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禦阪美琴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獨自一人躺在一張床上。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亮了房間。
“我這是在哪啊?”
美琴觀察了一下週圍的陳列設施,常識告訴她自己正處在一個酒店的房間。
美琴撫摸了一下後腦勺,嘗試著回憶自己來這裡之前的經曆。
經過大腦的不斷回憶,昨晚河道的事情於腦海中浮現。
然後她發現了一個事實。
“自己居然被打敗了……”
這讓一向自詡為世界上不可能有比自己更強的人存在的她無法接受,哪怕打敗她的是那個人。
“真是的,你怎麼就輸了?”美琴低聲自語,眼中滿是不甘。
回想起昨晚的戰鬥,禦阪美琴的拳頭緊緊握起。
她下定了決心:“羽輕塵,我一定會弄清楚你這些年的經曆。你等著,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嗡!嗡!嗡!嗡!”
美琴循聲望去,發現是自己的呱太牌手機在床櫃邊作響。
“黑子?”美琴拿起手機看到了黑子的來電。
按下接聽鍵,不待美琴說話,電話那邊黑子焦急的聲音傳來。
“姐姐大人,你終於接電話了!你去哪了?昨天你追著那個男生就跑了,結果一晚上都不接電話。有沒有出什麼事?需不需要我去看你。”
黑子許是真的擔心壞了,隔著電話關切聲連綿不斷,將美琴想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嘴中。
“我沒事黑子,昨晚去辦了一些雜事。”
美琴見縫插針下終於找到了機會,向黑子表示了自己的平安。
“那就好”黑子鬆了一口氣,向美琴詢問道:“那姐姐大人你現在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具體在哪裡,隻能說在一個酒店房間。”美琴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昨晚自己失去意識之後,發生了什麼隻有那個家夥自己知道。
“砰。”
與美琴話音一同響起的是重物摔倒在地的聲音。
“黑子你怎麼了?”美琴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趕忙問道。
“啊啊啊!”
黑子的尖叫響徹了常盤台的宿舍房間。
“姐姐大人居然為了追男生去酒店?那個該死的家夥在哪?黑子現在就要過去和他進行一對一決鬥!不死不休的那種!”
“笨蛋!你在胡說什麼啊!”美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明白自己這個學妹又誤會了。
“隻是錯過了門禁臨時住一晚而已!什麼都沒發生!”美琴大聲的解釋道。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真的?”黑子的聲音陡然低了八分貝。
“當然是真的!”美琴斬釘截鐵地回答,然而卻不自覺地揪緊了被單的一角。
“這樣啊!”電話裡的黑子聲線突然恢複成往常的甜膩,“那姐姐大人什麼時候回宿舍呢?”
“很快。”美琴匆匆結束通話電話,盯著逐漸暗下去的螢幕長舒一口氣。再說下去指不定黑子要想偏到哪裡去。
她重新環視了一下這個陌生的酒店房間,房間內除她之外空無一人。
“看來他已經離開了。”美琴小聲嘀咕著。
“那我也不能在這裡久留,是時候回去了。”
美琴掀開被子,發現了自己的雙腳是**著的狀態。原本昨晚自己失去行動能力後還隱隱發痛的腳踝現在光潔如初,連一絲疼痛都不複存在。
雙手拂過白皙的腳踝,如凝脂般細嫩的觸覺下,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的指尖,腳踝傳來的溫度,以及最後席捲而來的睡意...
“這個家夥!”美琴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紅暈,“怎麼不經我允許,就擅自做主。”
美琴的目光掃過床邊,看到了下方泡泡襪和棕色皮鞋整齊的擺在一起。
她彎下腰,將泡泡襪輕輕套在雙腳上。
與此同時,美琴的心中劃過一絲暖流:“你這家夥……還裝什麼冷漠,不耐煩。真要是那樣,怎麼不乾脆把我扔在河道邊,還把我帶來酒店休息,給我治療傷勢……”
美琴的嘴角微微揚起,但很快又恢複了倔強的表情,快速穿上了棕色皮鞋。
“哼,下次見麵,我可不會這麼輕易被你打敗,我會好好討回來這筆賬的。”美琴低聲說道,隨即邁步離開了房間。
在美琴房間的隔壁房間內。
羽輕塵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一杯冰可樂。
在美琴離開後他收起了元素探知的能力,聽著她的腳步聲逐漸消失。
然後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美琴……我這樣的人,值得你這麼執著嗎?”羽輕塵低聲自語,眼中滿是苦澀和無奈。
她是生活在陽光下,如烈日般高傲的電擊公主。而曾經的自己深陷黑暗,沾滿了血汙。
兩個人在那次橦口製藥之後就已經走上了分岔路口上。
曾經的約定,曾經的溫暖,彷彿都隨著時間流逝而變得遙不可及。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找回那個曾經發自真心的笑容。
同樣的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不是應該遠離美琴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就昨晚的結果來看,到頭來他還是沒有狠下心來將疏遠貫徹到底。
其實經過了昨天的接觸,美琴的這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很令羽輕塵擔心。
其他事還好說,要知道自己現在還身背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這個計劃可是由美琴為基礎誕生,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羽輕塵擔憂美琴在事情沒有結束前瞭解到計劃的始末。
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了事件真相,知道了自己當年的善心成為了他人利用的籌碼,她絕對無法接受這個實驗,大概率會拚儘全力阻止實驗進行。
可即使她是實驗的重要載體,實驗開始時就已經宣告了她被排除在外。
這個時候進行中途乾預就是對亞雷斯塔計劃的阻撓。
彆看亞雷斯塔平時見到自己總是老好人的樣子,羽輕塵知道那是自己對他而言有價值。
但其他人未必。
一旦當他想做的事遭到波瀾,就會毫不留情的抹平它。
退一步來說,就算亞雷斯塔不在意這些小變動。美琴想要阻止實驗勢必要對上一方通行。
那個家夥的實力對於能力者而言有多恐怖羽輕塵很瞭解,連如今的自己對上都沒有必贏的把握,更不用提美琴了。
“美琴!”羽輕塵輕聲說道,閉上了眼睛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他不是沒有想過疏遠她不見她,把她推離危險之外。
“可是……自己真的能放手嗎?”羽輕塵低聲問自己的時候,卻沒有答案。
這次見麵後,他的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倔強,她的執著,都深深地映刻在他的記憶裡,無法抹去。
晨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羽輕塵拿起手中的可樂,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
腦海中名為“理性”的思維和名為“感性”的思維展開了激烈碰撞。
就在他難以抉擇的時候,手中的可樂再一次被他捏爆了,一時間液體四散飛濺,炸的滿窗都是。
“砰!”沉悶的爆響聲中斷了羽輕塵的思考,下意識的抬頭。
就是這時,他借著窗玻璃上的液體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這一瞬間內心好似有了答案。
他知道,禦阪美琴不會輕易放棄,而他自己,也無法真正割捨那段曾經的羈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當一次你的守護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