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上條心裡一抽,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那種滅絕人性、慘無人道的實驗確定要一直進行下去嗎?
沒錯,在昨晚上條的攻心計策下,羽輕塵的心理防線鬆動了。
現在的上條已經知曉了大致的內容。
數萬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生產出來,被某些人當作牟利的工具。
饒是見慣了學都黑暗的上條,聽完了羽輕塵的講述都有些心裡發酸。
他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好友為什麼總是一段時間夜不歸宿,為什麼總是一副精神不佳、強顏歡笑的狀態。
他的背上背負著數萬條活生生的人命。
沒錯,上條和羽輕塵一樣,同樣不認可實驗研究人員聲稱的禦阪妹妹是實驗工具的理論。
和普通女孩一樣,會開玩笑會搞怪,遇到小動物會心生憐憫之心的她們怎麼可能是工具?
在上條看來,這不過是那群實驗研究員為了給自己的心理尋求安慰,減輕精神負擔而披上地一層外衣罷了。
還有那個一方通行,身為學院都市最強者能力者,沒有保護弱者的憐憫就罷了,居然能這麼坦然的乾出這種變態行徑…
難以想象若不是羽那個家夥從中斡旋,這一萬多個禦阪妹妹會是什麼下場。
自己雖然自稱為偽善者,但碰到這種事絕對不能旁觀。
要是讓他碰到了那個家夥…
上條內心悶哼一聲,握緊了右拳。
在上條憤慨的同時,蹲在地上的禦阪妹妹默默地看著黑貓的眼睛。
禦阪妹妹的眼神中散發著自己都不理解的情感,她明明知道黑貓很難喜歡上自己,卻依然被黑貓所吸引。
上條不禁佇足而立,看著眼前的被當做工具的禦阪妹妹,他要做出自己的行動來拯救她們。
“你喜歡這隻小貓吧,要不要考慮一下領養它。”
“禦阪是不可能飼養這隻貓的,因為禦阪所居住的地方,跟你們的生活環境有若乾的差異。do禦阪試圖老實說明理由。”
“哦,是嘛。”
上條想起了昨天晚上羽告訴他的資訊。
之前實驗獲救下來的禦阪妹妹,都統一安排在了郊區秘密的實驗基地。
這個女孩如果參與過了實驗,不出意外也要去那裡。
“那你呢?”禦阪妹妹突然問道。
“哎?”上條一愣。
“這裡有一隻黑貓。禦阪妹妹指著紙箱裡麵。“你看到這隻餓著肚子的黑貓,為什麼會問禦阪是否收養卻不是自己伸出援助之手。do禦阪提出疑問。”
“呃,我的居住環境恐怕不支援啊!”
“已知禦阪不能領養。如果你也不選擇領養的話,發現它的衛生所的職員將會……”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麵無表情地看著上條先生說那些事情啦!”
禦阪妹妹三兩句話就成功勾出了上條的妥協。
上條覺得自己的內心在拷問自己——你為什麼不收養這隻可愛的貓咪?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上條覺得自己如果固執己見不收養這隻貓咪,可能都會萌生罪惡感。
“那我就先代你收養吧,等你做回了自我,我再還給你。”
心裡同情禦阪妹妹的上條,伸出雙手將紙箱中那隻膽小的黑貓抱了起來。
“我替你收養可以,不過這是你的貓,你要負責取名字!”上條笑道。
“我的貓?名字?”
“對啊,這就是你的貓。你是它的主人,那就應該給它取一個名字。”
“名字…”
禦阪妹妹抬頭望著夕陽一會,說道:“狗。”
“什麼?”上條沒明白她的意思。
“這隻黑貓,禦阪要將它命名為狗……明明是貓卻叫做狗,哈哈哈……”
許是名字過於特殊,禦阪妹妹自己都繃不住笑了出來。
上天嘴角抽搐著,沒搞清楚禦阪妹妹的腦迴路,但是這個名字肯定不行。
“我說啊,好歹也是個動物,你應該要認真一點吧?能不能取個比較嚴肅的名字?”
“那就叫做德川家康吧,do禦阪認真思考下做出了新決定。”
“這也太莊重了吧。”
上條無奈的撓著後腦勺。
“這個禦阪妹妹到底有沒有在認真想啊?”
“那就叫薛定諤的貓吧。”
“我說你這是開玩笑嗎?那個把貓放進箱子裡後灌毒瓦斯的博士,絕對不可能是個適合貓的名字吧。你這樣不是咒這隻貓咪嗎?”
上條的眉宇間突突直跳,他對於禦阪妹妹的思維模式極儘無奈。
“那就暫且保留吧。”
最後說到底,二人也沒決定好這隻貓應該叫什麼名字。
以禦阪妹妹提議暫且保留結束。
但上條覺得不排除禦阪妹妹把『保留』當貓咪名字的可能。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如果禦阪妹妹最終決定給這隻貓起名:狗·德川家康·薛定諤·保留,這纔是真的驚天動地。
既然決定了要養,上條帶著禦阪妹妹來書店買一本『貓咪飼養法』。
臨進店前,為了引出禦阪妹妹對於生命思考的上條思慮再三做出了意外舉動。
上條對著身旁的禦阪妹妹,將黑貓輕輕拋了出去。
禦阪意外之下,還是如同上條所預期的那樣,伸出了雙手將空中做著拋物線的貓咪抓住。
“它是你的貓咪,照顧它一會沒問題吧。”
上條說完閃身進了書店。
隻留禦阪妹妹獨自一個人站在被夕陽染紅的街道中。
“可是禦阪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照顧它了。”
禦阪妹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貓咪,輕聲細語道。
因為就在上條進去之後,她就感受到了來自前後方不同的兩道視線。
前方的視線深邃柔和如陽光般溫暖。
後側的目光猩紅殘忍如寒風般陰冷。
兩道視線疊加,如同將禦阪妹妹前後一分為二。
一半身體處在末日寒冬,一半身體待在盛夏光年。
禦阪妹妹慢慢的放下了黑貓。
“現在是六點二十五分,五分鐘後將開啟第次實驗。實驗人員羽輕塵、一方通行。”
禦阪妹妹一如既往,平靜的做出了實驗開始的宣言。
與此同時。
美琴獨自走在第二十三學區火箭發射場外圍,夏季夜風吹過,吹動著少女的劉海左右擺動,但卻無法吹動她周身縈繞的壓抑感。
計劃失敗了。
這個認知像冰冷的鎖鏈纏繞住美琴的心臟。
樹狀圖設計者因不知名原因早已損毀——她最後的希望,最後的翻盤手段,如今隻剩下一片虛無。
此時此刻,美琴的心深深沉入了穀底。
直到側麵的一個反光碟引起了她的注意,這裡
標注著附近實驗研究所的地址分佈。
“原來這附近也有一個承接實驗的研究所啊!真是趕巧了…嗬嗬嗬…”
美琴緩緩側首,視線投向了目標研究所的方位。
嘴角揚起構造的笑容裡已不見往日的鮮活,有的隻是前所未有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