
土禦門:“那為什麼這個家夥沒被替換呢?”
“我想…”羽輕塵突然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這家夥腦子裡住了不止一個房客,十足十的多人格個體。”
“羽,你的意思是說他確實是一個多人格患者?”上條好像想到了什麼,最先理解了羽輕塵的意思。
“沒錯,多重人格障礙嚴重到這種程度,”羽輕塵踢了踢呆滯的火野神作,“天使墜落可能把他判定成了複數人類。”
“這麼說來,我們白忙活了。”土禦門遺憾的表示。
“還以為找到了重要的線索呢!”
“看來我們繼續還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了。”神裂歎氣扶額道,她還真的以為找到了元凶,自己馬上能恢複原本的身體。
這麼一來自己還要在史提爾這個身份裡不知道待多久。
“那我們怎麼處理他?”
“報警吧。”上條拿起了枕邊的手機。“既然他是讓官方通緝的犯人,那就讓他們來處理吧。”
……
簡單說明瞭情況後,警笛聲很快劃破夜空。
十幾位穿著製服的警員們帶走了昏迷的火野神作,其中領頭的隊長臨走前再三叮囑上條天亮後要去警局做筆錄。
之後,上條的房間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危險解除,上條對著眾人說道:“現在沒什麼事了,趁著天還沒亮。你們快點回去休息吧。”
“還是不要了。”神裂搖頭,不太同意上條的請求。“雖然這次和魔法師無關,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萬一有不懷好意的魔法師來了很難應付的來。”
“是啊阿上,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我們還是在這裡守著為好。”
土禦門附和道。
“你們圍在這兒我更睡不著。”上條還是堅持己見,他看向米夏因為打鬥沾滿泥土的修女服和不停打著哈欠的土禦門。
“大家的狀況也不好,沒必要耗在這裡。我能保護好自己。”
“那讓他們離開,我留下吧。”神裂主動說道。
“男女有彆,你和我共處一室顯然不太方便。”上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好了,你們不用爭了。我留下來照顧阿上。”
這時,羽輕塵突然走到上條身邊,看著憂慮的神裂。
“我們實力相等,而且我的身份比起你來更方便。”
“那好吧。”神裂與羽輕塵對視了片刻,點頭答應了他的提議。
“那明天見。”
土禦門吹了個口哨就往外走去,米夏也隨之走了出去。
當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在房間內時,上條終於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床上。
房間裡隻剩下了兩人,羽輕塵順手關上了房門坐在了床邊。
“不好意思了,羽。大晚上還要你費心來守著我。”上條歉意道。
“這沒什麼。”羽輕塵輕聲說道,“你不也曾經這樣照顧過我嗎?”
“那個時候啊!哈哈哈你還記得呢!”
“忘不了。”羽輕塵搖了搖頭。
“不過說起來當時還真是湊巧,上條先生因為上學要遲到,偶然選擇抄近道,結果正好就遇上了你。”
“還好你遇上了,不然以我當時那個狀態恐怕那幾個人都活不了。”
“自己兄弟就不要說這麼多了。不過……”
上條瞅了一眼沉默的羽輕塵。
“要是上條先生能在幸運一點當時在那家醫院裡,可能你就不會失去你的姐姐。這一點我也很遺憾。”
“不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我第一次失去控製的時候就要結束人生了。”上條這突然提及,勾起了羽輕塵過往的回憶,他的喉頭不自覺哽嚥了一下,“我姐姐的事情嚴格來說是我的問題,從根源上來講都怪我。”
“羽……”上條望著羽輕塵略顯落寞的背影。
“好了阿上,這個話題就不要繼續進行。都已經過去了。”羽輕塵回頭說道,打斷了上條的詢問。
接著羽輕塵看著上條,想起了自己傍晚在海岸邊思考關於『天使墜落』時的突然發現。並且這個發現是和上條有關,羽輕塵在思考要不要說出來。
上條發現了羽輕塵的欲言又止,伸手拍了拍羽輕塵的肩膀。
“羽,我們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
“阿上,你還記得神裂和土禦門所說的『天使墜落』原理嗎?”
“記得啊!”
羽輕塵目光正視著上條,沉聲道。
“試問,在你的周圍,如果除去我們兩人還有一個人在這場事故中沒有受到影響,而且這個人身體健康不是火野神作那種多人格患者,那會是怎麼回事?”
“那大概率就是事故凶手啊。”上條下意識回答,可緊跟著就雙眼一眯。
他意識到羽輕塵這句話裡有話。
“羽,有話直說。”
“阿上,你難道就沒發現刀夜伯父有什麼不對勁嗎?”
“我老爸?哪裡不對勁了?”上條疑惑表示。
“你沒發現刀夜伯父現在的長相和事故發生前的長相根本沒有變化嗎?”羽輕塵說道。
“難道不是因為我老爸正好和一個長相相似的人互換了?”
“阿上你的想象力還能再豐富一點嗎?”羽輕塵拍頭歎氣。
“可是…怎麼可能呢?我老爸就是個普通人,哪懂什麼魔法知識?等一下……我老爸!”
上條如同觸電一樣驚喊了一聲。
一個荒唐的念頭經過上條的大腦,接著他以完全不像個傷患的速度從床上跳下來。
任由羽輕塵在背後呼喊,上條慌忙地衝上樓梯往二樓飛奔。
“這是怎麼了?”
沒等羽輕塵弄明白上條是怎麼做到上一秒還是個病人,下一秒就生龍活虎的情況。二樓上就傳來了上條刀夜的斥責。
“當……當麻!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