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克隆人,當今科學界廣義上的定義是指通過體細胞核移植技術(scnt)或其他克隆技術,創造出與供體基因完全相同的人類個體。
理論上來說克隆人不是機器人,他們誕生之際是可以具備有原宿主的各項功能指標。
從羽輕塵的視角來看,從實驗開始到現在他麵對了近一萬個禦阪妹妹,這些妹妹們大多數時期的表現就像一個機器人,無論是言行還是舉止完全不像正常人的表現。
例如現在站在他麵前吃著冰激淩的禦阪9982號,言語說話間像機器人一樣冰冷。可是在涉及某些方麵的時候,卻能表現出像美琴一樣的行為。
這一點,在認識布束砥信後,羽輕塵曾經問過她。
她的回答是因為以學習裝置(testament)急速形成人格,而且沒有被輸入感情相關的情報,妹妹們對人類的感情處理方法還不完全,還沒有成熟到能正確地認識憎恨和恐懼之類的負麵情感。
這一點倒是和羽輕塵的某些看法不謀而合。
從他第一次接觸到禦阪00001號時,他的直覺就告訴他,禦阪妹妹不是那種冰冷的機器人。
她們很可能是不知道要怎麼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情感。
這也是為什麼每次禦阪妹妹提出請求的時候,羽輕塵願意騰出所有的時間去陪伴她們。他希望通過自己的行為引導來幫助妹妹們早日清晰的表達出屬於自己、屬於人的情感。
按照亞雷斯塔擬定的全新實驗規則,隻要他和一方通行兩個人都共同放棄,實驗就可以宣佈自然終止。
所以說,假如她們能理解到名為恐懼的情緒,說不定在戰鬥時因為害怕,就會萌生出主動放棄實驗的請求,甚至於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來釋放這種情緒。
這樣一來,隻要一方通行那個家夥不是滅絕人性的畜生,麵對不願意實驗我見猶憐的禦阪妹妹,他放棄實驗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
從戰術的角度來看,這種不戰而棄的解決辦法是最穩妥的
可是……
羽輕塵抬眼看了一下禦阪9982號,就目前來看完全看不出她們有這種發展傾向。
“難道是還缺少什麼讓她們覺醒情感的東西?”羽輕塵低聲自語著。
“還是說缺少了重要的人?”
“羽哥哥。”禦阪9982號突然出聲,打斷了羽輕塵的思緒。
“嗯?”羽輕塵轉頭,發現少女嘴角沾滿了冰淇淋奶油,像隻偷吃的小花貓。
他忍不住輕笑,遞過去一張紙巾:“給,擦一擦吧。”
“接下來還想去哪裡?”他柔聲問道。
禦阪妹妹沒有回答,目光直勾勾地投向街道對麵的店鋪。
順著她的視線,羽輕塵看到一家遊戲中心放置在外的抓娃娃機。
“走吧。”羽輕塵笑著,示意禦阪妹妹跟自己走。
機器的玻璃櫃裡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玩偶,禦阪9982號來到這裡後,精準地指向了最角落,那裡有一隻翠綠色的呱太玩偶格外顯眼。
羽輕塵笑出聲,輕輕揉了揉少女的頭發:“你呀…簡直和你姐姐一模一樣。放心吧,我來給你弄到手。”
羽輕塵上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台抓娃娃機。雖然從沒實際操作過,但在他看來,隻要稍微動用能力調整鉤子的角度,拿到玩偶簡直易如反掌。
正當他正摩拳擦掌要上場時,衣袖卻被輕輕拽住。
“使用能力會破壞遊戲樂趣,do禦阪認真勸阻道。”禦阪9982號輕聲說道,“不確定性纔是這種娛樂設施的核心價值。”
“這是不想讓我用能力啊,倒是有意思了!”
羽輕塵咧嘴一笑,沒有放在心上。
向禦阪妹妹比了個ok的手勢。
從錢包裡拿出了一枚硬幣,開始了自己的抓吊。
伴隨著歡快的音樂及係統提示,羽輕塵瞭解了具體的操作,按下了開關鍵。
時間倒數開始。
羽輕塵隨意計算了一下鉤子的落點和玩偶擺放的位置,就自信的按下了確定按鈕。
機械爪緩緩下降,在禦阪妹妹一眨不眨的注視中,堪堪勾住呱太的腦袋。
就在玩偶即將離開底座的瞬間。
“哢噠。”
爪子突然鬆脫,玩偶落回到了原處。
“咳咳…”羽輕塵戰術性的咳嗽了幾下,“第一次就抓到就沒意思了,我們總要給機器留點麵子。”
羽輕塵說完又拿出了一枚硬幣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第二次開始時,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次計算過後,機械爪以完美角度扣住了玩偶脖頸,拉昇到了空中,眼看就要向出口移動。
“啪!”
在離成功開始的第二步途中,呱太再次逃脫。
二次失敗,羽輕塵突然對店鋪內部的天花板產生了濃厚興趣,臉色微微笑著盯著上方,故作淡定的說道:“這機器還真是有點意思。”
“禦阪通過羽哥哥剛才的行為,計算出這個成功的概率較小,建議放棄。do禦阪如此勸解道。”
“不,男人不能輕言放棄。”羽輕塵嚴詞拒絕道,並開始了第三次行動。
第三次。
失敗。
第四次。
失敗。
第五次。
失敗。
……
時間推移,夕陽將至。
“建議終止嘗試,do禦阪看著逐漸西沉的太陽提議。”
禦阪妹妹看著整個人趴在機器上隱隱有著自閉趨勢的羽輕塵說道。
羽輕塵顫抖著舉起了手回拒了禦阪妹妹。
他想起自己剛才的鍥而不捨引起了老闆的注意,特意過來告訴自己,看在他對呱太喜愛的份上可以花錢把它買下來,被羽輕塵一口拒絕。
事到如今這已經不是一件小事了,是事關lv5超能力者尊嚴的大事。
緩了一口氣,他又將一枚硬幣塞進投幣口。
這是最後一枚了。
這次他把所有細節都精心的計算了一下,手指按在了確定按鍵上卻遲遲不敢下鉤,左手來來回回撥位。
可是這次他意外的忽略了時間,時間到的時候鉤子還在半空中搖晃,直接甩了下來。
羽輕塵麵色一怔,心想完了,自己一世英名要壞在這裡。
但沒想到的是,機械爪在半空胡亂甩動,卻陰差陽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扣住了呱太的腳蹼。在羽輕塵的屏息中,玩偶晃晃悠悠地掉進了出口槽。
“啪啪啪…”
周圍響起了一片掌聲。
羽輕塵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堅持,把店內的遊客都吸引了過來,難怪老闆過來阻止自己,感情是沒生意了。
掌聲間,羽輕塵聽到其中一人好像在通著話,
內容上就是在訴說著自己的光輝事跡。
這還不算,羽輕塵隱約聽見電話那邊有人在說道:“我這裡也有。對,就是和你那邊那個常盤台的女生一樣的製服,在隔壁街扭了一下午蛋,剛扭到一枚呱太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