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和黑子跟著黑妻綿流穿過巷子,來到了附近一棟廢棄樓房的天台。
夕陽的餘暉灑在開闊的平台上,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strange。
“這裡視野真不錯!”美琴忍不住讚歎,享受著微風吹拂的感覺,茶色短發隨風飄揚。
黑妻綿流靠在生鏽的欄杆上,嘴角微揚:“這是我的秘密基地。待在這兒,連呼吸都會輕鬆些。”
他的目光掃過腳下破敗的街道以及躺平的不良混混:“可惜...和兩年前相比,這裡不但沒變好,反而更糟了。”
“不好意思。”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的黑妻綿流,連忙擺擺手:“一時感慨話講多了。”
黑子沒有在意這些,她雙手抱胸直切主題的問道:“為什麼武裝無能力者集團會選擇在這種地方集結?”
“這個嘛...“黑妻綿流輕笑一聲,“你們這些能力者是不會懂的。”
“是因為什麼痛恨自己沒有能力,所以自暴自棄的理由嗎?”美琴撇撇嘴。
“差不多吧。“黑妻有些意外地挑眉,彷彿沒有想到美琴能有這個認知。
“看來是低估你了,沒想到你會這麼想。”
“因為有個家夥...曾經這樣告訴過我。”
美琴望向遠處的藍天白雲,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在自己麵前帶著溫和笑容的身影。
黑妻注視著美琴的側臉,突然問道:“那個家夥,是你很重要的人?“
“當然不是。”美琴否認道,“我們隻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是嘛!”黑妻綿流笑了笑,沒有點明美琴的謊言。
他轉頭問道:“所以,你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黑子說道:“我們在追查一個叫大蜘蛛的組織。”
“大蜘蛛?“黑妻綿流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奉勸你們彆在這裡提這個名字。”
“那你對黑妻綿流這個人有印象嗎?”黑子追問道。
“黑妻...綿流?”黑妻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神情,像是想笑又強行忍住,“不,沒聽說過。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兩個女生路上小心點。”
目送黑妻離開後,美琴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這個人...總感覺哪裡很在意。”
“啊!”黑子誇張地捂住胸口,“姐姐大人居然對其他男人產生興趣?有了總部長那個家夥和黑子我還不夠嗎?”
“砰!”
美琴一記手刀精準命中黑子的頭頂,之後懶得理會抱頭蹲防的黑子,沉思道:“你沒注意到嗎?他說這裡和兩年前相比更糟了,而大蜘蛛的組織變動也正好是兩年前…”
“確實有點奇怪啊!”經美琴這麼一講,黑子頓時覺得不對勁。
“總之我們在檢視一下其他地方吧。”
美琴招呼著黑子往其他可能有線索的地方趕去。
兩人離開後,天台角落的陰影裡,黑妻的身影重新浮現。
“兩個有趣的女生啊!”黑妻綿流低聲自語。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
黑妻綿流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條簡短的資訊。可是就是這樣一條簡訊令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半小時後,天台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短發眼鏡少女神色複雜地走進來,校服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她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天台,眼中的期待漸漸化為失落。
“呦,美偉好久不見啊!”身後突然傳來了那個她期待已久的聲音。
固法美偉急忙回過頭來,視線內出現了一個紅發男子,正是同美琴和黑子交談的男子。
“學長……”固法美偉的神情裡多了一絲悸動,
“你,真的沒事。”
“啊,僥幸罷了。當初的那場爆炸後,我沒受到太大波及,醒來就到了醫院。”黑妻綿流笑道,注視著固法美偉:“沒想到時隔這麼久還能見到你...我曾經想過,或許永遠不再見麵對我們都好。”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但這次,我沒想到你會主動聯係我。以你的性格,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會這麼做——到底發生了什麼急事?”
固法美偉愣住了:“我聯係你?明明是你發資訊說有些事要告訴我...”
她急忙掏出手機,調出一條署名為黑妻綿流的資訊。
黑妻綿流眉頭緊鎖,也亮出自己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條署名固法美偉的留言。
兩人麵麵相覷,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沉默。
“這...到底是誰在同時冒充我們?”固法美偉的手指微微發抖。這背後的神秘人不僅清楚瞭解他們之間的故事,還用這種方式把兩人聚在一起,到底有什麼目的?
黑妻綿流眼神一凝,伸出右手將固法美偉護至身後。
“當然是我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男聲突然從他們身後的屋頂上方傳來。
兩人猛地回頭,隻見屋頂上方的空間開始扭曲,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漸漸顯露出一個修長的身影。
“羽君?”固法美偉驚撥出聲,瞪大了眼鏡後的亮麗雙眼。
羽輕塵一步踏出從屋頂跳了下來,慢步走到兩人的跟前。
“羽君,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固法有點難以置信。
“這你不用管。”羽輕塵眼神陡然銳利起來,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怒意:“固法,你旁邊這位就是黑妻綿流吧?兩年前大蜘蛛的首領。”
天台上的風力突然變得凜冽,吹得固法的短發淩亂飛舞。
她愧疚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裙角:“對不起,羽君…我…”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們是兩年前認識的吧。明明早就認識他。”羽輕塵的聲音不複往日和善,像刀鋒般鋒利,“卻隱瞞這個關鍵情報,讓所有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這符合風紀委員的行為準則嗎?”
“對不起,這是我的問題。”
固法美偉嘴唇顫抖地說著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
她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有背風紀委員的職責,所以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風紀委員的總部長,不是日常的那個好朋友。
黑妻綿流突然上前一步,擋在她前麵:“你是他風紀委員的上司吧。彆為難她,她並不知道我的準確訊息。這是我們兩年來第一次見麵說話。”
“我這就離開。”
“哦?”羽輕塵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見她?”
“因為……”黑妻綿流不作聲色的瞥了一下固法,而後壓住了內心的悸動,狠心說道:“我是想告訴她,我的事從此和她沒有關係,請她不要因為那些所謂的過去影響自己。”
“學長……”固法美偉想說什麼,黑妻伸手打斷了她。
“我們現在是兩個世界的人,你不要一直追著我不放了。美偉,走出過去做回你自己吧。”
此言一出,固法美偉的麵色突然堅毅起來,絲毫不顧及在場的羽輕塵。猛地伸手一把拽住轉身欲走的黑妻綿流:“你這次回來...是要去摧毀大蜘蛛,對嗎?”
黑妻綿流的腳步頓住,沉默的背影已經給出了答案。這是他親手建立的組織,也必須由他親手終結。
“你總是這樣!”固法突然激動地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哽咽,“兩年前堅持己見,現在又要一個人去冒險!就是因為你這樣...我才...”
“彼此彼此吧。”黑妻苦笑一聲,目光掃過她的胸口,“所以你才會瞞著同伴來見我。”
黑妻綿流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回去吧,彆讓你的上司繼續誤會你了。珍惜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那纔是我希望看到的。”
“不要。”固法美偉突然一個箭步擋在黑妻麵前,眼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決意。
“我和你一起去。”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個組織我也有份參與,既然你要我斬斷過去,那就讓我親手做個了結。至於這邊……”
固法悄然下定了決心:“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的。”
“美偉?”黑妻綿流怔住了,隨後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久違的釋然笑容,“這樣的你...我好像沒理由拒絕啊。”
固法轉身看向羽輕塵,已經做好了接受責備的準備:“對不起羽君,這次我……”
可話未說完就戛然而止。
陽光下,羽輕塵的臉上哪還有半點冷酷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
他雙手插兜,隨意地聳了聳肩:“總算說出來了啊,二位。”
“抱歉用了這種方式。”羽輕塵的聲音裡帶著歉意,“但如果不這樣,你們恐怕永遠都不會見麵,解開彼此的心結。”
黑妻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剛才的憤怒是裝的?”
羽輕塵眨了眨眼:“不演得逼真點,某些人怎麼會把心裡話說出來?這麼來看我的演技還算可以。”然後右手指了下耳邊的微型通訊器,“初春,剛才的過程都錄下來了嗎?”
通訊器裡傳來初春帶著笑意的聲音:“清清楚楚,固法學姐的勇氣值爆表呢!”
固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而黑妻則扶額大笑:“被擺了一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