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情況瞬息萬變。
這橫叉進來的人影,出乎了雙方的意料。
“羽輕塵?你怎麼在這裡?”
對麵的木山春生認清來人後,聲音中都帶著震驚。按照她的設想,這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對不起,木山老師!”羽輕塵的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忍,開口說道,“我想來想去還是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你!”木山春生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令人憤恨的話語,肩膀處在不停的顫抖,就連呆滯的麵容上都有了扭曲之勢。
這時沉浸於二人身體接觸的美琴終於反應了過來,臉色一紅雙手發力著就要掙開羽輕塵環抱自己腰肢的胳膊。
感知到了美琴的動作,羽輕塵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妥之處,隨即鬆開了自己的臂膀。
脫離羽輕塵的美琴立刻左撤幾步,拉開了二人間的距離。
“你……你在搞什麼?”美琴羞憤的盯著羽輕塵,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二人方纔親昵的動作。
雖然她知道羽輕塵那樣是為了保護自己,可是那種招式根本就不可能傷害不到自己。原本自己在那一瞬間就構思好了作戰計劃——假裝不敵戰敗,趁著木山春生放鬆警惕,利用金屬掩蓋身形悄然突襲近身,然後用電流放倒對方。現在讓羽輕塵這麼一打擾,全都泡湯了。
“我知道你會有辦法應對,可我不想讓你冒任何風險!”羽輕塵目光深邃的看著美琴,搞得美琴臉頰又是一陣紅潤。
“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對麵目前木山的質問聲橫然插入,中斷了兩人的對話。
“你是要來阻止我嗎?”木山春生神情激動的說道,言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期待,期待著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對不起!”羽輕塵輕聲道。
一句對不起,木山春生已知男孩的來意。
“哈哈哈!”木山春生笑了,笑容看起來是那樣的悲痛。
“木山老師,我相信那件事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可是現在是關於一萬人的生命,同樣都是生命,我不能拿他們冒險。我覺得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那件事。”
“我還以為你會有什麼不一樣?沒想到你們都是一類人。”
木山春生食指顫抖的指向羽輕塵,目光中的血色更加妖豔。
“喂,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解決那件事?”兩人仿若加密的通話內容,美琴越聽越疑惑。
“你明明也是那件事情的參與者,你明明比我清楚這座學都的本質,為什麼不幫我?為什麼阻止我?”木山春生咆哮著,將自己內心長久以來積攢的壓力肆意發泄到了羽輕塵的身上。“若不是你,說不定我就能看出來那場實驗的本質,提早發現阻止悲劇。你現在說要阻止我?你有什麼資格?”
見羽輕塵不說話,木山春生的臉上湧現出瘋狂之色。
“罷了,求人不如求己。就算沒有你,憑我自己一樣能夠救他們。”
木山春生的失控,在羽輕塵的意料之中。他麵色平靜的接受著木山春生對他的指責。早在他決定趕來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木山春生痛罵的準備。畢竟那件事,嚴格來說他也負有責任。
“木山老師,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救治辦法。”羽輕塵躊躇之間還是說道,“我去向學都申請樹狀圖設計者使用,我答應你。”
“我現在不相信任何人!”
木山春生大手一揮,一團熾熱火焰打向羽輕塵,未至身前便被羽輕塵隨手擋下。
羽輕塵不忍說道:“木山老師,你不是我們的對手。剛剛若不是我來,你已經敗於美琴的手下。現在加上我,你更加不是我們的對手。”
“那又如何?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什麼都豁出去了。”木山麵容瘋狂的說道。“要阻止我除非打倒我。”
意識到通過言語是無法擋下木山春生的步伐,羽輕塵閉的眼皮微微垂下,當再度抬起時目光中所有的不忍、憐憫已被取代。
“不好意思了老師。”
話音未落,木山腳下的廢墟突然崩裂。
氣流於周身盤旋,裹挾著碎石在她周圍形成如野獸般狂暴的旋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向羽輕塵。
“啪!”
羽輕塵的左掌隨意一揮,風暴徑直崩解。
“你適可而止吧!”美琴大聲叫喊著,雙手拍擊地麵,無數鐵砂凝聚如同箭雨朝著木山春生射去。
木山春生隨手吸起一塊巨石放在身前。
鐵砂打在石頭上發出陣陣爆鳴聲。
不待木山春生做出下一步動作。
羽輕塵心神一動,一股無形的磅礴力量從自身迸發,頃刻間籠罩了全場。
木山頓時覺得猶如有萬根絲線從分子層麵纏繞全身,所有的身體動作都被緊緊的貼身限製,整個人隻能呆戰站在原地。
“木山老師,你不是我的對手。”羽輕塵平靜的說道。
“還沒完呢。”木山春生似乎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失敗,身形顫動著嘗試掙脫開羽輕塵的束縛。
“就是現在!”
眼見木山春生受製,美琴找準時機猛撲向她,雙臂緊緊環繞在她的腰間。
“終於抓住你了,我就不信你能和他一樣無視近距離電擊。”美琴壓抑著興奮說道。
藍色電弧瘋狂湧動,包裹了木山春生體表,如同上萬個螞蟻同時啃噬。
一時間電流劈啪聲混雜著木山的叫喊聲不絕於耳。
電流散去,木山春生失去知覺倒在了美琴的懷抱中。
“你,有必要向我解釋一下剛才你們的談話內容。”
解決了一大麻煩,美琴長鬆口氣,目光轉向了羽輕塵。
“禦阪,我…”羽輕塵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向美琴解釋他和木山春生之間發生的事情。
可當他正打算向美琴解釋時,發現美琴的臉色不對。
“怎麼了禦阪?”羽輕塵急忙來到身邊,關心道。
“這,這是什麼?”美琴沒有搭話,隻是自顧自的說著。
在她的記憶裡出現了一段從未有過的記憶,這段記憶的主角卻是木山春生。
【記憶裡的木山不是現在的樣子,那時候的她留著的是一頭精緻棕色短發,麵容裡完全看不出憔悴之色。從穿衣打扮來看應該是在某個研究所做著研究工作。
一天。
一個麵容和善的老者找上了她,要求擁有教師資格證的她去擔任先進教育局內的一批即將參與重大實驗任務的拋棄物child
error們。
起初木山春生並不願意,直言自己的證書隻是順手考的。可架不住老者的循循善誘,還是答應了他。
隨後老者遞給了她一份紙質檔案,告訴她這是這項實驗在先前一個素體身上進行過一次所得到的相關資料。她的任務就是以這個孩子實驗得出的資料指標為準,引導這批孩子成長,直到她們達到實驗標準。
並向她承諾完事之後她的研究將得到統括理事會的支援。
木山春生心動之下答應了老者的請求。成為了這批孩子的班主任。這之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與這批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尤其一個名為枝先絆理的孩子。接著木山春生開始改變自己的看法。
時間來到了一年後,實驗正式開始。
開始前木山春生出於安全考慮,再度詢問木原幻生,實驗是否有無風險。木原幻生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木山春生,告訴她照片上的男孩便是第一位實驗者,一切參照資料都是由他提供的,然而他經受過實驗後身體仍然安好。
木山春生看著照片中的男孩模樣,放下了心中擔憂。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木原幻生的說辭是騙她的。
接下來的aim擴散力場的控製實驗如木原幻生所意,以拋棄物child
error深陷昏迷的「失敗」結局收場,之後在木山春生傷痛地懇求木原幻生向學都申請提供救助時。
木原幻生卻直言不諱地說道:那群孩子隻不過是一群用完就可以拋棄掉的小白鼠罷了。
事件之後,木山春生不願放棄,竭儘所能想找到喚醒昏迷的孩子們的方法。但因為對高層沒有任何價值,她所提交的23次樹狀圖設計者tree
diagram演算申請均遭到駁回。
為此木山春生對於學都高層徹底失望,她要打造一套另一套強大的演算係統,也就是可以將人腦整合成一套網路的幻想禦手。】
記憶讀取結束。
美琴身體顫抖的鬆開木山春生,呆滯在原地。
“這…這…”
過於複雜的資訊一瞬間灌入了美琴的大腦,她許久未能言語。
“美琴!”羽輕塵大聲叫喊,雙手不停搖晃美琴的肩膀,情急之下連稱呼都變了。
“看來這個天真的小姑娘都看到了!”
從地上爬起來的木山春生平靜的說著。
“她看到了什麼?”羽輕塵急忙問道。
“全部。我的過往經曆,為什麼要製造幻想禦手,那群實驗孩子的結局……”
“為什麼?”美琴以難以置信的口吻詢問木上春生,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