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第一句話就驚住了羽輕塵。
現場一度陷入了安靜。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羽輕塵沉聲問道。
女子微微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隨後用一種極為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如果我說我們的實驗有可能讓你的姐姐複活過來呢？”
此話一出，不亞於冬天裡響徹天空的雷暴。
震撼了羽輕塵的內心。
“我不喜歡開玩笑，如果你是來消遣我的，趁我現在沒有生氣，給我離開這裡。”
震驚過後是憤怒，羽輕塵生氣的指向門外，意在提醒自己麵前的這個女人不要胡言亂語。
拿自己姐姐開玩笑。
如果不是她的這張臉，羽輕塵估計自己直接動手了。
“你不要激動，聽我把話說完。”女子安撫道。
表示希望羽輕塵能把話聽完。
“你說吧。”
羽輕塵承認這個酷似自己姐姐的女人，給了他很大的容忍度。
“我並非是故意褻瀆你的姐姐，我知道她對你很重要。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認為你參加實驗很有必要。”女子慢慢地按照來之前自己製定的想法展開了說服。
“我們這次的實驗旨在造出學院都市從未有過的lv6，你是樹狀圖設計者精心計算出來的為數不多符合目標的人物。如果你加入實驗，很大概率能成為lv6。”
“那個我的姐姐有什麼關係？”
“你的姐姐不在人世了，可你就沒有想過萬一lv6的力量能將她複活呢？”
女子雙眼緊盯望著羽輕塵，說出了此行最關鍵的言語。
“lv6能將人複活？你們憑什麼篤定。”
“死而複生”
這個隻存在於小說中的神奇現象，對於沐浴在科學體係的羽輕塵來說實在太過離奇了，以至於他無法相信。
“lv6目前為止沒有出現過，尚且無人知曉它的力量，你懷疑是正常的。可你要知道，lv6或者說system指的是“以非神之身理解天意”的法則。因為我們是凡人，所以無法理解世界的真理。既然如此，那隻要出現一位超越凡人能力的人，相信就可以理解神的意圖。換句話來說，理解了神的意誌就等同於獲得了神的認可，說不定就可以掌控神明的力量。神明的力量有多強大，我們誰都不知道。可如果它真的包含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呢？”
“你的意思是……”
羽輕塵內心在思量著女子的說法，恍惚間他居然覺得女子說的有幾分道理。
“假設你加入了我們的實驗，突破進入lv6境界獲得了至高無上的力量，成功複活了你的姐姐，那不是皆大歡喜嗎？你可以和你的姐姐團聚，不用在為過去的傷痛沉淪，更能實現你對你姐姐的承諾（踏上學院都市最強能力者的寶座）。這不是一舉三得的好事情嗎？”
“可若是沒有呢？”
羽輕塵反問道。
“若是沒有。”女子說道：“你同樣是達到了lv6，實現了你對姐姐的承諾，獲得了更強的力量。”
女子的話語在空氣中緩緩沉澱。
羽輕塵的視線垂落在木地板的紋路上。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提出的論點確實戳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利弊我都已經分析清楚了，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女子說著，從風衣內側口袋取出一張米白色名片，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推，名片滑過木質紋理，停在餐桌的中央。
隨後女子起身整理衣襟準備離開。
“上麵有我的聯係方式，任何時候改變主意，都可以聯係我。”
女子在走到門口時還特意回頭補充了一下。
“砰！”
直到關門聲過去許久，羽輕塵纔像從深水中浮出般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張被陽光鍍上金邊的名片上，猶豫片刻後還是走到跟前伸手拾起。
“芳川桔梗。”羽輕塵的嘴唇無聲地念出燙金字型印著的名字。
翻轉名片時，背麵還留有電話號碼。
“我要答應她嗎？”
塵封在記憶中的實驗室的記憶突然閃回：慘白的燈光下，束縛在儀器上的自己像被開膛破肚的青蛙般抽搐，這種踐踏尊嚴的實驗，光是想象就讓他惡心得想吐。
可下一秒，姐姐生前咳嗽喋血托付自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羽輕塵手指無意識的夾緊名片，眼神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夜幕降臨
小萌老師按時回了家，並在路上買了壽喜燒的材料。
一進家門，就興高采烈的進入了廚房。
“小萌老師？”
羽輕塵推開了有些破舊的廚房門，看著忙碌著的嬌小身影，發聲說道。
“怎麼了小輕塵？老師飯還沒有做好呢？”著急準備美食的小萌老師頭都沒有回，繼續忙碌著。
“老師你說，如果我自己來學習訓練的話，有多大概率能達到lv6，預計要耗費多長時間？”
羽輕塵問道。
“怎麼好端端的問起這個問題？”
小萌老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疑惑。可當想起了黃泉川曾對自己講過的羽輕塵做出過的承諾，又解除了疑惑。
來到了羽輕塵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身體。
勸慰著說道：“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尤其是你問的還是當前科學技術的極限，這個我想沒有人能給你準確回答。小輕塵你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幾年。用多久都不奇怪。最主要的是，你的心態要平穩，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求而不得不求而得，有時候我們過於強求，不一定能得到。不過老師相信你，終有一天你會達到的。”
“嗯，小萌老師你說得對，我也相信我能達到。”羽輕塵揮拳做出了一個保證動作。
小萌老師見狀笑了一下，轉身又去忙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轉身後，羽輕塵的目光閃過一絲堅定，好像做出了什麼選擇。
“芳川，你這去的都過去一天了，怎麼還沒有訊息？不會是你失敗了，那小子拒絕我們了吧。”
研究所內一頭長黑發的男人來回踱步，焦急的詢問坐在一旁看著資料的芳川桔梗。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心態放平一點。”芳川淡定的回答著男人的問題。
“可惡，你們倒是不著急，我還指望它翻身呢！”男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話音剛落，芳川放置在一旁的手機叮鈴鈴響了起來。”
芳川開啟手機瞅了一眼來電顯示，紅唇微啟的叫住了男人。
“你看這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