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內。
一方通行盯著將禦阪妹妹護在身後,不斷躲避自己攻擊的羽輕塵,猩紅的瞳孔中多了幾分無聊。
自從9982次實驗,這個家夥在自己手裡吃虧了一次之後,又開始了過去的貓捉老鼠遊戲。
時間一長,一方通行對這種遊戲已不複初期獵殺的興趣。
見一方通行沒有繼續發動進攻,甚至有暫時停止的意思,羽輕塵也樂得休息。
趁著間隙,右手搭在了禦阪妹妹肩膀處,碧綠色的柔和力量開始治癒身體的傷口。
見此情景,一方通行哼了一聲,似乎是對於羽輕塵的執著有些不理解。
“你這個家夥,從實驗開始到現在裡裡外外和我交手了多少次了,這種貓和老鼠的遊戲玩了不知多少場。你都不會無聊嗎?”
一方通行冷冷的說道。
“對於這群人偶,有必要花費這麼多心力去維護它們嗎?”
“人偶?”羽輕塵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他冷笑了一聲,壓住內心的火氣讓自己儘可能的平靜,
““問你個問題…”羽輕塵突然說道。
“哦?你這個家夥還會有問題要問我?”
“我很好奇,既然你自認為學院都市最強者。在你的認知世界裡應該沒有誰能超過你吧。”
“當然。”一方通行自信的說道,“本大爺不僅是學院都市最強者,更是世界最強者。我不相信有誰的實力在我之上。”
“既然如此,那麼你就沒有一點點身為最強者的尊嚴嗎?”羽輕塵指著一方通行道。“這種血腥殘忍的實驗玩了這麼多次,在你那裡就沒有引起一點點的內心對於弱者的共鳴嗎?”
“為什麼要共鳴?”一方通行彷彿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她們可是幫助我升級成為lv6,獲得無敵的力量造出來的工具。換句話說因為我,她們才來到這個世界的。”
“可怕的藉口,我看你是瘋了。”
羽輕塵拍了拍的肩膀:“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她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在虛擬遊戲裡玩獵殺的npc。”
“哦?”一方通行挑了下眉頭,用著嘲諷的語氣說道:“為了某個實驗目的被製造出來的物品,隻要按一下按鈕隨隨便便就能造出上萬個,這種實驗工具在你看來會是人?這是我聽過的一個相當好笑的笑話。”
接著一方通行又譏笑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麼費心費力的和我戰鬥,拚命保護這群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工具,不就是為了『原版』嗎?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一方通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天晚上你敗逃以後,那個所謂的『原版』可是和發瘋了一般攻擊本大爺。隻是當著她的麵死了一個工具,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要是那之前的一萬多個工具都死了,誰會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也難怪你這家夥要拚了命的和我爭。雖然我不瞭解你和她之間的關係,但是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她嗎?本質上來講你和我是一路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所以……”一方通行揮了揮手,如同趕蒼蠅一樣。“就不要在本大爺麵前故作什麼大義凜然。”
“你這個混蛋!”羽輕塵或許是意識到麵前的這個家夥是不可能通過言語感化了,自己說再多都是白費功夫。
於是,他乾脆義正言辭的表達了自己內心想法。
『懶得再跟你講道理,你這家夥不配聽』
“所以呢?”一方通行咧開嘴角,露出野獸般的瘋狂笑容,“你有那個本事打敗我嗎?”
羽輕塵沒有回答。
他微微壓低身形,右手凝聚起淡紅色的能量波紋。
這一行動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表明他的決心。
就在兩人之間的空氣即將被戰意點燃,戰鬥一觸即發之際。
“噠、噠、噠”
密集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打破了雙方的對視。
兩人同時轉頭,隻見一個懷抱黑貓的刺蝟頭少年正喘著粗氣站在那裡,補課時穿的校服上還沾著奔跑時的塵土。
“阿上?”羽輕塵瞳孔微縮,聲音裡混雜著驚訝,他記得沒告訴上條這裡有實驗。
一方通行則是眯起猩紅的雙眼,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在確認感知不到任何aim力場後,他不屑地切了一聲,而後輕蔑的看著上條:“喂喂,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的實驗怎麼會有一個雜魚來當觀眾?”
接著,他歪頭看向羽輕塵,扭曲的笑容裡滿是嘲諷:“這下怎麼辦?我們的私人派對好像闖進了不速之客啊。”
羽輕塵沉默不語。他的目光緊鎖在上條當麻的身上,腦海中閃過無數疑問。
這家夥怎麼會找到這裡?
羽輕塵很想問他,但現在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上條抱緊了懷中的黑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的他仔細的打量著實驗的結果。
但當他看清場中局勢後,緊繃的肩膀終於略微放鬆下來。
“還好...趕上了。”
上條慶幸著。
剛才順著聲音尋找禦阪妹妹的過程,讓他心急如焚。
尤其是原本激烈的打鬥聲突然停了下來,這個跡象讓他差點腿軟。
但至少,目前來看最壞的情況還沒有發生。
那麼這個白發的家夥就是那個變態嗎?
上條隔著數米的距離與羽輕塵對視,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一方通行:“這就是你一直說要打敗的那個實驗對手?那個肆意傷害禦阪妹妹的混蛋?”
羽輕塵眼神凝重的看著上條,一番思量後他還是微微點頭道:“沒錯。”
上條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對手。
蒼白到近乎病態的麵板,瘦削的身形,配上那頭亂糟糟的白發和猩紅的眼眸,活像從恐怖片裡走出來的病弱少年。
夜風拂過時風力偏大一點,感覺都能隨時吹倒這個弱不禁風的家夥。
“這就是...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
這個好友口中的所謂排位在他之上的最強超能力者和他的外形比起來完全不符。
上條不自覺地握了握拳頭,看著對方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他莫名產生了一種錯覺,或許自己隨便一拳就能把這個所謂的最強打趴下,兩拳都要幫助他叫救護車。
“喂喂…”被上條上下打量的渾身不自在的一方通行咧開了嘴,露出一個令人他自以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那是什麼眼神啊,雜魚?”
“你難道是要和本大爺打一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