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說過。”美琴低聲回應道。
“是嘛？”布束砥信有些發愣。
她思考了一下，因為羽輕塵的叮囑，自己好像從頭到尾真沒和她說過這句話。綜合大樓那晚自己暗示禦阪美琴的東西還是她擅作主張透露出來的。
“我還真的沒說過類似那樣的話。”反應過來的布束砥信乾脆大方的承認了。
美琴沒精力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爭論，她微微抬頭問道：“為什麼他們會做這樣的事？”
“你指的是什麼？”布束砥信問道。
“lv6（絕對能力者）真的就那麼重要嗎？為了打造出傳說中的絕對能力者甚至不惜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美琴小聲發問道。
“參與那場實驗的人都瘋了嗎？”
“怎麼說呢？”布束砥信雙手背在一起，偏頭看向了遠方的城市高樓，原本慵懶的目光多了一絲異樣。“你說這種實驗瘋狂我不否認，可是因此憑這個來論證是非善惡有點太武斷了。”
“我問你，假如現在要研製一款治癒癌症的特效藥，但是代價是兩萬隻小白鼠來做實驗的話……”
布束砥信的目光重新放置在了低沉的美琴上。
“你還會覺得那麼殘忍嗎？”
“你這分明是在強詞奪理。”布束砥信的觀點，美琴一時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還是予以了堅決的反駁。
“當然了，這場實驗的有關人員他們之中有的人是暗藏私心，有的人是腦子缺根弦根本不認為這是殘忍。”布束砥信說道，接著她又說起了自己。“就連曾經的我也是這個想法。”
“不過……”布束砥信話鋒一轉，“要說所有人都對這場實驗的規則毫無異議那是不對的，有一個人在實驗之初就和我們不同。實驗改變也是因為他。”
“你散播現金卡是為了乾擾實驗對吧，你是為了什麼？”美琴說道。
她隱約能猜到這個暴力女口中說的他指的是羽輕塵，但現在自己的心裡很亂，暫時不想提起他。並且由於美琴沉溺於傷痛，完全沒有注意到布束砥信口中的後半句話。
“超電磁炮量產計劃失敗後，我一度脫離了團隊。但在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接管妹妹們的時候，我再度被召回團隊。重新接觸到了克隆人們。”
說到關鍵的資訊，布束砥信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進行講述。
“這次接觸之後，我發現禦阪克隆人和我最初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她們不隻是被製造出來實驗用的物品，她比起我這種被世界拋棄的人更像人。那麼你又是怎麼看待她們的呢？”
“我不想把克隆人當人，不想拯救接受死亡命運的家夥。”
美琴把頭埋的更深。
“但那些拿我的dna圖譜進行無聊實驗的家夥……”
美琴抬頭麵露出了堅定神色，從長椅上下來：“我可不會放任下去。”
“是這樣！”布束砥信笑了一下，看起來她是多慮了，這個女孩已經不需要自己安慰什麼。
目的達成的布束砥信轉過身來背對著向遠處走去的美琴，用著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不過……或許在生命領域，我們這些人的思想都不如他。”
……
另一邊。
羽輕塵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
熟悉的天花板讓羽輕塵很快意識到他是躺在自己的宿舍裡。
回想起昨晚的戰鬥狀況，以及現在胸口不斷傳來的陣陣鈍痛，羽輕塵拍了拍額頭不禁自諷道。
“自己這次可真是有點急躁大意了。”
昨晚那場戰鬥的最後時刻，因為迫切地想求勝，他決定冒險拉近距離動用自己新構思的戰鬥方式。
所以他在肢體接觸的瞬間，貼臉發動了【寒域瞬結】。
絕對零度的藍光從掌心爆發，成功的將一方通行在冰晶中凝固。
但勝利的曙光隻維持了不到2秒。
一方通行那個家夥顯然是吸取了上次受傷的教訓擺了自己一道，故意裝作被控製促使自己放鬆警惕。
結果自己稍稍放鬆的那一瞬間，一記裹挾著向量之力的重擊乾脆利落的直接轟在了自己的口上。
若不是他最後一刻調動了全部的元素護體能量集中擋在被攻擊的地方，現在恐怕就不是昏迷一下那麼簡單了。
“看起來這一次他算是找回了那晚失敗的場子。”
羽輕塵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其實單單被擊中的那一下還不至於會那麼狼狽，更嚴重的是在自己發現9982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強行在傷勢尚未癒合的狀態下發動那一招救走了9982，結果近乎透支了自己的所有計算力。
不過還好經過了一晚上的修整，現在恢複的差不多了，身體可以自行修複了。
想到這裡，羽輕塵閉上了眼睛，計算力的加持下任由體內流動的能量治癒著戰鬥帶來的傷害。
“一方通行……”傷勢恢複的同時，羽輕塵的內心也在進行著昨晚戰鬥的失敗總結。
經過昨晚的戰鬥，羽輕塵意識到對於一方通行的能力判定要做出更改了。
自己原以為對付一方通行的向量反射隻要避開向量這一概念就行了。
也就是這樣自己想到了溫度，符合概念條件且能被自己能力操控的，溫度算是其中之一。
憑借溫度是標量這個概念或許可以繞過一方通行的反射白名單。
自己也確實這樣做了，戰鬥中製造出了絕對零度。
可是就在剛剛羽輕塵才反應過來自己所犯的錯誤。
溫度確實是標量，但自己改變溫度的過程，本質上是改變了分子運動的平均動能。而分子運動，恰恰是有方向的向量。
從這個角度來看，溫度變化無論是從高到低，或從低到高，都是一種方向性的過程。
“如果按照這麼來看，一方通行的能力恐怕不隻是單純的操控向量。”羽輕塵輕聲分析著。
“確切地說，他應該是能夠操控所有『變化』的方向。”
與其用向量操控來形容他，不如乾脆說是能量方向操縱更為貼切。
溫度變化能力對他無效不是因為它不夠強，而是因為它從根本上就無法繞過一方通行那個家夥的防禦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