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並肩戰鬥的經歷,袁熙待鹿離和別的部落頭領有所不同,更為親近。
鹿離也感激袁熙,讓他打破了難樓的壟斷,得以直接和商人直接交易,從中獲取了大量的利益。聽說袁熙得子,他立刻帶著禮物趕來祝賀,順便向袁熙提點要求。
他本來以為有了錢,什麼都能買到,直到商人再三食言,一直無法給他提供武器,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與商人交易的複雜性。
鐵官在冀州,袁熙這個幽州牧管不著。
冀州牧袁尚正在備戰,需要大量的兵器、甲冑,鐵官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膽量停掉冀州牧的要求,先給他供貨。
他有些生氣,覺得自己上了袁熙的當。
但他又不好和袁熙就此翻臉。這不是袁熙的錯,而且袁熙也願意幫他解決,並沒有推得乾乾淨淨。
所以對袁熙的玩笑,他也以玩笑相應。
繼續看玄甲營和龍騎對戰,鹿離很認真,他也想建一支精銳騎兵,以防不測。
可是看了一陣後,他就意識到這個想法多少有些天真。別的且不說,甲冑就是他無法實現的目標。
就算冀州鐵官能給他供貨,也不可能給他這種規格的甲冑,更不可能給他這麼多。
漢人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接受一個烏桓大人有這麼多鐵騎。
儘管如此,鹿離還是試探地說道:“君侯的玄甲營太讓人眼饞了。哪一天我要是能有幾百騎,那該多好。”
袁熙歪頭打量著鹿離,嘴角挑起一絲笑意。“如果你能將那幾百變成一百,我或許可以給你想想辦法。”
鹿離大喜。“當真?”
“我騙過大帥嗎?”
“沒有,沒有,君侯一向言而有信,我鹿離佩服得很。”鹿離笑逐顏開。“我真能擁有一百玄甲騎兵?”
“等冀州的戰事準備完畢,我想辦法給你安排一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上穀、代郡烏桓隻有這一百副,不能再多,哪怕一副也不行。”
鹿離聽懂了,袁熙這要是他做上穀、代郡烏桓的唯一大帥。他求之不得,拍著胸口說道:“君侯,你放心,我隻要一百副,絕不敢多要。將來你出塞作戰,我親自率領這一百玄甲營,做你的親衛。”
“你是烏桓大帥,我怎麼敢這麼使喚你。”袁熙伸手拍拍鹿離的肩膀,示意道:“走走?我有話和你說。”
鹿離點頭答應,輕抖馬韁,與袁熙一起下了山坡,向薊縣方向走去。
袁熙這次是短途行軍,讓龍騎、玄甲營保持戰鬥力,熟悉環境,順便接一下鹿離,以示親近。
現在人接到了,演習也完成了,他們該回程了。
在路上,袁熙和鹿離討論了他計劃中對上穀、代郡的安排。
上穀、代郡原本就是大漢疆域,隻是因為朝廷多事,無力管轄,這才成了烏桓人的牧場。現在袁熙要恢復對兩郡的管轄,也不能輕易將烏桓人趕走,更不可能全部殺掉,唯一的選擇就是同化。
簡而言之,將烏桓人變成漢人的一部分,就像之前的樓煩人、中山人一樣。
“放開交易隻是開始,將來還會有更多的措施。這中間可能會有一些問題,但是不用擔心,有問題解決就是。”袁熙態度誠懇地說道:“大帥久在代郡、上穀,熟悉兩郡的風土人情,我希望大帥能助我一臂之力。將來青史留名,你鹿氏也能成為流芳百世的世家。”
鹿離笑了。“烏桓人也能成為世家?”
“世家與部落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隻不過傳承得久一點,名望高一點。”
鹿離感慨地一聲嘆息。“多謝君侯的信任,我儘力。”
——
回到薊縣,袁熙帶著鹿離去見甄宓。
甄宓產後恢復得不錯,容光煥發,越發嬌艷,看得鹿離一時失神。
被樓雲喝斥提醒後,鹿離拜倒地。“請夫人恕罪,蠻夷也算是見過一些美人,卻沒見過夫人這般美的。蠻夷現在明白了,為何君侯對各部落獻的美人不肯多看一眼,不是因為他德行高,而是因為夫人美。”
袁熙笑罵道:“你這蠻夷,太放肆了,居然敢在夫人麵前說我的不是。”
甄宓心中歡喜,白了袁熙一眼,笑道:“大帥過獎了。妾雖有容貌,如何能與草原上的美人相比。別的不說,樓雲就是個美人,妾看了也是喜歡呢。”
樓雲連忙告罪。
袁熙回到薊縣之後,就將她和阿狸轉給了甄宓。阿狸不喜歡拘束,在府外有自己的宅子,一般沒事就不來了,落得清靜。她無處可去,天天在甄宓眼前侍候。
自古美人相妒,甄宓也不例外,樓雲對此非常小心。
鹿離誇了甄宓一陣,隨即獻上禮物。
除了各式珍寶之外,禮物中還有一張小弓,幾支小箭,看起來煞是精巧可愛。甄宓見了,愛不釋手,再次謝過了鹿離,命人將孩子抱來給鹿離看。
取得袁熙和甄宓的同意後,鹿離咬破手指,在孩子眉心點了一點鮮血,然後念念有詞。
甄宓看得有些緊張。
樓雲湊到她身邊,輕聲解釋。這是烏桓人的習俗,鹿離在向天神請求,保佑這個孩子的健康。
甄宓這才鬆了口氣,對鹿離又多了幾分親近,問起了他的家人,讓樓雲為她準備禮物,以備鹿離回去的時候帶走。
“君侯,這孩子麵相飽滿,雙目有神,將來必然是大富大貴之人。”
袁熙揚揚眉。“那當然,他是我的嫡長子,將來是要繼承王位的。”
“我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幽州,不僅做漢人的王,也要做我們烏桓人的王,做這萬裡草原上的王。”
“那要有大帥這樣的英雄輔佐才行。”袁熙笑道。“再過幾年,你挑一個兒子來,做我兒子的夥伴,將來長大了一起馳騁草原,如何?”
“求之不得。”鹿離笑著說道:“要不我送個女兒來,將來嫁給世子,做個侍妾?”
袁熙目光一閃。“這樣好,我們結個娃娃親。你放心,你女兒嫁過來,絕對不是做個侍妾這麼簡單,我可以讓她做王妃。”
甄宓連忙喝止道:“君侯還沒喝酒就醉了,這可是能隨便說的。你現在還隻是縣侯,如何敢以王爵自稱。”
袁熙打了個哈哈,拉著鹿離說道:“走,我們去前麵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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