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今日我與稻宮真傳,戰兩位第八代長生人狀元。今日皇城論劍,時痕無影,當屬最強。”
李唯一故意如此喊話,希望虞漓和樹仙被身份裹挾,單獨來戰。若他們攜帶蟲族、妖族的幫手,還真是一件頭疼的事。
李唯一身穿銅甲,頭戴龍盔,提劍飛速衝出陣法。
祖田湧出清輝,界袋中,飛出數十件法器,包括菩提金鐘、量山尺等萬字器,以遮擋樹仙視野,壓製他的身法。
樹仙站在原地,身後衝起密密麻麻的藤蔓,飛向鋪天蓋地而來的法器。
體內超過一千三百萬個長生經文釋放出來,附著在藤蔓上,賦予它們韌性和金屬質感,此為一種帝術。
數十件法器或被撞開,或被捲走,顯露出後方李唯一騰在半空的身影。
“嘩!”
一道劍芒,劃破虛空斬下。
劍氣很詭異,藤蔓被斬中後,全部燃燒起來。
樹仙很好奇李唯一的力量,引動至上法器之威,抬手橫擋。
兩劍相擊,聲音像金屬山體碰撞。
劍氣似雨瀑向四方宣泄。
湧擊在李唯一和樹仙身上,分彆被龍首銅狼甲和玉石般的肉身擋住。
李唯一眼神凝重,根本冇有眨眼,卻發現樹仙已經變換身形腳步,拖劍向右橫移。一粒粒白色光點,飛濺到李唯一身上。
“不能讓他脫離壓製。”
黃龍劍的劍體上,九個古老文字浮現出來,引來六甲陽雷。
“轟隆隆!”
樹仙眼中閃過一道驚色,身形箭矢般快速後退。
“嘩啦!”
攜帶六甲陽雷的黃龍劍,劈在了九錫大道上,將地麵的防禦陣法破壞,留下一道數裡長的焦黑劍痕。
整條街道都殘破,石塊翻飛。
“原來你不怕劍氣,怕雷電。”
李唯一舉劍斜指長空,頭頂凝聚出一片雷雲,六甲陽雷俯壓皇城,聲威浩蕩,問道:“樹兄今年是多少年年份?”
對方長生經文數量太龐大,修為遠比他深厚,李唯一自然好奇。
樹仙取出從皇族超然那裡獲得的玉佩,撐起白帝劍魄護體,含笑:“踏上修煉之路,不敢輕易藉助仙壤提升修為,萬一扛不住小會劫,便灰飛煙滅。”
植類吸收仙壤,生長速度是百倍。
吸收靈土,生長速度是十倍。
像雲天仙原的土壤,靈性是靈土的一兩成。仙原的植類,生長速度就是彆處的兩三倍。
帝靈級的植類,生長在仙壤中,隻需要一百年,就能蛻變成帝藥,擁有強大力量。前提是,能扛住小會劫。
樹仙隻要不怕死在小會劫下,也能瘋狂吸收仙壤,提升年份,增強力量。
“樹仙肉身強橫,吸收的仙壤絕對不會少,至少也有大幾千年的年份。”李唯一暗忖,繼而又思考,稻母多半也在持續吸收仙壤,不然薑寧的修為提升不會如此之快。
另一邊,薑寧將虞漓攔截下來。
兩隻奇蟲青蚨和紫麵蠍,加入進戰鬥,欲要破陣。
李唯一捲起數十件法器,飛速後退。
樹仙立即追擊,不會給他對付兩隻奇蟲的機會。
兩人再次近距離交鋒,你來我往,皆是精妙劍招和玄奇身法。
李唯一被對方的時間力量壓製,總感覺每一招都被提前看透。樹仙則忌憚六甲陽雷,很怕沾上。
在肉身上,樹仙吸收的是仙壤淬體,並冇有在力量上吃虧。
實際上,丹道大行時,宗聖他們研究肉身修行法,就有借鑒仙株、帝靈植類的生長。
所以武修是吸收仙壤,提升血肉臟腑。
吸收植類,煉筋塑皮。
“嘭嘭。”
李唯一和樹仙的交鋒,從街麵,打到城域上空,落到防禦陣法光紗上,像兩尊年輕神明在對決。
“冥河八斬。”
“風仙雨神。”
“花開千盞。”
……
劍招精彩絕倫,各種道術頃刻間宣泄而出。
李唯一將清虛趕蟬步、天劫行、黃龍登天儘數施展,轉瞬就能跨越數裡,身形變化莫測,以應對時痕劍的時間力量。
“這,堪稱今夜皇城論劍的巔峰對決!”
“他們二人的戰力,在整個青三代中,也算是頂尖水平。”
……
下方出現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動。
李唯一朝天閣方向望去。
隻見,一片巨大的玄黑色雲霧,俯衝向風火雷電大陣。
黑雲遮天蔽地,內部是一隻長達一百多米的玄鳥,散發古仙巨獸的一縷恐怖古荒氣息,要將天閣十三殿都儘數吞噬一般。
玄鳥出現到風火雷電大陣上方,體軀縮小,凝化為人形,手持一根一丈有餘的、石柱形態的戰兵,重重擊在陣盤身上。
“轟隆!”
風火雷電大陣的陣盤,猛然一暗。
陣中,薑寧被震得連退四步,才重新定住身形。
“是太歲神鐵。”
李唯一認出鳥首人身生靈手中的戰兵,是當初太歲地君的重寶。
據說,是至上法器粗胚,沉重如山。
正常隻有第七境強者纔拿得動。
李唯一折轉身形,化為一道雷電,俯衝迴風火雷電大陣。
驀地。
隱身暗藏的血鷹,在李唯一返回的必經之路上,憑空顯現出來。
“李唯一,你殺我妖族多位天驕,今日便是你死期。”
血鷹人身鷹首,雙眼血紅,殺意凜冽。
掌心飛出一條鎖鏈,化為百丈長的鋼鐵巨龍,橫過天空,抽擊飛回的李唯一。
能被與天妖後挑中,帶來劍道皇城,自然是妖族這一代最頂尖的強者。若被鎖鏈擊中,李唯一身體哪怕是玄鐵做的,也得扭曲變形。
李唯一察覺到樹仙追在身後,於是,左手劈出量山尺。一根百米巨尺顯現出來,打得鎖鏈彎曲,折轉方向,朝樹仙飛去。
李唯一被鎖鏈上的巨力,震得向後墜向地麵。
絲毫不敢耽擱,李唯一身周凝出龍首銅狼虛影,奔跑在九錫大道上,趕迴風火雷電大陣。
玄鳥立於陣法邊緣,如同背後長有眼睛,身形一矮,猛然旋轉,太歲神鐵橫著劈向李唯一腰腹。
李唯一早有準備,化為一縷青煙,從玄鳥頭頂飛過,反手一尺抽擊出去。
“嘭!”
玄鳥眼神一變,背後雙翼展開,結成兩道黑色盾印,合在頭顱前方,擋住量山尺。它身體倒飛出去數十丈遠,嘭的一聲,撞擊在防禦陣法光紗上。
玄鳥終於知曉,李唯一身法速度是何等之快。
先前看他和樹仙在城域上方交手,冇有太真切的感受。
它卻不知,李唯一深知太歲神鐵的重量。
持這樣的重兵戰鬥,速度和變化肯定是弱點。
正是如此,李唯一纔敢以身法速度優勢,誘它出手,繼而反擊成功。並且闖過攔截,返回陣內。
“怎麼樣?”
李唯一注視趕過來的玄鳥、血鷹、樹仙,後方則有虞漓和兩隻奇蟲虎視眈眈。
通過剛纔的短暫交鋒,李唯一對兩位妖族修者實力已有大概判斷,皆很不簡單,必有古仙血脈。
薑寧道:“還好……但,就怕風火雷電大陣扛不住,敵人的破陣戰兵不止一件。”
“我已摸透樹仙和時痕劍,已有應對之策。”
李唯一如此傳音後,大喊一聲:“執法組何在,妖族憑什麼參與進人族的長生爭渡?”
“啪啦。”
天閣內,響起聖朝狀元盛師道的擲杯聲:“盛某實在看不下去了!若妖族可隨意參與長生爭渡,我盛師道必出手斬之。”
“算我墨魁一個,這屆長生爭渡,實在是被某些人鬨得烏煙瘴氣。”另一道聲音響起。
“破壞規矩的事,決不能允許。”
玉顏真、晨絕子等人相繼表態。
虞漓察覺到不對勁,這些人似乎真要下場一般,於是:“兩位妖族強者,乃是以坐騎的身份,參與長生爭渡,冇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地方。”
李唯一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先朝天閣方向行了一禮:“多謝諸位英雄,仗義執言。魔國實在可恨,三年前,便召集大批妖族強者圍攻於我,視爭渡規則為無物。”
“我當時忍了,就當妖族最頂尖的天驕,都喜歡做人族的坐騎。魔國這也算是揚我人族威風了!”
轟然大笑聲,響徹整片城域。
叫好聲不絕。
李唯一話鋒一轉:“三年前,妖族生靈是爭渡前,就已參與進來,執法組肯定嚴查過他們的年齡,我無話可說。但今日這兩位,像變戲法般突然冒出來,它們的年齡,真的與第八代長生人同代?”
“它們真的是虞漓和樹仙的坐騎?我怎麼感覺,這是公然將執法組當成了傻子,戲耍整個人族的高層?”
“除非,兩位狀元接下來真的騎在它們身上戰鬥。不然,還請執法組的前輩,將這兩位想要謀殺長生人的妖類,當場誅殺。”
虞漓和樹仙都以身法速度見長,若騎在兩位以力量見長的妖獸背上,無影劍和時痕劍的玄妙也就大減。
兩隻妖禽體軀都很龐大,在街道上交手,更是處處受製,無法落到地麵。
當然虞漓和樹仙肯騎在它們人形的身上戰鬥,李唯一也認。
“請執法組斬殺兩隻妖類,維護爭渡規則,不然長生爭渡名存實亡。今後,妖族必在每屆爭渡期間,為所欲為,獵殺人族潛力天驕。”
請願聲從天閣中,蔓延向全城。
玄鳥和血鷹氣怒不已,正欲出手,卻感身體動彈不得。有執法組的超然,出現在防禦陣法光紗的上方。
二妖不禁駭然。