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空，夜色深沉。
在實力不斷攀升的二人互相爭鬥下，第十七學區的廢棄停車場早已淪為戰場，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斷打破著寂靜。
停車場內部，兩道身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廢墟間穿梭交鋒。
羽輕塵身形靈動的躲避著一方通行的近身企圖，並不時搞出全新化的攻擊方式來突破向量反射。
通過精準操控停車場記憶體在的近五十種化學元素，羽輕塵在這交鋒期間搞出了至少50 種攻擊變換方式。
花樣百出的攻擊方式在空中交織，輪番鋪向一方通行。
“轟轟轟……”
隨著時間推移，一方通行逐漸適應了戰鬥節奏。
麵對著大多數攻擊，一方通行連腳步都不必移動，僅僅是通過指尖的細微動作，便將所有襲來的能量儘數扭曲、偏轉。
雖然這期間仍有少數部分攻擊成功突破了反射，但對於本身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砰！”
一次激烈的能量碰撞後，兩人同時後撤。
羽輕塵的黑t多了幾道裂口，一方通行的褲腳也被燒焦了一塊。
幾乎是同一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做出了肢體動作——右手徑直沒入集裝箱內部。
“轟隆！”
兩座數十噸重的集裝箱在能力操控下拔地而起，如同被巨人投擲的巨石般在空中轟然相撞。
堅固的金屬外殼在巨大衝擊下四分五裂。
煙塵彌漫間，兩人隔空對視。
“哈哈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突然大笑起來，猩紅的眼眸間充斥著極端的興奮。
今晚的戰鬥，是自從實驗以來兩人花費時間最長的一次。
“痛快！沒想到你這個家夥的領域力場裡的構建出的元素計算公式居然能和我的向量反射公式有驚人的相似程度。”一方通行冷哼一笑，“我原以為是我演演算法出現了漏洞，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是你的計算公式無形中貼合了我的反射公式，所以才會有我計算過程中潛意識裡歸納為允許通過的能量突破我的反射。”
“這個家夥的計算能力果然不一般。”被一方通行猜了個七七八八的羽輕塵內心暗道。
某種程度上一方通行說的並沒有錯誤。
一方通行的『向量操作』和自己的『元素統禦』，本質上卻有相似之處。
在這場戰鬥開始之前，羽輕塵也是根據從食蜂那裡得到的資訊掌握了這一點。
向量操控的本質是賦予方向與大小，即對接觸物體的動量進行方向改變……而自己對於元素的控製，同樣需要對粒子的運動向量進行乾涉。
例如常用的風刃：羽輕塵操控它的本質是賦予了空氣分子特定向量場，達到定向高速流動。
再加上一方通行的反射存在白名單，例如允許空氣內特定分子自然通過，否則會有窒息風險。
若在攻擊接觸瞬間，將元素運動模式臨時調整為“白名單”許可的向量形式，便有短暫穿透一方通行的向量反射的可能。
一旦突破反射層，羽輕塵則通過重新演算立即恢複其原有攻擊屬性。
按照他先前的計算，一方通行能分析出問題所在需要的時間差不多就是到這一時間段。可惜的是，自己沒有在此之前造成更大的有效傷害，不過是傷了一些皮毛而已。
不過這並不意外。
但接下來，困難就更大了。這種靈活切換控製能量屬性的方式對於計算力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一方通環視了一下四周潛藏在空間內的元素能量，說道：“從剛開始本大爺就在你的領域中戰鬥，如果沒猜錯的話維持這種領域需要耗費的計算力也是非常巨大的吧。你還能堅持多久？”
“被看穿了啊！”羽輕塵笑了一下。
一方通行的話語如同尖刀，精準刺中了他的要害。
維持『元界領域』所需的計算量確實恐怖，即便以他的能力經曆了這麼長時間的戰鬥，此刻腦內也有了一絲雖不明顯可確實存在的灼燒般疼痛感。
領域內每一處元素排列都需要實時演算，這種消耗遠比單純的向量反射要龐大得多。
“讓本大爺來幫幫你吧！”
一方通行獰笑著抬腳，重重踏在了地麵。
“轟！”
狂暴的能量從一方通行身體四周爆發，接著便如海嘯般瘋狂湧入『元界領域』，可以說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衝擊著其中蘊含的每個能量節點。
領域空間內多處地方頓時泛起不穩定的波紋。
作為掌控者的羽輕塵身形猛然一滯，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明確的感知到有強大力量在衝擊著領域的結構。
但他不會輕易讓一方通行得逞。
喉嚨處的腥甜被他強行嚥下，腦海裡的資料演算瞬間加速流轉。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展開了激烈碰撞，領域內的兩人就這樣陷入詭異的靜止。
一方通行保持著踏地的姿勢，羽輕塵則雙手合十維持著。
隨著能量節節提高，他們周身百米內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地麵以奇特的頻率震顫，散落的碎石違反重力地懸浮起來。
這是『元素統禦』和『向量操作』能量的比拚，同樣也是羽輕塵和一方通行算力的比拚。
當碰撞進行到白熱化階段時。
兩人的氣勢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不斷攀升的能量使得周圍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聲，彷彿噴發的前兆。
“砰！砰！”
兩人同時抬手正對向彼此雙方。
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二人精準的操控下，不斷向著中心點彙聚，形成了類似乒乓球大小的球體。
“滋滋滋…”
耀眼的白光在能量交界處迸發，最初隻有乒乓球大小的能量球體，在雙重能量的持續灌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轉瞬間已擴大成直徑三米的規模。
不止如此。
在能量連續灌注的情況下，能量球體發展好似達到了臨界點，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這樣下去隻怕是要兩敗俱傷啊！”羽輕塵這樣想著。
在場的形勢危機狀況，他十分清楚。
按照這個勢頭進行下去，很可能會發生兩敗俱傷的結局。
羽輕塵相信一方通行同樣能意識到這一點。
可不甘示弱的兩人都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繼續加快了彼此的演算速度，向球體注入了更強大的能量。
眨眼間，球體的體積再度暴漲。
然而就在球體直徑邁過五米門檻的那一刹那。
如同九天龍吟的怒吼聲自內部穿透而出，緊跟著的是哢嚓哢嚓的玻璃碎痕裂聲。
如同蛛網般的裂痕出現在那光滑無比的白光表麵。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夜空。
同時，內裡積蓄到極限的能量終於衝破束縛。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爆炸產生的能量吞沒了方圓數百米，如同無形的巨浪將兩人狠狠拍飛了出去。
“噗嗤！”
再也壓製不住的鮮血自羽輕塵嘴角處一口噴出。身體飛速暴退，如同一顆炮彈狠狠撞在了後方重疊的集裝箱廢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