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屋子裏,趙央、樓雲躺在自己的床上,聽著隔壁的響動,不約而同的笑了一聲。
“君侯今天難得的高興。”樓雲輕聲說道,翻了個身,側身看著趙央。
趙央仰身而臥,雙手放在小腹上,看著屋頂,嘴角帶笑。“小別勝新婚,君侯與夫人一年沒見了,如今在鄄城重逢,自然開心。”
“嗯,如果算上夫人懷孕生子,他們有兩年沒同房了。今日一戰,怕是有些激烈。”
趙央“噗嗤”一聲,沒忍住,也笑出聲來。“非禮勿言。你這蠻子,管好嘴巴。”
樓雲嘿嘿笑了兩聲。“閨房之內,有什麼非禮不非禮的,還不都是周公之禮。你聽君侯都說了些什麼,哪一句不是虎狼之詞?難道你侍寢的時候,要先讀幾句聖人經典嗎?”
“呸!”趙央轉過身,看著樓雲。“你覺得……君侯最近有變得更強嗎?”
“這個倒是沒太留意,你覺得呢?”
趙央重新躺好。“可能是你我都經常騎馬,與普通女子不同,所以感覺不到。不過我希望他是真的強,多生幾個孩子。多子才能多福,大將軍雖然孩子不少,但他的幾個兒子中,要麼年幼,要麼無子,人丁並不興旺。如果君侯能多生幾個孩子……”
樓雲眨了眨眼睛,附和道:“沒錯,草原上也是這麼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誰的孩子越多,誰的孩子越強,誰就有可能成為英雄。大將軍這麼大一份家業,當然要傳給多子多福的人。”
趙央嘴角輕挑。
樓雲忽然愣了一下,翻身坐起。“姊姊,你是不是有了?”
趙央遲疑了片刻。“可能吧,月事遲遲不來,都快半個月了。”
“那就是有了。”樓雲一躍下床,來到趙央床邊,掀開被子擠了進去,伸手去摸趙央的肚皮,羨慕地說道:“我跟著君侯快兩年了,一直懷不上,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都快急死了。姊姊運氣真好,這才半年,就懷上了,想必以後也是多子多福的。”
趙央摸摸樓雲的臉。“放心,你也會有的。”她聽了聽,忽然說道:“夫人不行了,你趕緊過去。”
樓雲卻有些害怕起來。“夫人嚴厲,我不敢去,要不姊姊陪我一起吧?”
“你啊,平時在君侯麵前放肆得很,怎麼到了夫人麵前卻膽小起來。”趙央一邊說,一邊坐起,披上衣服,又拽著樓雲起身,趕到隔壁正室。
甄宓潰不成軍,見到趙央和樓雲,如逢大赦,連忙叫道:“阿央,快來救我。”
趙央將樓雲推了過去。“君侯,我有些不方便,還是讓阿雲侍候你吧。我來幫夫人清潔。”
袁熙無可無不可,摟過樓雲,如猛虎撲羊。
甄宓握著趙央的手,眨了眨眼睛,目光移向趙央的小腹。“有了?”
趙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可能是的,月事還沒來。”
“這是好事啊。”甄宓眉開眼笑,將趙央拉上床。“快來,我們說說話。我告訴你啊,環夫人也要生了,剛剛趕到北疆的神醫華佗說,是個男孩……”
——
袁熙和一妻一妾一婢癲狂了半宿,才心滿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房裏除了他,隻有甄宓一人,正坐在梳妝枱前托腮出神。外麵有人說話,不時輕笑一聲,像是樓雲。
袁熙坐了起來。甄宓聽到聲音,連忙起身走到床邊,同時高聲招呼侍婢送洗漱用具來。
“你們起得真早。”袁熙說道。
“還早?天都大亮了,虎士們都操練完了。許仲康來過一趟,聽說君侯還沒醒,就先走了。”
袁熙有些不好意思。平日裏,他都是和虎士一起晨練的,昨晚荒唐,睡得太遲了,錯過了今天的練習。
他掀被而起,準備下床,卻被甄宓攔住了。她白了他一眼。“你今天就休息一下吧,不要勉強自己。”
“我哪兒勉強自己了?”
“你是不是勉強自己,我能不知道?”甄宓一聲嘆息。“像你這樣的權貴子弟,有幾個如此用心練武的,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是不是夾在父兄之間,左右為難,所以隻好借練武來消磨時光?”
袁熙看著甄宓,有點意外。“誰說的?”
“難道我說得不對?”
“也不能說不對,夾在父兄之間,我的確有些為難,但練武卻與此無關。如果隻是為了消磨時光,我可以喝酒,可以行獵,能做的事多了,沒必要逼自己練武。”
“那又是為了什麼?”甄宓更加意外。
袁熙沒回答。
他潛心習武,除了身在北疆,不得不然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
他覺得健康很重要。沒有一個強壯的身體,再聰明的人也很難有所成就。就算年輕時抓住了機會,一飛衝天,也會因為年歲的增長體力衰弱,後力不繼。
父親袁紹就是典型的例子。
五十之後,他就出現了體力不足的跡象,這兩年更是肉眼可見的衰老,每一次見他,都覺得白髮又多了一些。他現在急於代漢,也是擔心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如果他的身體強壯,完全可以不用這麼急。
還有郭嘉,之所以無心出戰,就是因為身體弱,擔心自己活不長,照顧不了曹沖,要趁著自己還有精力,儘可能的將自己的學問、謀略傳授給曹沖。
說一千,道一萬,健康是基礎,沒有健康,富貴、權力都不能長久。
兩個侍婢捧著水盆、布巾走了進來,躬身施禮。
甄宓讓到一旁,由侍婢侍候袁熙洗漱,眼神中多了幾分擔憂。她能看得出袁熙有心事,但袁熙不肯說,說明這個心思不簡單,以至於袁熙不得不謹慎從事。
等樓雲出去了,不甘心的甄宓又問道:“夫君,你究竟在擔心什麼?”
袁熙一聲嘆息,下了床,連甄宓侍候著穿衣束帶。“阿宓,這些天,你多去陪陪阿母,但是別問太多,做好你的份內事就行了。”
“究竟出了什麼事?”甄宓有些焦灼起來。
袁熙思索了片刻,附在甄宓耳邊,輕聲說道:“中原世家和大將軍有分歧,而且很難妥協,隨時有可能發生衝突。”
甄宓駭然。
她雖然是女子,又是冀州人,卻也清楚中原世家的實力,更清楚袁紹能夠代漢,離不開中原世家的支援。如果他們和袁紹出現重大分歧,而且是不可妥協的分歧,意味著袁氏王朝還沒建立,危機已經出現。
“夫君……打算支援誰?”
“一邊是父,一邊是兄,我支援誰,不支援誰,都不好。所以,我決定作壁上觀。禪讓大典後,回汝陽祭拜一下阿母,我就回我的燕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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