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於手掌中顯現,凝聚成球,隨著羽輕塵後方投擲動作向對手而去。
自身立刻以先前更快的速度順利地接近了人質。
到達目標周圍的羽輕塵一拳砸向地麵,地麵的金屬和土壤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二人周圍靈動地凝聚起來。
眨眼間形成一座巨大的圓柱體,將他們與外界完全包圍隔絕。
“一般的能力者想要突破這層護盾恐怕也要費一番功夫,應該足以為我爭取足夠的時間了。”
確保暫時安全之後,羽輕塵立刻決定進行下一步,左手接觸到目標的身體同時將元素感知能力覆蓋至全身。
能量在目標人質體內極速蔓延。
幾乎隻有數秒鐘,羽輕塵通過元素能量的探測,順利找到了炸彈的安放位置。
半分鐘時間,元素探知的工作便已完成,炸彈的材料結構熟知完畢。
可得到的訊息確是使得羽輕塵皺起眉頭。
“炸彈被植入在人質的胸口內部,雖然威力不大,但一旦爆炸足以破壞全身臟器,並且不會當場讓人斃命,反之是在劇烈疼痛之中痛苦死去。加上人質體內被注入特製藥劑,雖然身體幾乎無法挪動分毫,感官卻更加靈敏。換句話說是讓她全程極度清醒的情況下,看著自己一步一步瀕臨死亡。”
“真是狠毒啊!”通過探測到的資訊,羽輕塵忍不住說道。
作為此次遊戲賭注的女性研究員,再次看到羽輕塵後,忍不住恐懼顫巍巍地說道:“羽弟弟,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望著和自己相處過的女研究員,羽輕塵輕聲安撫道。
“不要怕,我馬上幫你解除危險。相信我你會沒事的。”
能力在他的指尖流動,如同電流般精準地操控著女研究員體內炸彈周圍的元素。
炸彈的構造極其精妙,即使是羽輕塵已經具備堪比lv4(大能力者)的演算能力,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來完成拆除。
時間緊迫,容不得失手的機會。
這就導致羽輕塵必須小心翼翼地分解炸彈的電路和能量源。
高度複雜的演算在他的腦內飛速進行,一個複雜的三維建模悄然成型。建模之內,炸彈的每一個電路節點、傳導路徑以及引爆光路都被清晰地標注出來。
在分解能力的持續演算下,建模開始逐漸消散分解,待建模完全分解之後,就是炸彈拆除完成之時。
“進展順利,照這樣來看隻要再有半分鐘就可以順利解決。”
羽輕塵心中一喜,勝利已經出現在眼前。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突生。
“轟!”一聲巨響傳來。
利用能力構造在外圍保護他和人質的牆壁突然破裂。
金屬碎片四濺,塵土飛揚。
黑衣對手站在外圍,嘲諷的看著他們。
“怎麼可能?”
羽輕塵心中暗感不妙,麵前家夥的破壞力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的演算能力已經全身心投入,沒有餘力在做出防護的時候進行拆解。除非立刻放棄拆解,否則他無法在短時間內構建起防禦。
問題在於,一旦放棄現在的程式,炸彈極有可能變得不穩定。
即使他能快速解決這個對手,時間也肯定來不及,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十秒,再給我十秒就可以。”羽輕塵內心不斷呼喊著。
時間倒數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十……九……八……七……”
當腦內時間時針指向五秒之時,黑衣對手一拳襲來,強大的力量帶起的拳風威力十足。
“不對。”
正待強行承受攻擊的羽輕塵突然發現,攻擊方向發生了改變,他的攻擊目標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施救者。
羽輕塵心中一驚,此時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
最後兩秒關頭,黑衣戰鬥人員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女研究員身上。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呻吟,經受的疼痛加之恐懼的心理,在藥劑加持的作用下她的身體仍舊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這也在瞬間影響了羽輕塵施加在炸彈上的能力,身體的抖動連帶著他的雙手微微顫抖。
能力執行錯亂,致使原本已經接近穩定的炸彈執行反而加速。
通過能力的探知回饋,羽輕塵能清楚地感受到炸彈內部的能量波動開始變得不穩定。
這就預示著它隨時都會爆炸。
羽輕塵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必須在短時間內恢複對炸彈的控製,否則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元素能量重新彙聚,形成一層薄薄的保護膜包裹住體內炸彈。
“沒關係,重新構建運算公式。時間一定還夠。”
羽輕塵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著自己。
很顯然救人心切的他忽視了一個重要的細節,攻擊的目標是可以變換的。
也就是說對手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他準備行動的瞬間,對手的攻擊再次發動,一個鞭腿掃向了羽輕塵的身體,全身心投入到救人的羽輕塵沒有注意到攻擊到來,硬生生的吃了一腳,向後倒飛重重摔倒在地。
時間飛速逝去。
歸零炸彈終究還是釋放出來,爆炸的衝擊波瞬間蔓延全身—臟器破裂,血管損壞……
這一切都被羽輕塵的能力感知的清清楚楚。
種種跡象表明瞭羽輕塵的失敗。
倒在地上的女研究員嘴角、鼻孔、甚至眼球都開始血流不止,鮮血染紅了她的臉龐。
“沒關係,利用我的能力修複人體,穩住她的傷勢還有救。”羽輕塵壓住慌亂心緒,告訴自己隻要馬上利用能力穩住女研究員的傷勢,一切還不晚。忍住身體疼痛,掙紮著就要起身。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傳來,阻攔了即將行動的羽輕塵。
“炸彈爆炸意味著遊戲結束,羽,你輸了。”
遠處的木原期數看透了羽輕塵想法。繼續說道,“如果繼續乾擾,那就是破壞遊戲規則哦。後果嘛,就要由其他人員承擔了。”
木原期數的話語直插內心,直接阻止了羽輕塵的救治想法。
女研究員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雙眼充血已被完全覆蓋的她什麼也看不到。
隻是嘴唇微微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因為聲帶已被損壞,喉嚨持續往外冒血,輕咳幾下之後最終隻能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第一局遊戲宣告終結。
女研究員臨死前的慘狀深深映襯在羽輕塵的心中,第一次親眼目睹生命消失對於羽輕塵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趴在地上的羽輕塵雙手緊握,指甲因用力過猛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雙眼泛紅。
回想起自己剛剛許下的承諾——他答應過要讓她放心,會讓她安然無恙,可沒能做到。
“對不起……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