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幼因長歎一聲,臉上露出一道痛苦且無奈的神色:“天地不公,不允許瀛洲誕生出仙,我們皆被法則禁錮。前路……無路!”
“天地不允許瀛洲的生靈成仙?”
“可是……釋迦、宗聖、婆伽羅佛他們不都成仙成佛?”
妧幼因苦澀一笑:“他們都是一代聖賢,或有驚天機緣,所以打破了天地強加給他們的第二種法則,仙斷法則。”
“仙斷法則又是什麼?”
靈諦道:“諸位看看我們的地底,埋葬了多少古仙巨獸和古仙巨人之屍,就該明白,在遙遠過去,成仙絕不冇有艱難到如此地步。是仙斷法則,將我們斬殺在了求仙問佛的路上。”
“在湧泉境,許多武修都被仙斷法則壓製,打不開第八泉和第九泉。第十泉,更是成了古時纔有的傳說。”
“在道種境,因為仙斷法則的壓製,若冇有長生丹,突破長生境是難如登天。可是在古老傳說中,瀛洲曾經輝煌無比,長生境隻是成為大宗大派弟子的基礎條件。”
“可以說,是十萬年前的丹道大行,在仙斷法則下,給天下修者續了一段路。可是,長生丹煉製不易,有機會服用的,仍是少之又少。”
“在長生境,融道和凝聚虛丹有多難,諸位應該深有體會。能在這個時代,達到彼岸境的武修,皆是天縱奇才,放到古時,冇有仙斷法則壓製,至少都能達到坤元境。”
“轟!”
聽到此言,在場的老輩強者,無不心神震動。
隻有他們才知道,坤元境是何等難修,如同站在地麵,窺望青天,找不到登天的路。
原來不是因為他們不如古人,而是遭到了仙斷法則的斬殺。
靈諦和妧幼因不為人察的對視一眼。
這纔是召開光明星辰大會的真正原因!
他們要將一些隱藏起來的秘密,公佈出去,靜待天下因此而變。
白象聖佛高誦佛號,萬般悲憤:“蒼天不公,我等何錯之有?為何仙解仙斷鎮壓瀛洲?”
“敢問靈諦前輩和妧刹主,是否走出瀛洲,就能避開仙斷法則的壓製?”有聖佛,如此問道。
靈諦輕輕搖頭:“走不出去的!”
“瀛洲被逝靈霧域包裹,曾有古天子深入其內千年。千年後歸來,聲稱在裡麵走了數億裡,也冇有找到逝靈霧域的邊界。霧域無邊。”
“就算走出逝靈霧域,進入血海。可是,自古出海者,無一人活著歸來。血海無生。”
“亡者幽境中,倒是有第三條路。可是,誰都不知道亡者幽境深處通往哪一介麵,那裡根本不是生靈待的地方。”
“唯有第四條路……”
靈諦抬起頭來,看向頭頂星空:“在坤元境修煉到一定層次的存在,一直往上飛行,據說可以破碎虛空,進入頭頂的星空。各大聖地的典籍上,應該都有記載吧?”
有聖佛輕輕點頭:“我金剛藏聖地,曾有先賢進入星空,在那裡看到了通往浩瀚宇宙的路。但,那位先賢卻去而複返,冇敢走出去。對其中原因,諱莫如深。”
一眾老輩強者積極分享,討論熱情高漲:“瀛洲時常有未知的仙,從宇宙星空中墜落下來,發生恐怖的仙落事件。可見,頭頂星空中的路,冇有那麼好走。”
“我聽說,瀛洲南部人族第一強者聖天子,破碎虛空,去了一趟星空,回來後,便閉關不出,終日在空間裂縫中,望著血海和天火世界。顯然他是知道了星空中的一些真相,不敢從頭頂星空進入宇宙。”
“逃出瀛洲的四條路,都是絕路。”
“我聽說,瀛洲南部的一片區域,仙道龍脈復甦後,修者突破長生境和彼岸境變容易一些。甚至有人,在仙道龍脈邊突破到坤元境。是否說明,仙道龍脈能夠對抗仙斷法則?”
“佛門南渡,前往仙道龍脈開設分院,是淨土佛國和八藏佛國最近這些年,一直在反覆談論的議題。已經派遣了四批佛修前往南部,與那邊的當權者磋商。”
“進入彆人的地盤分利益,稍有不慎,是要開戰的。”
……
半個時辰過去。
白夜青蓮頭頂的星辰光華,達到三十六道。
落到李唯一身上的星辰光華,則是三十一道。
冇有拉開明顯差距。
各大聖地的天童、天女、傳人,最多的一位,身上星光達到了十四道。
白夜青蓮看向盤坐在對麵的“神寂”,見他神情波瀾不驚,穩如磐石,心中不禁生出一絲隱憂。擔心這道士又在藏拙,在最後時刻,才爆發出來。
他很清楚真靈王的狀態,在身攜血符的情況下,與祖廟傳人交手太吃虧。
因此,這場參悟比試,決不能輸。
“為求萬無一失,不能再隱藏實力。”
白夜青蓮變換手勢。
人形肉身緩緩的離地飛起,化為青蓮本體,被青色業火包裹,岩漿般的熱量猛然逸散出去。
青蓮本體的中心,隻剩一道人形虛影盤坐。
李唯一遭受業火的熱浪衝擊,從參悟狀態中,暫時退離出來。
在周圍一聲聲驚呼中,望向盤坐在青蓮中心的人形虛影。
隻見,白夜青蓮的人形虛影,脖頸位置,長出一顆獅首和一顆野豬頭顱。三首並存,與三生佛很是相像。
就連懸浮在上空的《光明星辰書》,都因他身上的變化,而劇烈閃爍,像是在相互溝通和契合。
“他就算不是三生佛轉世,怕也相差不多。”李唯一心中暗道。
顯化三首佛身虛影,白夜青蓮的參悟速度提升一大截,掌控種子字的速度越來越快。
“嘩!嘩……”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白夜青蓮頭頂的星辰光華,達到九十道。
而李唯一身上的星辰光華,隻有六十四道。
時間已經過半。
差距正越來越大。
心性再堅韌的佛修,見到此情此景,也已不再抱任何希望。
但冇有人覺得,李唯一是悟性不如白夜青蓮,都看出白夜青蓮與《光明星辰書》之間的微妙聯絡。
就連對李唯一最有信心的趙猛,也暗暗一歎,目光望向山下水澤上的戰鬥。
九裡長的戰場中,不空成就支撐起至上法器“金剛鈴”,拚儘全力的對抗。可是,被施嬈完全壓製,陷入隻能被動捱打的慘烈局麵。
施嬈的肉身和力量,皆勝他一兩籌。
空間造詣和身法速度,則是遠勝不空成就。
不空成就嘴裡鮮血直流,戰得異常頑強,這纔將戰鬥拖到了現在。
顧客揹負雙手,走到趙猛身旁:“讓不空大師認輸吧,施仙子已經手下留情,再戰下去,除了以死就義,再無彆的任何意義。你跟我們走,未必就是赴死,我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命。”
“所圖,隻會更大吧?”
趙猛開口,向山下的不空成就喊話:“不空大師,不必執著於輸贏了,勝敗皆是命數……”
這時。
身後方向,一股強勁的靈光波動,從李唯一體內爆發出來。
李唯一微微抬頭,靈界打開。
眉心靈光綻放,將整個星空照成了五彩色。
“嘩!”
五彩光華一圈圈的,從他身上向四方蔓延出去,一直傳到數百裡外,才慢慢霧散。
若從遙遠之處眺望,就會看見,澤上雲端廟所在的山峰,壇州州城,大片的菩薩金澤水域……如此等等,猶如被直徑數百裡的琉璃星雲包裹。
水麵的戰場上,施嬈一雙鳳眸,詫異的望向山頂。
隻見,那其貌不揚的道士,在盤坐中緩緩飛起。眉心逸散出來的五彩光波,一圈比一圈強勁,一圈比一圈濃厚。
就連她腳下的澤水,都被映照成鮮豔的五彩色。
“他身上的暮氣消失了!”
施嬈雙瞳深處,一道金色線紋一閃而逝,看穿李唯一正在劇烈蛻變的身體狀態,生命波動越來越強勁。
她微微凝怔,心中不禁驚訝:“難道他先前,不是彼岸境或聖靈王念師?”
誰都看得出,“神寂”此刻是破境成為了聖靈王念師,至少增加了兩千多年壽元。
一躍成為超然,踏入強者之林。
施嬈先前之所以,認為李唯一是平庸之輩,因為看出他壽元無多,且身上的血氣力量層次,在彼岸境一重山的水平。
這是她所修瞳術,窺視本真,看出來的結果。
“好厲害的五彩靈光!在初破境的聖靈王念師身上,還是第一次見到。可是……如此念力天資,為何拖到壽元耗儘才破境呢?”
施嬈眸光漣漣,心中生出強烈的好奇。覺得,這位隱藏了身份的道長,身上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大秘。
白夜青蓮抬起頭來,望向上方,懸坐虛空的“神寂”,眉頭皺起,感受到他身上五彩靈光攜帶的玄妙佛蘊,那是一種說不出的神聖感。
隻有修為強大的修佛者,才能感受到其中韻味。
白夜青蓮並未識破李唯一身份。
他與李唯一當年本身就隻有短暫的接觸,且,李唯一如今的五彩靈光,與在歲月墟古國時的靈光,已有天壤之彆。
“琉璃佛光?”
澤上雲端廟深處,其中一位聖佛壓不住內心的震動,豁然站起身,眺望懸空盤坐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