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剛剛入睡的羽輕塵就被門外嘈雜聲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仔細聽了一下,隱約捕捉到幾個熟悉的聲音。
茵蒂克絲清脆的辯解聲混雜著上條無奈的質問,兩個人不知道因為什麼起了爭執,聲音在走廊不停回蕩。
為了弄清楚真相,羽輕塵選擇開啟了房門。
走廊上不出所料,有茵蒂克絲和懷抱一盤飲料的上條。
令羽輕塵意外的是,除了這兩個人以外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頭戴軍用護目鏡的禦阪妹妹,還有一個是現在和小萌老師住在一起的女孩。
羽輕塵幾個小時前才剛見過她,他記得這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孩叫姬神秋沙,好像是上條從某個魔法師手裡解救出來的。
姬神秋沙也注意到了羽輕塵,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羽,你什麼時候回來了啊?”上條看向羽輕塵的眼神就像在看救世主。
“回來沒多久,剛打算休息,就被你們吵醒了。”羽輕塵警惕著上條的眼神,解釋道。
“你們又是在做什麼?”
“是斯芬克斯。”茵蒂克絲指了一下地上的三色貓。
“我們在幫斯芬克斯抓跳蚤。我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斯芬克斯身上都是跳蚤,所以我推測現在當麻的棉被裡應該也很慘。”
“推測個頭!我交代你多少次了,貓不能上床,光是清理掉毛就麻煩死了。難怪最近覺得全身發癢,原來元凶就在這裡!”上條接著慘叫,“而且房間裡你就這麼放著不管?現在應該已經變成大量繁殖跳蚤的魔窟了吧?”
“是這樣啊。”羽輕塵總算弄明白了上條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感情是想讓自己幫他清除跳蚤啊,畢竟這個時候自己的能力是比他的幻想殺手好用。
不待羽輕塵說話,禦阪妹妹率先站了出來。對著蜷曲在地板上的三色貓伸出手掌。
一瞬間,禦阪妹妹的掌心的放出靜電。
斯芬克斯的毛皮上,跳蚤的屍體像灰塵一般紛紛跌落。強烈電流的刺激下,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禦阪使用了特定波長靜電殺死了害蟲,do禦阪報告。”
禦阪妹妹接著望向房門。
“至於屋子裡的跳蚤,使用發煙式的殺蟲劑應該就可以輕易驅除。do禦阪提出建議。另外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禦阪先離開了。
沒等上條道謝,禦阪妹妹便已轉身離去。
這次的禦阪妹妹罕見的連羽輕塵都沒有理會,隻是在經過身旁時瞟了羽輕塵一眼。
確定了沒什麼大事,羽輕塵也失去了待在這裡的興趣,朝著宿舍房內走去。
同時腦內在回想著剛才禦阪妹妹看自己的眼神。
那個眼神中貌似還帶著幾分委屈,羽輕塵內心納悶,自己好像沒招惹她們啊?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想不明白的羽輕塵右手抵在了門鎖上。
這時,一隻手出現在了外麵的門邊緣,擋住了關門的路線。
“阿上?”
羽輕塵詫異的望向擋住房門的上條,不明白他的用意。
“好久沒來你這裡拜訪了,你那裡應該有冰可樂吧。現在時間還早,讓上條先生進去喝一杯休息休息怎麼樣?”
羽輕塵側身讓開通道:“進來吧。”
隨後,他徑直走向冰箱,取出了一聽可樂。
兩人在矮桌前相對而坐。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羽輕塵單刀直入。
上條握緊易拉罐,沉聲道:“禦阪妹妹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抬頭直視這個好友,“她不是普通人,對吧?”
“你怎麼知道的?”羽輕塵驚奇道。
“公園裡…”上條打斷道,“bilibili看到妹妹時的反應太奇怪了。”
上條給自己灌了口可樂,繼續說道:“她們兩個離開後,我跟著她們來到一處無人地方,聽到了實驗、訓練之類的詞。”
羽輕塵的眉頭越皺越緊。以上條所說,那恐怕美琴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行動無法阻止實驗。
“禦阪她什麼反應?”
上條想了一下,道:“她大叫著把妹妹趕走了,還叫嚷著不想見到她們,請離開她的視線。在禦阪妹妹走後,bilibili徒手揍彎了一根路燈。”
“我知道了。”羽輕塵點頭道,這下他明白禦阪妹妹那有些委屈的目光是怎麼回事。被自家姐姐凶了,來找他訴苦。可是因為不會語言表達,隻能做出這種小動作。
這樣一來,事情又起波瀾了。美琴得知自己幾天來的拚命是根本沒有意義的,現在應該備受打擊,以她的脾性下一步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
羽輕塵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越來越難以壓製。每次試圖乾預,都會在冥冥之中被糾正回來。
上條直視羽輕塵,語氣篤定說道:“你最近早出晚歸,甚至幾天都不回來……都是和那個所謂的‘實驗’有關吧?”
羽輕塵沉默不語,目光微閃。
見羽輕塵不回應,上條冷哼一聲,繼續逼問:“如果你還不肯說實話,我就去找小萌老師,把你的近況一五一十告訴她。”
羽輕塵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哎?等等!阿上你威脅我?”
上條嘴角微揚,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意思分明就是威脅你你又怎麼樣?
罵我?我不虛你。
你還能打我?打架我也不怕你。
“對了,我們隔壁班那位女體育老師……和你關係也不錯吧?要是我順便也告訴她……”
“阿上你啊!”
羽輕塵扶額,長歎一聲:“你這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瞭。”
上條抱臂而坐:“你自己考慮清楚。”
明明語氣很是輕鬆,可在羽輕塵聽起來卻不容拒絕。
羽輕塵低頭沉思著,經過一番權衡利弊後,他的內心還是動搖了。
他相信,上條為了幫忙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那時候事情就更大條了。
他妥協道:“……好吧,我把能告訴你的事情都告訴你。”
……
與此同時的常盤台宿舍。
洗漱完畢的美琴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床上,手中摟著伴隨自己多年的玩具熊。
黑子端坐在梳妝台前,細致的打理著自己的秀發。同時借著鏡子餘光,暗中觀察著床上的美琴。
相比起下午見麵的時候,黑子覺得這個時候的姐姐大人變得有所不同,似乎是多了幾分惆悵。
“黑子!”美琴輕聲叫道。
“我在姐姐大人!”黑子急忙回頭回應美琴的呼喊。
美琴小心翼翼,帶著試探性的語氣問道:“黑子我問你啊,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了危害學院都市的事情,你會怎麼做?”
“危害學院都市?”黑子細想了一下,“如果您是說腳踢販賣機之類的行為舉止,那雖然危害不大但還是今後避免為好。”
“我說的不是這個。”美琴抓狂駁斥著黑子的腦迴路。
接著美琴又小聲道:“是其他的事情,可能會危害學院都市。”
“其他的事情?”黑子小聲呢喃著,她覺得很奇怪,不清楚自家姐姐大人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她還是堅定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即使是姐姐大人,做出了類似違法犯罪的事情,黑子也不會徇私舞弊,依然會堅持自己內心的正義。”
黑子說完,就聽見美琴聲音悲傷的抱怨。
“就算是平日裡叫我姐姐大人,可是出了事情就不認我了。”
“當然不是!”黑子急忙否認,慌亂之間發動了空間移動來到了美琴床邊。“那是因為我知道姐姐大人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所以才……”
“逗你的!”美琴嫣然一笑,伸出食指點在了黑子的額頭上。“沒想到黑子居然會這麼容易就上當受騙。”
“姐姐大人!”黑子淚眼朦朧的望著美琴,一把撲進了她的懷裡不停地撒嬌。
美琴難得的沒有阻止,隻是雙手輕柔的撫摸著黑子的秀發。
沉浸於撒嬌的黑子沒有注意到美琴臉上的強顏歡笑,更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引以為傲的姐姐大人內心深處已經誕生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